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想熟悉我的刀法,找到我的漏洞,那你就錯了!”
元慶一邊保持疾風驟雨的攻勢,一邊冷笑道,
“我的破嶽刀法一共有八式,每一式有三十六招,每一招又有七十二種變招,組合之下,無窮無盡,滔滔不絕!如果你再這樣下去,那就只有一個下場,死無全屍!”
此時了林昇,身上的衣物已經被元慶的刀鋒給割裂了不少口子,聞聽他有些自傲說明,林昇忍不住問道:“你這刀法…快說,你跟古龍什麽關系?!”
“什麽古龍,誰人不知我師父是古小奉!”
元慶低吼道。
“古小奉?那我花滿樓可不客氣了!”
林昇說著只有自己能聽懂的話,忽然一改守勢,瞬間乍起,刹那之間,他的雙手冷硬如金剛,快捷如閃電,猛然伸出,仿佛亂蝶穿花,又似探囊取物,竟然在密密麻麻的刀光之中用力一合,下一刻,絢麗縱橫的刀網消失,因為元慶的長刀,竟然被林昇的一雙肉掌給死死夾住。
用力系列之空手奪白刃!
“不可能!”
元慶第一次露出有些駭然的表情,本能的就想抽刀而出,但林昇的手掌此時匯聚了全身的霸道之力,就像兩個大型液壓機一般,使得元慶的刀根本動都不能動,更別說拔-出來了。
砰!
而後,林昇腳上可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狠狠一腳踢出,正中元慶的胸膛,頓時,此人發出一聲悶-哼,倒飛而出,連刀都脫手了。
一個刀客,連自己的刀都離手了,還剩幾成戰力?
林昇憋著這麽久,這一下終於將元慶打敗,眼看著馬上要乘勝追擊,要麽活捉,要麽殺死,哪知道這時,意外突生!
轟!
車間的大門忽然被炸開,室內一片晃動,瞬間由昏暗墜入黑暗之中,與此同時,兩個身影一閃而過,便對著受傷的元慶殺過去。
臥-槽!搶功?!不好!
被爆炸打擾,林昇動作變慢,沒能追上去,當陷入黑暗之後,以他超強的視力,也只能隱約看見三道人影糾纏在一起,其中一個背影正是元慶,他又挨了突襲的兩個人每人一招,導致大口的吐血,但同時,他竟然以雙臂為刀,以一種不顧一切的氣勢砍過去,將兩個人給劈飛,然後,他頭也不回,從炸開的大門外跑走了。
林昇跟元慶纏鬥許久,驟然發力,原本可以一鼓作氣拿下對方,但因為受到外力打擾,內息一泄,繃緊的肌肉本能一松,當即汗如雨下,將衣物浸透,眼見元慶逃走,林昇又強提一口氣,追了出去。
可是,他已然慢了半拍,等出了車間,元慶已經逃至五六十米之外,很可能激發了什麽秘法,透支潛能,速度不是一般的快,這還不算,原本埋在廠區角落的幾處炸彈也跟著爆炸了,一時間,火光衝天,聲若洪雷,林昇知道,自己是追不上了。
“同志們,開槍啊!”
忽然,林昇想起,在廠區之外,不是還有地方特警埋伏麽,此時不出手更待何時?
這句話伴隨著內力飄蕩,元慶很清晰的聽到了,頓時大怒,混蛋!為了公平比武,他自己將己方狙擊手擊殺了,哪知道對方不但有幫手,還下令開槍,簡直是叔可忍勞資卻不能忍!
不過,林昇這句話雖然周圍人都聽到了,但效果不大,一來廠區很大,分到每一段的特警也就幾個人,此時又是黑夜,又是爆炸的,加上元慶身法詭異,速度奇快,
很少有特警能捕捉到他的身影,所以,怎麽開槍?總不能對著空氣亂打吧。 “我來!”
好巧不巧,這麽多人,總歸有那麽一兩人幸運地瞥見了元慶的蹤跡,只見擔任指揮的鄭北望眼色一變,下意識拿過身邊人手中的衝鋒槍,對著黑暗中某個方向就是一梭子。
砰砰砰~
一串火舌之後,鄭北望感覺自己打中了,又好像沒打中,於是,他停火眺望而去,刹那之間,他似乎看到了一雙充滿怒火的陰冷雙目一閃而過,消失不見了。
那雙目是如此的凶厲,竟然讓自詡膽大的鄭北望也是汗毛立起,而後強行壓製了這種恐懼之感,喝道:“敵人受傷了,給我包圍過去!”
周圍的特警應命,排成戰術隊形小心翼翼包圍過去,但結果令人失望,敵人早就趁著爆炸,遠遁離開了,再想找到,估計懸了。
另一頭。
“兩位這是什麽意思,臨陣反水?”
林昇冷冷盯著兩側的兩個揭榜人,淡漠說道。
狂刀元慶身上傷勢不輕,林昇自問追擊過去的話,有很大把握能將他留下,哪知道剛要有所行動,另外兩個揭榜人忽然衝出來,攔住了他的去路。
微笑客和金拳一左一右攔住林昇,目光從林昇手中的長刀上收回,然後說道:“閣下不要誤會了,我們這樣做不是想幫敵人,而是想救我們三人的性命!”
