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周維新輕咳了兩聲,坐直了身體,說道:“反正還有點時間,我們玩點遊戲打發時間吧,電子遊戲估計你們女孩子不喜歡,那麽…棋類遊戲?五子棋,跳棋,軍棋,象棋我都會的”
鄭淺語沒有拂了別人的好意,想了想,說道:“象棋吧,我也會點”
“好,那就象棋,你等一下!”
周維新胸膛一鼓,便站起身去拿棋盤了,難道他會告訴她,他從小就學習象棋,甚至參加業余比賽也得到了一個很不錯的成績麽?
很快,楚河漢界,兵馬排列,周維新和鄭淺語交起手來。
雙方對壘沒多久,周維新便佔據了上風,忍不住微笑道:“你一個女孩子打象棋也算厲害了,用我老師的話說,你很有天賦哦,系統學習一段時間,肯定能打敗我了”
聞言,鄭淺語秀眉微蹙,但也沒有說什麽,少年心性嘛,總想顯擺出來,無可厚非,又不是每個少年都像林昇那麽佛系慵懶。
等會兒,林昇怎麽忽然跑我腦子裡了?
鄭淺語舒了一口氣,集中注意力,然後便開始了反擊,沒一會兒,周維新中了她的陷阱,直接被反將一軍,啪,老帥被吃,一局結束,勝負已分。
周維新頓時感覺臉上如火燒一般,佔了上風就裝比,結果很直接就被打臉了,他偷偷看了鄭淺語一眼,只見她依舊秀美嫻靜,沒有露出什麽嘲諷表情,當即乾笑一聲:“我掉意輕心了,咱們再來一局吧”
他並不認為鄭淺語棋力高於自己,剛才的失誤很正常,大意而已。
“好啊”
鄭淺語微微一笑,答應了。
於是,兩個人開始排兵布陣,這時,廚房的豔-麗婦人伸頭看了一眼這邊,見兩個孩子有說有笑的玩象棋,當即會心一笑,喊道:“小新,你怎麽這麽楞,不知道給小語倒杯水麽!”
“哦,知道了!”
周維新應了一聲,便拿起一旁的水壺給鄭淺語倒水,簡簡單單一個動作,讓鄭淺語又想起什麽,不由得咬唇一笑,柔美之極。
這一幕的風情被周維新看見,他直覺一股熱血上湧,心臟如小鹿亂跳,暗道這女孩真的好可愛啊。
另一頭。
兩個婦人在廚房裡忙活談笑,回憶起當年的趣事,也是其樂融融。
“靜筠,咱閨女小語的學習成績肯定很好吧”
畢竟是母親,說著說著,自然就聊到孩子身上了。
“還行吧,年級前幾名還是沒問題的,就是競爭很大,希望她以後別掉下來就好”
說到自己女兒的優秀,范靜筠謙虛道,但眼神中的自豪卻簡直要溢出來。
“那很好啊,我兒子也差不多,每次考前十,也算沒給老周家丟臉”說著,周母用胳膊頂了頂范靜筠,低聲說道:“我忽然有個想法,你看啊,咱們是好姐妹,好閨蜜,兒女也是一樣的優秀,不如,我們結個親家?”
“你啊”范靜筠看了周母一眼,哭笑不得說道:“好歹也是高級知識分子,怎麽還搞這麽古老的一套?兒孫自有兒孫福,我們還是別亂摻和了,小心兩頭不討好”
“這話我可就不認同了,傳統也有傳統的好處嘛,男女之間,最主要的就是門當戶對,知根知底,說實話,對於小語,我真的很喜歡,想讓她給我當兒媳婦,以後,家裡大事都歸她管,絕對不會有惡婆婆的事,不會受到一點委屈,或者,你認為我家小新配不上小語?”
周母理直氣壯說道。
范靜筠深刻了解周母這直來直去的性格,也沒有生氣,只是苦笑道:“他們兩個還這麽年輕,何必搞什麽包辦婚姻?談不上什麽配不配的,只是將來的事誰知道呢,反正我就一句話,小語從小就很有主見,我敢瞎搞,她就敢跟我冷戰甚至翻臉”
“靜筠,你都這麽說了,我就退一步,那讓兩個孩子多接觸,這沒問題吧”
周母又說道。
“這當然沒問題,交朋友很正常的事”
“好,那你別管哦”
說著,周母莫名一笑,抓起一瓶醬油就直往水槽裡倒光,然後衝外面喊了一聲:“哎呀,醬油不夠了,那個,小新,你們兩個去外面買點醬油回來行麽,騎那個電動獨輪車去吧,也可以去看看風景”
這麽大人了,能靠點譜麽?
