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楓再度醒來的時候,渾身上下一陣劇痛,入眼的是一襲鮮紅的大長裙與酒紅色的長發,木盆裡還飄著帶血的繃帶,一雙慘白的手正在來回的搓弄著繃帶。
四周隻有幽幽的火光,牆壁一片昏黃。
他下意識的打了個寒顫,單身了這麽多年,每次走在路上都希望遇到漂亮的女鬼小姐姐,能帶回家的那種,沒想到這麽快就夢想成真了,可是他一點都高興不起來,真的恐怖。
“紅衣鎖魂,積久生怨,化為厲鬼…”
他腦中莫名的出現了這句話,也不知道是以前看過的哪本靈異小說,說紅衣服的女鬼都是厲鬼,超級厲害的那種。
“小姐姐,我單身了這麽多年沒有陽氣的,有也全被我自己消化了,您行行好,還是找別人吧!”
王楓嚇得牙打顫。
“小姐姐?”
只見那紅衣女鬼慢慢的轉過頭,赤紅色眼眸中閃爍著疑惑。
王楓望著那一望無際的大平原和那張讓人不爽的臉,神色逐漸冷漠了,刺激緊張的心也一下子平靜了下來。
他下意識的說道:“哦,原來是你這個死平胸啊。”
他看待女孩子真的不會帶著異樣的目光,他隻是單純的喜歡胸大的。
露易絲神色漸漸冰冷,手也在水中停了下來,時間仿佛在那一瞬間靜止了。
王楓意識到了,自己居然不小心說出真心話了,一下子捂住了自己的嘴,面色尷尬。
這就跟你勾搭上了隔壁老張的媳婦兒,然後在一次買煙的過程中不小心笑著拍著他的肩膀說‘你老婆真棒!’一樣。
露易絲不知為何忽然莞爾一笑,露出了自己潔白的虎牙,打破了這個僵持的局面。
王楓也笑了起來,是啊,大家就當開了句好笑的玩笑,無事發生,繼續快樂和諧的相處下去多好。
“說說看,你想死幾次?”
露易絲霸氣將自己的一條腿踩在了床板上,黑色的絲襪小腿內正綁著一把小匕首,這是新買的。
“露易絲,我們是革命道路上的同志,是有著共同夢想的朋友,你不能這麽對我,我為組織出過力!我為組織流過血!你們就是這麽對待我這樣赤膽忠誠但使龍城飛將在不教胡馬度陰山的…戰友嗎?”
哐啷一聲,露易絲猛地踩了一下,床板震得那一下讓王楓的心也有些身世浮沉雨打萍了。
王楓瑟瑟發抖,他感受到了這個女人身上傳來的森然寒意,嚇得他一下子就把以前課本上學到的那些詩詞都背下來了。
露易絲拔出了匕首,在王楓面前晃了幾下,然後微笑著拍了拍他的臉蛋,輕聲道:“管住自己的這張嘴,我不能保證自己下次是不是還有這樣的好脾氣,你要是真死了,我也隻不過是被爸爸罵一頓罷了。”
說完她便一臉爽快,仰著頭,端著木盆,像一隻高傲的天鵝一般離開了小屋。
到了門外,露易絲往自己的胸口處望了一眼,咬牙切齒的跺了跺腳,負氣離開。
王楓驚魂未定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嗎的,就不該救這個死平胸,恩將仇報,簡直可恨!
對了,老子拚命搶過來的那件裝滿了錢的西服呢?去哪兒了?
王楓四處張望,那可是他用來開啟新世界篇章的啟動資金啊!
不過看了一會兒後他失望了,到處都沒有。
沒過多久,屋外便傳來了敲門聲。
“小兄弟,你已經醒了嗎?”
正是糟老頭子的聲音,
王楓錢丟了,本來心裡就不爽,現在再聽到梅林的聲音,更是一陣暗罵。 還特麽領隊呢?他覺得這個什麽起義軍組織簡直就是垃圾,出去買個東西這麽會兒功夫,自己人都隨便能讓人家忽悠走了,還得指著他一個外人救,真是丟臉。
梅林推門進來了,依舊是那身破舊的鬥篷,糟亂的胡子此刻在火光的照耀下看起來更像是一個低配版的聖誕老人。
一進來他便心事重重的坐下了一開口便是要把王楓往坑裡帶。
“哎呀,小兄弟,范布奇死了,這下你可闖下大禍了……”
這樣的調調王楓玩遊戲的時候不知道聽過多少回了,主角為了救人逼不得已殺了一個有名望的奸商,於是不得不走上艱難坎坷背井離鄉的道路,他又不蠢,背黑鍋的事情才不會去幹。再說,嗎的,這個世界又沒監控沒攝像頭,憑什麽說人是他殺的。
王楓神色茫然的打斷道:“等會兒,你說范布奇死了?”
