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蠍眼中殺氣滾滾。
來到床邊,舉刀。
只要這一刀砍下,兩億就到手了。
突然,身體卻仿佛被定住了般,無論用多大的力氣,那高高舉起的刀竟然再難以下劈半分。
赤蠍瞳孔收縮,不能置信的盯著床邊,那裡不知何時坐了一個人,對方手裡還點燃了一根煙,仿佛在等著自己一般。
林蕭優雅的吸著煙,那煙頭的光點忽明忽暗,一團團煙霧縈繞,籠罩了赤蠍的臉。
“這些年來想要殺我的人數不勝數,可是,你知道他們為什麽都沒有得手嗎?”
林蕭抬起頭來,嘴角勾起一絲嘲弄的微笑,看著赤蠍,緩緩搖頭:“因為他們實在太弱了。”
赤蠍驚恐萬分,他竟然發現自己的身體不能動彈了,仿佛被某種詭異的力量給禁錮著。
“你,你是誰?你想要做什麽?”
“哈,你來我這裡反而問我是誰,想要做什麽?”林蕭啞然失笑,“說吧,誰派你來的?”
“我,我不能說。”赤蠍還想做最後的頑抗。
林蕭輕輕點了點頭,表示讚同:“也是,作為殺手組織的一員,應該有自己的職業操守,對客戶的信息完全保密。嗯,既然如此,看來你也有些骨氣,那好吧……”
林蕭不緊不慢的說著,忽然間抬手,打了一個響指。
啪!
聲音清脆,在空曠的房間中,宛如炸雷驚響。
赤蠍隻感覺自己的雙腿發出一道強烈的刺痛。
撲通。
再也無法支撐住自己的身體,赤蠍重重跪在地上。
他額頭直冒冷汗,驚恐的發現自己的雙腿關節竟然完全被一股力量碾碎。
“這,這怎麽可能?”赤蠍心中驚恐到了極點,他突然發現,對方碾死自己,真像碾死一隻螞蟻那麽簡單。
“是,是周海龍。”瀕臨死亡,就算是再有骨氣的人,也難以掩飾心中的驚恐。
赤蠍大聲叫著,只求林蕭饒自己一命。
“原來是周家呀。”林蕭蹲下,玩味的看著赤蠍的臉,說道:“回去告訴周海龍,他不要有任何的僥幸想法,如果他還想做無謂的掙扎,天橋上的位置給他留一個。”
這等宵小之輩,殺之如屠狗。
留一條狗命敲打敲打周家,也是未嘗不可的。
說完,極其不耐煩的擺了擺手:“滾吧。”
赤蠍如蒙大赦,他哪裡還敢多呆?
兩隻手握住銀月彎刀,將自己的身軀硬生生支撐起來,強忍著膝蓋處傳來的刺痛,折身跳了出去。
就在赤蠍一瘸一拐,好不容易逃離別墅的時候,別墅院落陰暗的角落走出兩個人影。
正是呂梁與妖姬。
呂梁看著赤蠍離開的方向,歎息一聲:“這等小角色竟然想來刺殺昆侖王,當真是自不量力。”
昆侖王,壯麗山河四字定西境,千古無人能敵。
妖姬沒有說話,身形一閃,再次沒入了黑暗之中,仿佛從來沒有出現過一般。
……
周家。
盡極奢華的寬大客廳裡,燈火通明。
四周牆壁上掛著各種各樣的名人字畫,每一副都價值不菲。
地上意大利進口的地毯,透著貴族的氣息。
五年來,周家人已經習慣了奢侈的生活,那種高高在上的感覺,讓他們很舒服。
但自從慶功宴之後,林蕭的突然出現,讓他們總感覺手上的一切會突然間消失。
他們惶恐不安,甚至寢食難安。
不過,今天這一切都會結束了。
因為閻羅殿的殺手赤蠍出手了。
雖然兩個億有點兒太誇張,但只要能殺了林蕭,這點錢也算不得什麽。
天光已經蒙蒙亮了。
周海龍父女依舊等在客廳。
雖然一夜未睡,但他們卻沒有絲毫睡意。
“爸,你說赤蠍能夠成功嗎?”周胭脂總感覺心裡不踏實,當時她可是親眼見到曾經地下世界的魏延中竟然怕林蕭怕的自斷雙臂。
雖然不知道魏延中為何對林蕭那般懼怕,但對方的表現,讓她很不踏實。
周海龍深吸了一口雪茄,吐出長長的煙霧之後,滿臉享受地閉上眼睛,“胭脂啊,那赤蠍是什麽人?閻羅殿的殺手,自從他出道以來,從未失手。那姓林的小子不過是丟失五年的廢物而已,除非插了翅膀,否則怎麽可能從赤蠍的手裡活著逃脫?”
擺了擺手:“放心好了,只要殺了那個姓林的,我們周家依舊在江州隻手遮天。”
緩緩睜開眼睛,眼神中浮現出惡毒之色:“不但如此,我們還要將林家人的屍骨挖出來,讓他們暴屍荒野!我要讓所有人知道,得罪我周家的下場!”
一把捏碎了自己手裡的半截雪茄。
對於楊雲虎突然間被人打壓,而秦家全盤接手楊家產業的事情,周海龍想來想去,總感覺其中透著蹊蹺。
如果林蕭真有那麽大的本事,幹嘛只是說些狠話,卻遲遲沒有對他周家下手?
想來想去,周海龍感覺林蕭只是虛張聲勢。
雖然如今還搞不清秦家背後究竟是什麽人,但當時秦家與林家的關系匪淺,有得是時間玩。
而且,周海龍還得知了秦家人偷偷把林家人的骸骨埋葬了起來,又重修的別墅,這完全是無視他周海龍的存在。
所以,周海龍決定了,待赤蠍殺掉林蕭回來之後,就開始著手對付秦家。
在周海龍眼中,秦家只是一條小泥鰍,根本翻不起多大浪來。
砰。
外面突然響起了重物墜地的聲音。
周胭脂噌的一下站了起來:“難道是他?”
快步走到門口,將別墅屋門打開。
剛一打開,周胭脂還沒來得及看清對方的模樣,一隻手卻直接掐住了她的脖子。
“你……”周胭脂面色一變,抬頭間這才看清對方的模樣。
正是赤蠍。
當時周海龍找到赤蠍的時候,周胭脂也才場,對這張猙獰嗜血的面孔自然熟悉。
只不過,此時的赤蠍看起來非常狼狽,一隻手拄著彎刀,似乎連站都站不穩了。
“赤蠍先生,你,你這是幹什麽?”周胭脂驚恐無比,心裡頭不祥的感覺愈發強烈。
“扶老子進去。”赤蠍聲音低沉,掐住周胭脂的手往下一滑,在周胭脂的胸前猛得抓了一把:“今天,我要把丟掉的,全部討回來。”
周胭脂頓時仿佛觸電一般。
她看到了赤蠍眼中的狂熱與貪婪。
但是,周胭脂根本不敢不答應,連忙上前扶住赤蠍,進了別墅。
周海龍也已經站了起來,很快就發現赤蠍的雙腿似乎已經站不直了。
“怎麽回事?”周海龍快步上前,焦急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