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禪喘著粗氣。
盯著面前的趙雲,搞得趙雲心裡毛毛的。
這是被打疼了?
完了完了,小的被打了一會兒老的是不是就得跳出來給小的出氣了?
劉備那個性格,趙雲可是超級了解。
長阪坡時為了籠絡自己,把小劉禪就那麽撇在了地上,老話說的好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啊,這不,就牢牢地栓住了自己的心……
咳咳,好像有點兒跑偏。
記得後來,劉備有一次酒後吐真言,說他當天晚上就被甘夫人給鎖門外了,在木墩子上生生蹲了一宿啊!
然後第二天見到劉禪那是又親又抱又疼的。
甘夫人才就此作罷。
主公的心酸,又有誰人知曉?想到這裡,趙雲的心裡風起雲湧,那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在狠狠地感動了一把後,不禁後怕。
不知道大哥會不會替公子報仇……
曹禪心裡鬱悶呐。
雖說趙雲的牛X有目共睹,但是自己未免也太菜了吧!
好歹王者農藥裡自己也是個肉啊有木有!
啥是現實,這特喵就是現實。
也忒不經打了,他仿佛已經預見了自己的複興之路,開局一廢物,裝備全靠爆。
不過曹禪好像忘記了自己今年才剛剛十一歲而已。
“叔父。”
“哎。”趙雲壓下了心中的小恐慌,挺了挺腰板,氣勢不能弱,“請問公子有何吩咐……”
曹禪:……
眼前這貨除了武藝和長相,還有哪點像常山趙子龍?他在內心咆哮著,趙雲不應該是那種高冷冰山,拽拽的酷酷的,橫槍立馬,最後抱拳來一句“趙子龍,參見”才對的嗎?
“我什麽時候才能打過你啊?”
“我爹隻讓你教我槍法嗎?”
“你的槍法厲害還是三叔的槍法厲害啊……”
送命三連。
趙雲一向是一個求生欲很強的男人,對於劉禪的問題,他總是抱著能岔開咱就岔,實在不行還能編的心理。但是現在情況似乎不大一樣,公子沒以前那麽好糊弄了。
“主公讓我教小公子槍法,是為了有朝一日小公子能穩住主公打下的一切呀。”趙雲語重心長地說道,拍了拍曹禪的肩膀。
穩住。
嗯,我們能贏!
曹禪重新坐了回去,他已經不怎麽沮喪了,心大就是好,現在打不過趙雲沒什麽,都是自家人,多學學以後那不就有機會了。
“我們接著往下學習……”
趙雲提起了銀槍,又教了曹禪兩式,這兩式和之前的那三式簡直可謂是天壤之別,僅僅兩式,就包含了劈、刺、回、隔、擋等不同的技藝。
趙雲將傳統槍法進行了改良,別有一番自己的格調。而他所傳授給曹禪的,也是經過微調的適宜曹禪身體素質的改進版。
縱然如此,對於一個零基礎的門外漢來講,還是需要些時間消化的。
等到內門再一次被推開的時候,曹禪差不多掌握了三四成的樣子。
“我兒習槍如何?”
一個略顯渾厚的中年男聲先傳了進來。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曹禪沒過大腦這一句話就脫口而出,剛剛好聽到這句話的趙雲一愣,旋即向前拱了拱手:“參見主公。”
“子龍免禮……三弟你這……”劉備邁了進來,一打眼便是劉禪和趙雲,然後就是作為背景板的張飛張翼德……
拿了把刀,
正在切著一塊不知道是後丘還是豬五花的肉。 殺了好久,這個豬終於還是從了……
張飛哼著小曲,忽然覺得有人在盯著自己,抬頭一瞅接著把刀一懟,就插在了菜板上,粗壯的雙臂張開。
“大哥!”
他今早從巴西回來,劉備還在處理政務,而自己侄子吵著說要吃紅燒肉,於是他就捆了一頭豬,來趙雲的教學區做菜。
此時此刻忽然見到自己的大哥,分別已久的心情不由得就有些激動。
兩個漢子直接抱在了一起。
劉備用力地拍了拍自己三弟的後背,眼睛有些濕潤。
自從地盤多了起來後,兄弟幾個就很難有機會聚在一起了,隻有子龍留在成都,前段時間張飛在益州東北部對抗魏將張頜,湘水劃界關羽留守荊州南郡、零陵和武陵。
自己平日裡忙於政務,盡管有諸葛亮輔佐,大大小小的事務也很多。
若不是準備攻伐漢中,還不一定會召回張飛。畢竟張頜還在南鄭,也是一大隱患。
今日兄弟相見,桃源案板上的豬頭好似就在眼前。
一切都在不言中。
曹禪站起身來,他發現自己現在貌似有些插不上話,端端正正地向著劉備和甘夫人行了一禮。
“父親、母親。”
劉備這才松開了張飛,看著曹禪眼神有些複雜。
他該不會已經知道自己不是他兒子了吧?曹禪心中一驚,不敢再抬頭,劉備那可是真正意義上的老狐狸一隻,萬一被看出什麽東西,可就壞了。
“阿鬥,我問你。”劉備將雙手背在了後面, 面容忽然變得嚴肅起來,“為父問你,你果真是幡然醒悟嗎?”
原來是問這個。
曹禪悄悄抹了一把汗,看來原來那個劉禪還真的是給所有人都留下了相當深刻的印象……
活脫脫一個好吃懶做,幹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的敗家子兒。
趙雲向前一步,替曹禪回答了劉備的問題。
“稟主公,小公子今日的成效顯著,已經學會了基礎三式。經過臣弟試煉,已初步通過了臣弟的考驗。”
劉備喜形於色。
趙雲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自己兒子不再是原來那個不入流的紈絝子弟了……
厚積薄發,本來夫人來找自己的時候自己還不相信,但是既然如今子龍都這麽說了,那就證明是阿鬥的未來是真的有救了!
緊緊地抓住了曹禪的胳膊,劉備的身體都在微微顫抖,他已經活了半輩子了,沒想到在有生之年還能看到自己最擔心的這個孩子活出頭來。
連眼眶都有些濕潤了……想他一個鐵血男兒,堂堂兩州之主,絕不能哭。
“好,好――”劉備手一招,“三弟,我兒最愛的紅燒肉準備著,今晚咱們家宴再隆重些!”
曹禪偷偷看了一眼,發現自己老媽正在鼓勵地看著自己,目光欣慰,於是他鼓足了勇氣,終於抬起頭來。
他非常不喜歡紅燒肉,紅燒肉是他這輩子,哦不,是上輩子,最討厭的食物,沒有之一。
“爹,今天我不想吃紅燒肉,我想吃大碗寬面……”
“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