“這話怎麽說?”
林昇微微皺眉道。
“咳咳,現在已經得知,剛才跟我們交手的人乃是暗花榜第二十九名的狂刀元慶,將他打敗打傷,沒有問題,不過閣下不要忘記了,他還有一個七怪之一的師父,如果今夜真的將元慶給俘虜或者殺死,他師父絕對不會善罷甘休,遷怒之下,恐怕我們幾個,沒有一個能好過啊!”
聞言,林昇這才知道了這兩個老牌揭榜人的想法,不得不說,他們的思慮有一定的道理,如果是普通的暗花榜凶徒也就算了,但狂刀元慶身份特別,就怕殺了小的,惹來老的,說實話,林昇現在已經基本了解自己的戰力值,估計還打不過七怪級別的強者,所以,他也只能沉默了。
再說了,被這麽一耽擱,再追蹤過去,把握大減,所以,只能放棄了一次較好的補充壽命的機會了。
“也罷,多謝兩位的好意了”
林昇輕聲說道。
見面具鬼理解了他們的做法,微笑客兩人心中一松,當即輕笑道:“閣下能理解便好,我們揭榜人雖然要錢,但也要有命花才行,對了,正式介紹一下,我是微笑客,這位是金拳,跟閣下問好了”
眼前的面具鬼乃是擊殺紅龍並擊敗狂刀元慶的強者,微笑客兩人親眼所見,哪裡還有什麽輕視之心,反而想竭力交好,所以才這麽客氣。
林昇也感受到他們的心思,當即一點頭,回道:“面具鬼,也見過兩位了!”
而後,沒等三人再閑聊幾句,趙廣為已經帶人衝了過來,頓時,這個舊輪胎廠裡又熱鬧起來,站崗的站崗,救人的救人,搜集證據的搜集證據,忙成一團。
“三位,多謝了,接下來,還需要三位協助一下”
趙廣為靠近過來,衝三人誠懇地說了一聲感謝。
“我們沒有出什麽力,倒是差點壞了大事,一切要多虧面具鬼先生啊!”
“是的,都是面具鬼先生在出力”
微笑客和金拳兩個揭榜人卻如此說道,說的也是事實,倒不是他們沒有一點貪功的意思,只是眼見面具鬼實力太強,不敢起什麽小心思,要知道,在交手的一刹那,他們兩人才發現對手是狂刀元慶,明明是二對一,對方還沒有武器,受了傷勢,卻依然一招將他們劈飛,可見狂刀元慶名不虛傳,甚至比傳說中的還要可怕,但即便如此,他還是敗在了面具鬼手下,就連自己寸步不離的寶刀,也成了人家的戰利品。
“自然要重謝面具鬼先生,當然,另外兩位先生急公好義,趕來支援,我們也不會忘記了恩情”
趙廣為說話滴水不漏,然後將三人請到室內,開始了解情況。
微笑客兩人沒什麽好說的,幾句話就完事,然後著重問林昇,結果,聽到那個狙擊手很可能是霓虹國人時,眾人臉色一變,在林昇又說到這件事背後有碎屍怪的影子時,微笑客和金拳兩人已經坐不住了,趕緊起來告別。
“這個, 機密之事,不該是我們應該知道的,我們也趕時間,趙隊長,勞煩結個帳,我們也該離開了”
趙廣為知道這兩人是不想沾惹這種是非,當即同意了他們的要求,讓劉榮給他們核算這一次的報酬,讓他們離開了。
“好了,現在這裡就只剩下我們兩人,面具鬼先生,請你繼續”
趙廣為鄭重說道。
“我已經把聽到的他們的對話一字不漏的複訴一遍,接下來也沒有什麽好說的了,我先是擊敗紅龍,然後挑唆元慶殺了狙擊手,最後跟元慶交手,僥幸贏了他一招半式,然後,另外兩個揭榜人便衝進來…”
林昇不緊不慢的說道。
趙廣為一邊仔細聽,一邊不時插話,詢問細節,沒過多久,林昇便將自己所了解的情況全部告訴了他。
“奇怪,太奇怪了”
趙廣為此時眉頭皺成一團,喃喃自語道,他的內心已經紛亂如麻。
從目前得知的情況來看,有一點是可以確定的,這是一個蓄謀已久的陷阱,幕後者不但有敵特勢力,還扯上了江湖凶徒!只是,疑問卻更多!
這次陷阱有什麽意義?又有什麽目的?明明已經挾持了人質,卻沒有提出任何要求,而從事先埋好的炸彈以及林昇說的“三個小時”的線索可以推測出,敵人似乎就是想拖延一下時間,然後就會自行突圍出去。
搞這麽大動靜,最後卻不了了之?
趙廣為不相信敵人冒著暴露的風險,就為了嘩眾取寵,相反,一種更深沉的寒意籠罩住他,讓他如墜冰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