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我放學寫完作業。他總是會帶著我去夜市,給我買東西…更多的時候,總該帶我靜靜地走在夜路上,跟我說一些做人的道理…”趙信的哭腔依然存在。 “我爸爸常跟我說,做人要對得起良心。不能背著良心做事,見到需要幫助的人,就力所能及的幫助一下,做人要結善緣。不能夠輕易的與別人交惡……”
“爸爸總是和我這麽說,雖然有時候覺得很煩…可是意外的心安。。”
“如果爸爸沒死…現在我恐怕是在跟爸爸一起逛夜路吧……”
趙信顫抖著嗎說道,然後慢慢的站了起來。
“如今的我……”趙信站直了身子突然抬起了頭。
他眼睛通紅。滿臉淚痕——
“如今的我…”
趙信認真的看向了奏,帶著顫抖的聲音說著。
“如今的我……只有小奏你了啊!——”
突然,趙信一把抱住了奏,把頭埋在了她的肩膀上。
“都沒有了,什麽都沒有了…李青爺爺也死了,爸爸也不在了……我只剩下你了……”
趙信伏在奏的肩膀上,大肆哭喊。當年在地下通道中與父親訣別的那一畫面似乎與現在重疊了起來。……
“不哭不哭——”奏回手抱住了趙信,一隻手輕輕地拍著他的背,另一隻手不斷地摸著趙信的頭。
……
在奏令人安心的聲音中,趙信漸漸地冷靜了下來。
多年對父親不在的壓抑。和對害死奏母親的愧疚,在剛才一瞬間爆發了開來。
不管他的淚腺如何脆弱。情感如何敏感,他都不會在奏的面前哭。因為奏是他要保護的人。
就好像當年爸爸保護他一樣。
而如今終於忍受不住,一下子爆發了開來。
冷靜下來的趙信臉立刻變紅,他離開了奏的懷抱。撓了撓頭,臉上依然是淚痕。不過更多的是不好意思。
“真是……真是對不起……奏……”趙信擦掉了眼睛上的眼淚。將已經沾滿了淚水的眼鏡放進了兜裡。重新牽起奏。
“沒關系。”奏對著趙信笑了一下。
“呐…奏……
有你在…真好——”
“摁!”
……………………
“我知道了。真是麻煩大夫了!”趙信向奏的主治大夫鞠了個躬,離開了醫生辦公室。
奏的病情惡化了。
隨著年齡的增長,原本就脆弱的心臟,已經漸漸無法滿足奏的身體需求。
如果沒有捐獻者的話——
奏活不過十七歲。
趙信腦中不斷重複著醫生的話。
‘活不過十七歲?
竟然活不過十七歲?
怎麽可能?
區區心臟病而已?
竟然說小奏她活不過17歲?
現在的科技這麽發達。
一定是想要多賺錢吧?
真是業界良心啊!
為了賺錢竟然說出這樣的話。
他是逗我玩的吧?
開玩笑吧?
一定是假的吧?
啊?
啊!!!
我曹你嗎啊!!!!!’
趙信面無表情的走在通往病床的走廊上,眼神毫無焦距。但是內心卻在不斷的怒吼
‘心臟捐獻者?為什麽沒有人捐獻啊?明明奏都要死了!為什麽不捐獻啊!!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一條生命逝去嘛!為什麽不捐獻啊!’
“為什麽不捐獻啊!”突然,趙信停下腳步,在走廊裡大喊了一聲。
他抓過旁邊路過的一名護士,眼神毫無焦距
“為什麽不捐獻啊!你忍心看著她就這麽死掉嘛!把你的心臟捐獻出來啊魂淡!!”
那護士聽著趙信的話差點被嚇哭。眼眶裡擠滿了淚水。
趙信喊完後,扔下護士,不顧身後的指指點點跟質問徑直向病房走去。仿佛剛才什麽也沒做一樣。就像一個精神病!
‘只有兩年了——如果在兩年內找不到合適的捐獻者,奏就會死掉。’
‘我的心臟不能捐獻。因為不匹配的關系,奏一旦接受我的移植就會因為器官排斥死亡。’
-
眼前是B05.奏的病房。
仿佛一看見與奏相關的東西,趙信就能夠立刻平靜下來。
毫無焦距的眼神重新恢復了以往。
如果沒有捐獻者——
那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