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鳴鍾響徹整個子陽城,朝陽緩緩地升起。
滿朝的文武百官踩著天正門大道,兩旁悉數散開,走上盤龍雲梯。
雲梯之上乃是大均王朝會見文武百官的朝堂大殿。
東方仁坐在大殿正中,頭上十尺處是“仁愛德政”的牌匾,他穿著紫金黑色龍袍,面對著大門,曙光打進大殿,照在光柱上,整個大殿敞亮無比。
“上朝!”
文武百官齊齊走進殿內,東方仁看著那些文武百官,心中丘壑縱橫。
“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太監大總管哼唧一聲,東方仁和藹道:
“眾愛卿,今日有何事啟奏?”
“皇上,臣有國事要奏。”
外交官冷顏手持玉圭,走到大殿中間。
東方仁和藹地站起來,他對冷顏也算是十分信任。
天下大事,外交算是一大國事,如今均朝剛建,與任何一個異邦交好都是鞏固政權的一個契機。
冷顏任職外交官兩年來,和顏朝啟國,還有大西都建立了互不干涉原則,這就是他的能力所在,所以東方仁對他特別信任。
“冷愛卿有何事要啟奏?”
“啟稟皇上,西國已經亡國!”
東方仁一聽,他早知顏朝發兵攻打西國,卻不曾想才一個月都不到,堂堂大西王君獨孤霸居然死在了後輩的手中。
一個東西南北蔓延千裡的國家竟然就這樣被十萬顏軍攻破?
“唉,孤獨兄和朕頗有交情,可歎啊。”
冷顏正聲:“皇上,那我朝與顏朝之間恐怕只有啟國一國的阻隔了。”
東方仁聞言點了點頭,他深知民間流傳的一句話。
“滅西伐啟,可複西顏!”
他捏了捏手心裡的汗,當年他兵起子陽城,是因為顏幼主顏明旭沒有治國理政的能力,加上自己上京覲見,差點死於非命,才被逼起兵,推翻朝廷。
而且當時的一位將領為了邀功,抓到幼主之後竟然將十七歲的幼主當場斬殺,和東方仁的想法出入太大,隨後他又被武林六派推舉為皇帝,建大均王朝。
顏朝後裔退守南邊,在南都至安擁立顏幼主堂兄顏明善為東複帝,那個時候均帝東方仁就想退位歸還顏朝天下。
誰知道,那顏明善只是個傀儡皇帝!
東方仁怕當年顏幼主事件再次發生,且為了天下百姓,東方仁只能繼續稱帝,並派人往南都至安朝見東複皇帝,與其議和。
議和雖然成功,但是均朝卻背上了偽均賊子的名聲。
往事歷歷在目,東方仁心想自己一手建立起來的百姓安居樂業的大均怎麽能拱手讓人?
他又想到那個北楊王世子楊玨,用十萬兵力,攻破一個國家,手心都是汗水。
他道了聲知道了,冷顏慢慢退下。
“還有什麽事嘛?”
左丞相古青衣不急不慢地走到大殿正中間,言道:
“皇上,昨天微臣府上有特使送來啟國國書一封。”
邊說,他從懷裡拿出那一卷國書,大太監總管走下接過古青衣手中的國書,低下頭舉起國書,緩緩地走到東方仁的面前。
東方仁接過國書,他讀了一遍又一遍,底下的文武百官議論起來不知道因為什麽事。
過了一會,東方仁大笑。他的笑聲很明顯的是喜悅的,但是底下大臣都不敢妄加猜測。
東方仁放下國書,對著底下文武百官略加嚴肅地看了看。
“眾卿家都拿出我大均該有的氣度來,兩日後,啟國派文諼公主來我大均,到時商討啟均國事!”
古青衣首先跪下,喊道:“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其余眾臣一齊喊道:“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東方仁站起來,揮了揮手示意退朝。
“古愛卿,你去梅愛卿家中看看,看梅愛卿的孩子梅若塵現在恢復的怎麽樣了。”
頓了頓,他笑曰:
“他們父子兩兩天后起碼來一個給我大均鎮場吧。”
古青衣點了點頭,隨著文武百官離開了朝堂,那些文武百官邊走邊議論,東方仁看著這場面,心中有數。
等到群臣走盡,東方仁轉過身在老太監大總管的耳邊說了幾句話,那老太監點了點頭先往禦花園方向走去。
“那文諼公主和澤兒年紀相仿,都十一歲,估計這次啟國派文諼公主為外交大使,其中意圖必在此。”
東方仁搖搖頭,他是讓老太監大總管去找東方澤了,此時此刻的東方澤正在禦花園那最安靜的一角讀書寫字呢。
……
東方澤抓著小景(小雲)的手,幫著小景拿著細短硬豪毛筆在臨摹那些簡單的小景不認識的文字。
一邊寫,東方澤還一邊說字的讀音,小景也跟著去讀去記。
她喜歡讀書寫字,她很喜歡那些書籍上的小故事,她還想把她偷偷帶進宮裡的那本《山海經》插圖本給看完。
所以小景跟著東方澤學習文字很認真,把每一個字和每一個讀音的多樣都記在心裡,就像寶貝一樣。
老太監大總管走到禦花園的一角,剛要喊東方澤,東方澤應該是聽到了老太監的腳步聲。
“噓。”
他擺了擺手,松開了抓著小景的右手,做出噓的動作。
“三點水,字讀澤!”
小景在紙上寫下一個澤字,老太監驚慌失措,剛要抓過那張紙。
東方澤將那毛筆卡在老太監手掌處,老太監就感覺有一種推力阻止了他的手掌,他收回手掌,喊道:
“大膽奴婢,太子殿下的名諱也是你能讀能寫的!”
小景聽見大總管的聲音,嚇得連筆都丟在了地上,趕忙跪下喊饒命。
東方澤不知道什麽情況,他扶起小景,小景臉上全是害怕。
“千兒你快點走!”
小景看東方澤還在這裡不走,就知道他不懂宮中規矩。他們兩個不知道澤是太子的名字,擅自寫讀太子名諱是要被處以極刑的。
“為什麽要走?就因為寫的那什麽太子的名字!”
東方澤問小景,眼睛裡竟然有一絲憤怒。
老太監見東方澤好像很是生氣,他畢竟在東方仁身邊待了幾十年,見這種情況,他趕忙解釋道。
“太……太子太傅您有所不知,這是宮中大忌。”
東方澤轉過身,指著老太監。
“所以她寫了,也讀了,你想怎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