范靜筠一臉的無語,翻了個白眼。
周母卻擠眉弄眼,催促道:“快點快點啊,馬上就要用到了”
“好啦,知道了”
眼見自己這一局敗象已露的周維新正不知道怎麽化解尷尬呢,聞聽此言,馬上應了一聲,衝鄭淺語說道:“走吧,我帶你出去逛一下,我家正好有幾個電動平衡車”
說實話,鄭淺語有點不想去,但人家這麽熱情,她終歸不好駁了面子,還是站了起來,跟著周維新出去了。
於是,小區平滑乾淨的道路上,兩人便一前一後踩著平衡車在前進。
這旅程有點無聊,我倒不如在家自己玩~
鄭淺語默默想到,有點後悔為什麽答應母親跟著來臨城了。
哪知道就在他們經過一個岔路口時,橫向一側忽然竄出一條毛發黑亮的大黑狗,兩人車速不快,沒有撞上,卻被迫停了下來,更稀奇的是,站在前頭的周維新忽然驚慌失措的叫了一聲“媽呀”,便放棄了平衡車,躲到了鄭淺語的背後。
看著前頭腳步停下,似乎對他們不懷好意的大黑狗,又看看站在自己身後的瘦高男生,鄭淺語露出一種奇異的表情。
原來,並不是所有男生都那麽勇敢,別說為我抓毒蛇了,連條狗都怕成這樣!
刹那間,鄭淺語第一感覺不是害怕,而是想起了當初食堂的事,感慨道。
“大王!回來,快回來!”
這時,一個男子氣喘籲籲的跑過來,手裡還拿著牽狗繩,衝大黑狗呵斥道。
大黑狗嗚嗚了兩聲,沒有做出什麽攻擊舉動,乖乖回到主人身邊,被帶走了。
危機解除。
“那,那個,對不起啊,我小時候被狗追過,從此以後就很怕這種動物,呵呵…”
周維新也意識到了自己現在行為的不妥,解釋道。
“嗯,沒事,我們繼續走吧”
鄭淺語不鹹不淡的說道,看似沒有異常,但目光更加清冷。
……
一覺睡到傍晚,林昇精神抖擻,重煥生機的醒來,正好,趕上吃晚飯。
吃完飯,又跟家人聊了會天,林昇便提出自己出去散散步,消消食,然後,便走出了家門。
金牙的事必須要盡快解決了,他可不想在這種人渣身上再浪費多少時間,於是,走到了無人處,他激發降靈技能,通過神威,瞬間出現在臨城一棟房子裡。
房子很大,複式結構,一個人住的話會感覺很冷清,在上一次來的時候,林昇就感覺這房子的怪異之處,但來不及細想便走了,這一次他仔細打量,這才發現了一種很奇特的現象。
這房子裡沒有棱角。
是的,不但地上鋪著厚厚的地毯,樓梯上,牆壁上,亦是墊著松軟的材料,沙發、桌子、櫃子等等家具的邊角之處,更是用泡沫給全部包起來,這種裝飾很像家裡有老人或者小孩的家庭,怕摔倒受傷而做的防護措施。
此時,在一根大理石柱邊上便坐著一個五十六歲的男子,他身體被繩子綁在柱子上,因為中了幻術昏睡,頭歪在一邊,還沒有醒來的跡象。
男子自然就是“金牙”。
林昇走到他跟前,撤去幻術,很快,金牙悠悠醒轉,抬起頭迷迷糊糊打量周圍,當發現自己被綁住時, 下意識便掙扎了一下,但力度很小,緊接著,他便看見了站在跟前的少年。
“你是誰?為什麽在我家裡?我又為什麽在家裡?”
金牙有些慌亂的喊道,他想回想之前的記憶,卻發現好像缺失了一部分,尤其是昨晚,一點東西也想不起來,隻記得自己好像接到了手下的電話,要去外地拿貨。
“金牙先生,我是誰不重要,你只要知道我是被你拐賣的孩童的家屬就可以了”
林昇微笑道。
“什麽拐賣,什麽金牙,你在說什麽!快放開我”
金牙亂喊道,還朝周圍看了看,以為還有什麽人,不然只有一個十幾歲的孩子,豈不是太詭異了。
“行啦行啦,別裝蒜了,沒有意義,你的手下何文遠早就交代了一切,抵賴是沒用的”
林昇不耐說道。
聞言,金牙眼中凶光一閃,沉默了一陣,忽然臉色平靜下來,淡淡說道:“那說吧,找我-幹什麽?”
哎呀哈!氣度還不錯嘛,搞得我像反派一樣了。
林昇暗笑一聲,說道:“沒事沒事,就是隨便竄個門,順便折磨一下你,沒問題吧”
“折磨我?”金牙仿佛聽到了什麽有趣的事,一臉的嘲諷,“哦,我明白了,你是受害者家屬?想通過我知道家人被賣到哪裡了吧,行,很好,放開我,叫你家大人出來,我興許會發發善心,告訴你們也不一定”
這人怕不是個神經病?!
林昇感覺有些莫名其妙,實在想不出金牙哪裡來的底氣,反而比自己還理直氣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