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乾杯。”
泛著白沫的酒杯在空中碰撞。
清亮焦黃的酒液順著喉嚨,如同一股清泉汩汩而下。
泡沫帶來的充實口感,麥芽的香氣一層層鋪開,些微酒精刺激著喉嚨。再配上帶著洋蔥、茴香香氣的小龍蝦。
蒜香、花椒、辣椒的香氣在口中爆開。
簡直能從天黑吃到天亮,再吃到天黑。
沒有什麽事情是一斤小龍蝦不能解決的,如果不能,再來一斤。
麻辣小龍蝦可以說是聚會最佳食品,除了它的美味,最重要的是,吃小龍蝦的時候,雙手齊上,不能玩手機。
吃起來麻煩,可以消磨時間,聚很多人一起吃,慢慢地剝開殼,挑出鉗子裡面的一絲絲肉。
於森剝開一個小龍蝦,取出蝦尾肉,食指拇指微微用力一捏,堅硬的大鼇被捏開,露出白嫩的蝦肉。
放在楊漫雪面前的小碟子裡面,“來來來,吃蝦。”
“哼!”楊漫雪頭一扭,好氣哦。
趙夢傅說道:“你不吃我吃了啊。”
一邊說,一邊手就伸了過來。
楊漫雪趕快把蝦肉拿起來,真香。
“這幾天你乾哈去了?”水貝貝好奇地問道。
“有點私事,去處理了下。”事情沒有確定之前,誇下海口被打臉會很痛的。盡量輕描淡寫。
“說起來,開學這麽久了,你們感覺怎麽樣?”艾牧剝了個小龍蝦,問道。
“還行吧,感覺很輕松啊。除了高數有點頭痛。”小李子說道。
大一第一學期都是入門的課程,對於能考上一本的眾人來說,都不是什麽問題。
“得了吧,你高考數學不是一百四嗎。”水貝貝說,“為了你的低調裝嗶,來,走一個。”
小李子被灌了一杯。
水貝貝放下杯子:“哎,馬上要四級報名了。你們考不考?”
“肯定要考啊,我們要求必須過六級呢。”紀文有點鬱悶,本來英語不算好,過四級應該勉強可以,但是六級估計就惱火了。
“報名了。”艾牧說。
“我也報了。”水貝貝跟著說。
“我們宿舍都報名了,我一起去報的。”慕白萍說道。
“你呢,森哥?”
“當然也報了。”雖然以後很有可能用不上這個,但是總不能落後大家。
“森哥,你家店什麽時候開張啊。到時候我們一起去捧個場啊。要花籃不?”水貝貝問道。
楊漫雪聞言也用亮晶晶的眼神盯著於森。
“大概還有一個星期吧。送什麽花籃啊,我那店,就指望網上營銷。就憑門口那點人流量,根本不行。送了花籃也沒什麽人能看見,媚眼拋給瞎子看。”
楊漫雪覺得這個男生不一般的優秀。
打籃球也就罷了,說實話,運動陽光的男生自然受人歡迎,但是楊漫雪並不喜歡籃球,也不知道於森的籃球水平到底怎樣。
但是一個剛剛升入大學的男生,能做得一手好菜,這就不容易了。
做菜,在沒有外掛的情況下,要有所成就,需要下大功夫,需要堅持和毅力。
在高三繁忙的學習之中,還能做得一手好菜並考上一本。除了說明他確實喜歡烹飪,還說明他能合理對待愛好和責任。認清現實和未來。
前些時間軍訓期間,做飯被抓,他也一力承當。說明是個肯負責任的男生。
現在又自己開店,雖然是家裡面出的錢。但是從平時交往中,看得出來,他也不是什麽大富之家的二代。也沒有五個小目標的啟動資金。
但是他家裡面肯讓他自己開店,除了信任,他肯定是有這個能力的。誰家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不會隨便打水漂。
可惜於森是德魯伊,不是牧狗,不然來個思維竊取,肯定會大喊:‘我就是開了掛!’
她也看出於森對她有意思,不過為什麽他不表白啊。這件事,總不能女生主動吧。
真是個大木頭,氣死了。
伸出腿,找準位置,對著於森的腳背碾了一腳。
於森莫名其妙地看著楊漫雪,你為什麽踩我啊,好無辜啊。
吃到晚上九點多,趙夢傅酒足飯飽。剝龍蝦剝到手痛。
所謂吃人嘴短拿人手軟,是時候展現助攻的技術了。
“哎呀,我想起來了,我泡的衣服還沒有洗呢。”假到堪比摳圖女神的演技,誇張至極。
拉了一把紀文和慕白萍,“你們吃好了沒有呀,陪我回宿舍吧。”
一邊說,一邊用對著這兩人,往於森楊漫雪那邊拋眼色。
“啊啊啊,是啊,我的衣服也沒有洗呢。”紀文同樣誇張而生硬的表情。
“哎,你們幾個,吃飽了沒有啊。看我們幾個柔弱的女生回去,不送一下啊。”趙夢傅看那三個大豬蹄子還在海吃海喝,拍了他們一把。
“啊?於森他們還在吃呢。”小李子一臉茫然。
“傻啊, 他們‘兩個’後面結帳,我們先走了!”恨鐵不成鋼的語氣,在‘兩個’上面加重聲調。
楊漫雪額頭青筋暴起,牙關咬的咯吱咯吱響。這個瘋妞,太過分啦。莫名其妙的隨便組CP。
雖然心底有點小小的暗暗的歡喜,真的只有一點點。但是關系還沒有到那一步啦。
看我回去怎麽收拾她。
楊漫雪心裡暗自發狠,但終於沒有說話,也沒有起身。
等到六個LED大功率超強射燈走了,才跟著於森一起去結了帳,一起慢慢回宿舍。
夜色並不寧靜,學校門口這條街道總是那麽燈火通明、人流若織。
街邊商店放著喇叭,推送各種打折的消息。
汗流浹背的中年漢子用心地翻轉手中穿著各種肉類的竹簽,油脂混合著孜然的香氣格外誘人。
來來往往的學生,談論著各種話題。
霓虹燈閃爍的光芒,照射在臉上,忽明忽暗。
於森在前面慢慢走著,健碩的身軀將衣服撐得鼓鼓囊囊。他心裡有些慌亂,這還是第一次跟女生單獨約會。
這算是約會吧,這麽明顯的讓我們單獨相處。漫雪也沒有反對,她應該也是有些意思吧。於森心亂如麻,胡思亂想著。
楊漫雪走在他後面,看著寬闊的肩膀,覺得格外有安全感。
就這麽走著,似乎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