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蒙夫聞言放下了手,開始摩拳擦掌的起來,左晃右晃的終於‘不小心’走到了衛兵的身旁,用手撫摸了一下那把劍,目色貪婪。
“好劍啊,的確是好劍啊…”
貝爾淡淡一笑,然後說道:“阿蒙夫隊長,就我今晚看到的情況來說,我只看到了罪犯,卻並沒有看見他所盜竊的那個國家重寶,為了弄清楚東西到底去哪裡了,我還要對他進行進一步的審訊,人我可以帶走了嗎?”
“少年,淡定一點,這個大陸上能使用我的只有你,就算我們隔得很遠依舊可以心意相通,用不了多久我們還會再見面的,眼前你先想好怎麽保住自己就行了。”
王楓目眥欲裂,留下了屈辱的淚水。
阿蒙夫神色一喜,咳嗽了兩聲,示意衛兵把劍帶下去,然後說道:“能跟貝爾署長您這樣的人一起合作真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至於這個罪大惡極的小偷,毋庸置疑,當然要交給警署處置。”
蒸汽車機械撞擊的聲音打破了黑夜的寧靜,貝爾坐在後座上,警員佐格開車,陪同在一起的還有另外兩個警員。
在潮水聲逐漸消散的街道上,萬家燈火全都熄滅了。
在一處臨街的巷口,貝爾拿著一包油紙袋下了車。
黑暗處一個小女孩的身影走了出來,她面色平靜。
“這是價值三千金幣的紙幣,多謝您的協助,關於這件事,我會對克裡斯丁伯爵保密的。”
阿庫婭無視了車上的漫罵聲,反倒深深的歎了一口氣,說道:“談不上,我只是拿錢辦事而已,貝爾署長,不管結果如何,你還是盡量不要虐待這個可憐的家夥。說實話,他太單純了,也太容易被騙了。”
貝爾點了點頭說道:“當然,我們警署不會隨便濫用私刑,辦事的原則就是要講究證據。”
阿庫婭轉身道:“那就再好不過了。”
“您不跟著我一起去看看嗎?”
“算了,我還沒厚臉皮到出賣了別人還站在他面前泰然自若,這是他的階證之牌,說實話,有點特殊,你可別陰溝裡翻船了。”
阿庫婭拿出了一塊晶瑩剔透的牌子,光潔如玉,上面有一道小小的凹槽,這樣的階證之牌很罕見,幾乎是不存在的。
貝爾接過了牌子,陷入了沉思,還未等他反應過來,女孩的身影就已經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冒險家公會中傳言的克裡斯丁大小姐嗎?這副慘狀真的有點名不副實了。”
關於阿庫婭的身份,貝爾做過許多猜想,最後得出的這個結論也是最符合行為邏輯的,但這樣的事實…真的讓人有點難以接受,不是嗎?有哪一個身份顯赫的父親會任由自己的女兒這樣漂泊人間呢?
接下來的幾天內,無論貝爾如何的對這個少年進行審問,他都一句話也不說,像是完全封閉了一樣。
無奈之下,在考慮是否要用刑前,他只能請來了萬能的驗屍官默克爾,這個家夥總會有一些想法與別人與眾不同。
“說實話,我對巡邏隊那群家夥的做法是極度鄙視的,他們完全就是屈打成招,這是不人道的!貝爾署長,你完全可以把這個人變成一具屍體,然後動用你的溯回能力,這樣我還能得到一具不錯的標本!”
“默克爾…你口中的人道到底是什麽?”
“讓別人體面的死去難道不是最人道的事情嗎?”
“……好了,我沒空跟你開玩笑,告訴我現在這種情況該怎麽辦?”
如果可以的話,他是真的不想走到那一步,所謂的溯回並非是什麽魔法,而是一個植入他大腦顱骨內一個搜集電波的裝置,這也是水之國的一個瘋狂的科學家研究出來的,他認為人死了之後大腦會像發電站一樣不受控制的向四周發射一些信息,這也就能解釋為什麽有些老人死了,他們的家人、朋友總會得到一些預示,而這個共振裝置就是為了收集不斷釋放而出的信息,尤其是這個人最近所經歷的一些事情,都可以由共振裝置傳達給大腦,一般來說,剛死的人信息最為準確。
默克爾推了推眼鏡,望著審訊室裡面茶不思飯不想最大悲哀莫過於心死的少年,說道:“他已經完全進入自我封閉狀態了,你現在說什麽他都聽不進去,巡邏隊的手段的確很有效,可以摧毀一個人的內心,尤其是他們引以為傲的水刑,鬼知道那玩意兒造出了多少神經病,這樣人你要想審訊他,最好先把他從自己的世界裡面拉出來。”
貝爾皺眉道:“怎麽拉?”
“需求啊, 貝爾署長,你要考慮到他的需求,這個人在被你抓進來之前經歷了什麽?”
“呃…如果這樣思考的話,那他被同伴出賣了,然後還被巡邏隊裡的那些人使用了一些殘忍的手段……”
默克爾點了點頭,理所當然的說道:“就是這樣,貝爾署長,謎底已經解開了,他缺乏關愛,試想一下,他這樣黑頭髮黑眼睛黃皮膚的人身處在一個到處都是白皮膚黃頭髮的世界裡,怎麽可能會找到同類的歸屬感。”
“那解決的辦法是什麽?”
“先給他弄幾個相同年紀的女人吧,要溫柔一點的,然後每天定時服用一些安眠藥,至少要讓他晚上能睡好覺,這樣的人一把都會陷入極度缺乏安全感的狀態,無法進入深度睡眠。”
貝爾怒道:“見鬼!我這裡是警署,不是托兒所也不是妓院,為什麽我要給他安排女人,他是嬰兒嗎?”
默克爾淡淡道:“現在的狀況,你幾乎可以把他當做一個不會說話的嬰兒了,當然做與不做還是取決於你,你要是不做的話說實話我還是很高興的,我最近正缺標本解刨。”
佐格在一旁附和道:“長官,我覺得默克爾說的沒錯,與其這麽麻煩還不如直接人道一點算了,反正那些貴族也沒有說一定要活人,只要他們知道凶手被抓到了,然後死了不就得了?”
貝爾皺眉搖了搖頭,他的直覺告訴他,這件事肯定沒有這麽簡單,想要解開這個謎團,首要的一步…見鬼,他居然要學著怎麽當一個保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