梅林愣了一下,忽然渾濁的雙眼精光一閃,而後讚美道:“是啊,說起來小兄弟你還真是勇敢呢,作為一個平民,居然殺了領主大人親定的巡邏隊長,而且你刺的那幾劍對準的都是他的要害,簡直是技藝高超啊!”
王楓皺著眉頭道:“哦?我記不大清楚了,這一幕你看見了嗎?”
梅林搖了搖頭,急忙說道:“我雖然沒有看見,但是我能想象得到,當時小兄弟你有多麽的氣憤,你這是為民除害啊!”
嗎的,這個糟老頭子怎麽詞匯量比老子還要豐富,真搞不清楚到底老子是穿越的還是他是穿越的。
面對梅林的奉承,王楓一點兒都不想接受,高玩的直覺告訴他,這個老不死的肯定是在給他挖坑,越是這樣,肯定越沒什麽好事。
王楓點了點頭了然於心道:“原來是這樣啊,其實殺他的並不是我。”
梅林神色一驚,不過轉瞬即逝。
“而是一個名叫亞索的劍客,露易絲當時不是被范布奇帶走了嗎?我也想過去救她,但是實在是無能為力啊,隻能找人求助了,於是就遇上了這位正義凜然的劍客,只可惜他殺完了范布奇後就離開了,說是要去浪跡天涯。”
他一個小平民殺了警察?這樣的事情絕對打死都不能承認!
梅林微微一笑,然後說道:“是嗎?你的那把劍上可是沾著范布奇的鮮血呢,難道是那個叫亞索的劍客借了你的劍?哦,天啊,他既然沒有劍,你又是怎麽認定他就是一個劍客的呢?對了,范布奇的那件白色的西服我幫你收起來了,那個叫亞索的劍客真是一個少見的好人啊,這麽多錢,居然一點都不動心。”
聽到了錢,王楓頓時就像是泄了氣的橡皮鴨子一樣,輕聲說道:“得了,人是我殺的!你直截了當的說吧,到底要怎麽樣才肯把錢還給我。”
梅林激動地抓住了王楓的手,就差涕泗橫流了。
“小兄弟,歡迎你加入我們,我早就看中了你肯定不是一般人,一定可以為組織所追尋的自由與平等…”
“我拒絕!”
開什麽玩笑?莫名其妙的不讓老子走也就算了, 現在居然還想拉老子入夥兒?跟著你們這一群沒前途的人混,遲早得撲街。
梅林聞言面無表情的咳嗽了兩聲,然後說道:“我年紀有些大了,那件衣服放在哪裡好像忘記了,對了,現在外面滿大街的都在找殺人凶手,懸賞金額高達一千個維亞之幣,真不知道哪個幸運的家夥能得到那筆錢啊!”
知道什麽叫不要臉嗎?王楓最終還是嫩了一點,這還怎麽選?
這個組織的成員加入全憑自願,但是不能退出,這條規矩就連雷恩都不能違背。自願?呵,真特麽民主。
仔細想想,沒準他如果當初機靈點兒,還能舉著一面白旗,在警察面前搖來搖去,然後大聲喊‘別開槍,我是人質的。’
現在算什麽?人人喊打,隻要一露面就會被人舉報的過街老鼠?
“好吧,我答應你,現在能把錢還給我了嗎?”
梅林語重心長的拍著王楓的肩膀說道:“現在組織上需要錢,你既然是組織裡的一員,在這個非常時期,總不能太個人主義了,那些錢就當充公了,以後等我們壯大起來了,什麽都會有的,從敵人手上再拿回來!明天回去我就做你的入團引領人,從現在開始,你就是光榮的起義軍中的一份子了,你的師傅也肯定會為你感到驕傲的,你有時間可以邀請他到我們這裡來玩。”
“誒,年紀輕輕地哭什麽,不要沮喪!我知道你心裡肯定很痛恨那些貴族,但是你要相信,我們遲早有一天會成功的,在這之前你要學會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