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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遊一隻狗》第29章 段師也潑皮
  雲州有星河,月下客林中。
  段九公手持佩劍,轉動手指隨意一轉,隨即將劍插於土中。一道純黃劍氣四散。劍氣化水,隨意浮動,最終匯聚成盾,將其與林落二人包裹其中。
  段九公倚劍貼於林落面前言。
  “你說這天帝真的如你所說,會遭殃?”
  “哼,我是被一隻妖猴燉了才輪回下凡的,昊天那廝更慘,會有一隻神猴自南天門一路殺到凌霄寶殿。打的他喊爸爸。要不是如來來救,天帝就得易主了。”
  段九公雙手拍掌,滿臉舒服之氣,嘴中讚歎不停,意猶未盡,臉上還是不敢相信。
  “其實也蠻想看看堂堂天帝是怎麽被猴子暴打的。”
  段九公露出一副八卦面容,林落雙目稍稍向上一翻,露出白眼。嘴上亦未饒過誰。
  “那當然,大聖一出手,十個昊天也當狗。”
  此言一出,段九公倒吸涼氣,一臉嫌棄,腦袋微暈。捂頭無奈,搖頭輕歎。
  “隨便啦。就算天帝那老兒全家死光了,七界也還是他說了算了。”
  段九公擺一擺手,不再言語。轉身便要離去,剛走幾步,似乎又有其他事情。轉頭深望林落一眼。
  提手一揚。一把木劍自其袖中而出。伴隨之還有一本書籍一道符。
  林落手持木劍,細細一看,那木劍劍身繡有龍紋,劍尖處微微發光。以林落六千年修劍見識來看。
  這少說也是把玄仙佩用神劍。此劍於木系劍中亦是精品。林落猥瑣一笑,連連點頭,將木劍收入須臾戒中。
  再反看那本書籍那道符。書是一本名曰《四肅清明劍》,此劍術觀其名應當是一劍陣。只是或是林落見識淺薄,並不知此劍術來歷。至於那符,乃一神道符。此符林落倒是認得。神道符乃劍仙專用之符,唯強大劍仙可研製。
  此符並不需製符者會多深奧符理,只需簡單製符便可。神道符中通常刻錄都是劍術神通。通常都是玄仙境劍仙神通,亦有大羅金仙境劍仙神通。
  然劍仙步入大羅本就比尋常仙客艱難,故而蘊藏金仙劍仙神通之神道符價值極高。一紙符籙堪比百顆極品仙石。恩也就十滴“梨姬”的價值。
  神道符在七界之中便是難得之物。通常都是有市無價。可惜便是這般神物亦比不上林落所釀百花釀。
  “黎姬啊黎姬,心是真的黑啊。”
  林落心中幽怨,手上動作未停,將那神道符與那本劍術秘籍收入須臾戒中。
  “師傅,神道符蘊藏劍術是啥。九星攬月嗎?”
  “哎啊我的老腰啊!”
  段九公捂住胸口,仿佛要吐血一般。雙目微眯,面容淒慘。
  “是墨龍斬,我的老腰啊,要是九星攬月,你一施展出來,但凡有點見識的人,都知道你跟我有關系啦。惹不起,惹不起。你隨便搞事。別說你師傅是我。”
  林落砸砸嘴,段九公怎學須菩提那般,這般怕事。林落覺得自己這般懶散之人也乾不出大聖那般大逆不道之事啊。也不知段九公怕啥。
  只是段九公此舉確實也對,傳劍藏一手,怕遇死磕敵。出劍君子劍,不露自家學。七界之中像段九公這般無權無勢之劍仙,出事後都是生怕他人認出自己根腳,除非沒有活口,否則向來不用自家劍術,免得招惹強敵。
  畢竟七界之中,像黎姬那般生怕別人認不出自己是誰之仙還是少的,畢竟天帝外甥女可沒幾個。
  今時不同往日,不管在神界黎姬如何坑騙林落,好歹林狗還是過了幾年狗仗人勢的生活。
  如今生在人界,無依無靠,確實還是要低調些。九星攬月乃段九公獨創七式絕學之一。亦是段九公所會神通劍術威力最強一式。段九公乃是近些年才興起絕世劍仙,其獨創劍術於劍仙圈確實太過扎眼。
  相對而言,墨龍斬這種爛大街的神通劍術,堪比神通劍術中的君子劍。蘊藏於神道符中,還是極其合適的。
  “那《四肅清明劍》是哪家劍法?”
  此言一出,段九公楞了半天,隨即轉頭一想。細聲慢言。
  “忘了。說實話,我真不知道,三千年前,我去蘄州,啊不對,龍州,也不對,反正就是隨處逛逛時,遇到一個黑袍劍仙,劍術施展的光明磊落,就是人太髒。”
  “想打劫我來著,沒辦法,只能殺了。本以為那廝輪回去了,不想那廝直接魂飛魄散了。嚇了我一跳。這式劍術與那木劍就是那黑袍人身上之物。我回去研究了一下,還是不錯的,給你用也挺合適的,以後別用九宮劍術,就用這個劍術混混就好了。”
  聽聽,這是師父能說出的話。林落愣住了,怎回事,段九公怎學自己這般潑皮了。
  “這劍術是一劍陣吧!”
