“我們嘗試了對這把劍進行品鑒,先從外型和刀鞘,都是上等的品質,但是遇到了一個問題。”
阿蒙夫惴惴不安道:“什麽問題?”
老板歎了一口氣,說道:“這把劍…拔不出來。”
“什麽?你在跟我開玩笑嘛?”
阿蒙夫還以為是貝爾作假,沒想到老板居然給出了這樣的答覆。
“讓我試試,我看你手下的品鑒師可以不用幹了,居然弱小到連劍都拔不出來,所以我才說,你們商人,就只會做生意!”
阿蒙夫底氣硬了一點,一把從品鑒師的手裡奪過了劍,然後一咬牙,手發力,卻震驚的發現這把劍就好像和劍鞘連體了一樣,死活也拔不出來。
老板的神色有些嘲弄,淡淡道:“阿蒙夫隊長,您是我們的老顧客了,這樣的東西如果擺出去會有什麽樣的後果,這不是自砸招牌嗎?”
阿蒙夫怒吼道:“這不可能!這把劍肯定是被人施了什麽魔法,你們這裡就沒有什麽破解的方法嘛?這可是一把絕世好劍!”
老板無奈道:“我知道您會這麽說,我也願意去相信,但是我們已經用過寶貴的聖水了,這上面如果被施加了魔法的話,也應該解開了,但很遺憾,一點作用都沒有。”
阿蒙夫忽然猛地將劍砸向了椅子,一瞬間,椅子被他砸的斷了一條腿,倒飛了出去。
“看!這把劍其實就是這麽用的,它像這樣揮出去一點損傷都沒有,你們從一開始就錯了,這把劍根本就不需要出鞘。”
面對阿蒙夫的瘋狂,老板顯得有些無可奈何,品鑒師更是帶著異樣的眼光看著這個巡邏隊長,這個人也許是腦子燒壞了,誰會買一把只能劈斷椅子腿的劍。
“抱歉,這把劍我們不能收下,關於聖水的費用問題,我們也跟您報銷了,您還是拿著這把劍回去吧。”
阿蒙夫像是瘋了一樣大吼著,然後將劍狠狠的摔在了地面上。
“貝爾!你這個平民雜碎!居然敢騙我!”
老板的神色顯得有些尷尬,他輕聲道:“還請您小聲點,隔壁的包廂裡面有一位尊貴的客人。”
阿蒙夫怒道:“什麽尊貴的客人?他再尊貴有我尊貴嗎?你知不知道,你們這一片的生意都是我罩著的,如果沒有我維護秩序,你們這裡早就被叛軍劫掠一空了。”
老板不悅道:“相應的,我們每個月也支付給您豐厚的報酬了。如果您再這樣一意孤行的話,我們不介意去和阿帕加斯領主商議一下,讓他更換一下您的職務。”
阿蒙夫恨恨道:“你敢威脅我?”
老板搖頭道:“我沒有這個意思,您知道我們這一片的規矩,我們是生意人,不喜歡惹事,但是也不怕事。”
面對老板的回應,阿蒙夫只能無能狂怒,他還真不能把人家怎麽樣,這個黑市老板背後站著的可是那位大陸上最頂尖的商人,據說他現在已經富可敵國了。
老板原本想息事寧人,但是動靜還是太大了,旁邊包廂的門終於被推開了,那是一個穿著紫色花邊長裙的女人,身材有些嬌弱,她的臉有一種病態的白,淡淡的紅暈更是將這抹白色映襯的無比觸目驚心,她撐著一把紫色的傘,優雅的衣服包裹著完美的身段,她的瞳孔是琥珀色的,像是一顆閃閃發亮的寶石,微微輕啟的小嘴好似噙著所有耀眼的瞬間。
她的旁邊還站著一位臉上畫滿了奇異符咒的男人,也不知上面抹了什麽東西,
像是泥巴乾涸在了牆上一樣龜裂著,看起來有些駭人。 老板看到了這個女人後連忙上前低下了頭,如同一個忠誠的仆從,不知和她說了些什麽,那個女人點了點頭。
阿蒙夫自認見過很多漂亮女人,但從來沒有一個女人像這個那樣讓他覺得驚豔,那就像是在故鄉的河畔,你在眺望著遠處的森林,忽然走出了一個夢幻般的女子,她看著你,在你回過神來的時候忽然對著你微微一笑,然後風就吹起了所有的花瓣。
“你手上的那把劍,我收下了。”
她的聲音像是一串搖晃的風鈴,話語間卻帶著一股毋庸置疑的氣場和自信,與嬌弱的身軀形成鮮明的對比。
阿蒙夫的嘴巴時張時合。
“美…我…”
那個女人輕笑道:“你不是要賣劍嗎?我買下了,並且願意花五萬維亞之幣。”
一聽說五萬,阿蒙夫的意識終於從美色中又掉進錢眼兒裡了, 其實他心裡清楚,現在自己拿著的就是一把破銅爛鐵,如果有人願意花幾百金幣買下他都願意賣。
“你…您說的是真的嗎?”
阿蒙夫就差沒跪倒在這個女人面前了,他的確是一副天生的好狗腿子,如果人家允許的話,沒準他還真的會去舔鞋底。
“如果你認為是假的話,那就現在拿著這把劍離開吧。”
她似乎對阿蒙夫的目光有些不適了,神色也變得有些冰冷了。
“當然,我願意相信,我賣!您真是這個世上最美麗動人的女人,我能有那個榮幸知道您的名字嗎?”
那個女人似乎對阿蒙夫的諂媚很是厭惡,甚至不想理會,轉身就離開了,阿蒙夫正想湊上去卻被老板攔住了去路。
“阿蒙夫隊長,什麽都別說了,您的這把劍我們收下了,稍後我們會支付給您五萬金幣。”
阿蒙夫顯然還不知道這一點,夠著腦袋一直向往外面竄,單純的金錢好像已經不能滿足他了。
“這是哪位伯爵家的姑娘,怎麽之前我一直都沒見過。”
老板淡淡一笑,有些譏諷,伯爵?這樣的東西也配和她相提並論?就連這個國家的公主都不配。
“阿蒙夫隊長,我奉勸您一句話,越是漂亮的女人背後的麻煩也就越大,如果您還想活著享樂的話,不該碰的東西就最好不要碰,同樣,不該問的事情也不要問。”
阿蒙夫還是第一次看到老板這樣的眼神,讓他一下子好像從熱火朝天的地方墜入了冰窖,不由得抖了一個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