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識倪雪兒嗎?”
“警官你說啥?你說的這人,叫倪什麽玩意兒來著?!”
“王明,跟這耍彪是吧!你自己犯了什麽事兒,自己心裡清楚!我告訴你,別抱著僥幸的心理,以為我們不知道!我們沒有實質的證據,會抓你來?現在判多判少,就是你的態度問題!”
“不,不是,宋警官,您別生氣啊!我絕沒那意思。我也知道現在就是,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再說了,您還不知道我嘛!我就一老實人,但凡要是知道的肯定交代啊!而且,必定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來著。這不,我剛剛聽這小警官口裡的,那個名字生的很,一時走神沒注意,才想再問問嗎!”
“少給我在那兒貧,問你什麽,你就給我老實回答!”
“是,是,您說什麽就是什麽。我一定老實交代,配合您二位的工作。”
“好好看清楚了,倪雪兒,就是照片上的這個姑娘,你是否認識?”
見著宋文彥不耐煩地敲了敲桌子,王明即刻點頭如搗蒜似的,一臉完全配合政府工作的表情。此刻,又見著展伯寧,推至自己面前的一張照片,他不由眯縫起了眼睛,對著那照片一瞬不瞬地看了起來,似乎正在努力辨認著。
半晌後——
“那個,好像認識,又好像不認識!”
“王明,我說你這孫子可以啊!是不見棺材不掉淚是吧!還在那兒給我打哈哈!”
見著宋文彥隨之擺在面前的,關於當初自己,買賣倪雪兒時與下家的轉帳記錄,以及對方的證詞等證據,王明才不得不吞吞吐吐地,如實的交代了起來。
同時,經過王明的交代,也讓當年的另一樁未決的案子,也得到了解決。
據王明交代,當初他遇上倪雪兒也算是個意外——
王明喜歡賭博,且,常常一賭都是一整夜。常言道十賭九輸,那天夜裡,王明的手氣依舊不佳。可作為一個典型的賭徒,他卻越挫越勇,終是想著下一把能轉運。而,這幸運的一把,就能把前面所有輸的錢,都給賺回來。
王明當初跟著人拐賣人口,做的是與下家交接的活兒。當晚,輸紅了眼的他,一時腦熱把“大哥”的“貨款”,也一全數壓了下去。且,毫無懸念,依舊是有去無回,全都賠了進去。
等稍後清醒過來,才知道後怕。別說,這大哥的錢沒可能還。單單,今日裡剛欠下了的新債,就夠他喝一壺的。所以,對於當晚左思右想的王明來說,跑路出去躲躲,似乎就成了他唯一的選擇。
平常夜裡開車去“出貨”時,王明就不敢開大燈。就怕那光亮,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因此,車前燈壞了好幾天,他也一直沒當回事兒,更不會想著去修。
只是,當天夜裡,賭完錢出來,天空中卻已下起了雨。且,那雨勢正隨著深沉的夜色,越下越大起來。
冒雨上車後,王明便開著雨刷,獨自一人,沿著新修的臨海二路,一路往前開去。因著臨海二路,是新修的路段,路兩邊的路燈,還沒能及時通上電。於是乎,在這大雨的夜色中,前方的路面更加的黝黑難辨起來。
車內,魂不守舍的王明,正準備低頭點煙,想著提提神的當口,忽然一個黑影,從路旁猛地竄了出來。驚嚇之下,在刹車的迅速製動下,車才幸得猛地停了下來。
被嚇得不清的王明,嘴中正罵罵咧咧著。心道,也不知道是哪個不要命的來碰瓷。突然,一隻手“砰”地一下,毫無預警地拍上了駕駛座的車玻璃。
幽暗地光線中,只見一個渾身濕漉漉,被披散的長發遮去大半張臉的女人,突然出現在了擋風玻璃前,乾裂起皮的嘴唇,一張一合地叫著“救命”。
那一刻,王明覺著自己的褲子,頓時也濕漉漉的。一股暖流沿著褲腿一路而下,滴滴答答地落在了車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