  林落隨意翻動了幾頁,暗示了一句。
  “四肅劍當然是四劍合一的劍陣咯。只是不巧,那三把我弄壞了,反正你這廝在人間閑逛,時間有的是,自己再找三把聚個劍陣吧!”
  林落愣住了,他將劍籍與神道符收於須臾戒中,抬頭,正欲與段九公言。
  此處密林忽而只剩他一人,段九公所布置劍陣亦隨著段九公離去而破碎,化作斑斑星點,隨風飄散,宛若四處流浪的螢火蟲一般。
  “走的還真快啊!”
  段師是生怕與林落扯上關系,劍仙如此,也是夠夠的,林落歎息一笑,竟有些慶幸遇見這般仙人。
  “那人便是你恩師嗎?”
  林落抓臉聳肩,忽聽見人聲,隨即,面目忽而冷漠。雙目認真,轉頭看向那人。
  劍雲表哥,見是熟人。林落隨即放下戒備之心。
  清淺一笑,微微點頭。
  “看那副仙風道骨模樣,想來在仙界是位極強劍仙吧。”
  劉劍雲深望林落,似有所思,托腮言語。林落自豪一笑,本想回答是,話到嘴邊,忽而後背冒汗。驀然想起段九公叮囑。
  隨即故作輕松言,“哪有,我是師傅和我一樣,在仙界都是碌碌無名之輩。他剛巧路經此地,方才來的如此快速。莫非如此,按照他的腳力,得半月才能送來。”
  “潤林你真會說笑,能釀出如此神釀又怎會是無名之輩。你可是大羅金仙轉世,與二郎真君還是好友呢。”
  “認識什麽樣的神仙與我是什麽樣仙並沒有太過因果關系。我在神界確實鮮為人知。”
  我認識馬雲,可我依舊沒有沒錢。怕劉劍雲聽不懂,林落本打算用這句打個比方,後來想想也就算了。說了這句他怕是更不懂。再說了,又無強製規定要林落說的話,劉劍雲一定得聽懂。
  差不多說,他差不多聽就行,本就是無傷大雅之言。
  劉劍雲似懂非懂,呆呆點頭,林落擺手晃頭,假借休息,離開此地。
  林落走後許久,劉劍雲依舊停留原地,其心中仍在思考林落那句是何意思。
  思索半天后,劉劍雲還是不懂所言之意。不禁搖頭歎息。抬頭望天,遙望星河,悵然若失。
  “天上有名仙客也就那些,林落之名為何從未聽過。潤林啊潤林,你究竟是怎樣之仙,又是為何轉世,難道人間真的無可救藥,需如此之多仙人轉世,下凡救世嗎?”
  劉劍雲對天詢問,注定無人回答。自愁良久,隨即亦會帳休息。
  一處荒山野嶺,遍地橫屍,白骨化樹,骨樹做林。骨林之上,三月共天。骨林之下,忽現人影,一灰袍男子忽至骨林,其雙目堅毅,面容俊朗,手提一魚簍。緩緩走進骨林。
  每走一步,林中便有無數骨做之妖向他撲來。灰袍男人莞爾一笑,毫不在意,周身散發淡淡紫光,凡靠近紫光骨妖,伴隨一聲哀嚎,隨風飄散。
  骨林之中濃霧漸起,男人眉頭稍皺,隨即舒展。輕淺一笑,提魚簍繼續前行。
  “來者是誰?敢私闖白骨族禁地”
  濃霧漸散,忽現一身穿粉色花袍,頭戴玉器少女。少女雙手搭於胸前,面容姣好,不怒自威。
  那男人手提魚簍,莞爾一笑, 不卑不亢,不畏不懼,輕聲細言。
  “小小一魚精。奉妖帝之名,收白骨族妖界之門一枚。”
  “大膽!”
  此言一出,那貌美少女頓時化作一白骨,骨手化爪,雙目升起鬼火。欲與那魚妖一較高下。
  “香穗,不得無禮!退下吧。”
  濃霧之中忽而傳來女聲,女聲脆朗,勾人心魄。細膩溫柔之中又帶著威嚴。那白骨少女聽此一言,隨即重又化作端莊少女。冷哼一句,隨即揚手離去。
  那魚精搖頭輕歎,清淺一笑,宛若一書生。手提魚簍,繼續前行。
  濃霧漸散時,走盡白骨林。白骨林盡頭便是一峽谷。那灰衣男子托腮深思,隨即漫步繼續前行。終在峽谷一山洞停下腳步。
  山洞之中,桌椅櫃床書,燈鏡妝簾畫,應有盡有,宛若人間富貴少女書房。山洞正中,半躺一白衣女人,女人忽而抬頭,面目蒼白,雙唇泛白,一副生病模樣。
  若是林落在此,必會大驚,眼前少女竟是那日救他白骨族女妖,君卿。
  “是你?”
  兩人相視一眼,竟皆以這句開頭。
  於此同時,安陽府一深宅,一身著富貴之人,手持一把長劍,端坐廳堂之中,廳門大開。那人隱於黑暗之中,不見真容。似在等誰,忽而寒風一吹,庭院之中緩緩有一人走進廳堂。
  廳堂端坐之人深咽口水,雙手微顫,右手輕移動,漸漸至劍柄處,做出拔劍模樣。
  廳外,寒風吹,似與昨日無二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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