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了。
　　都瘋了。
　　P站董事長就在現場，就算自詡最懂二刺猿需求的程瑞，也傻眼了。
　　一隻盒蛋888元，就這還要搶?
　　李昂這是從哪裡請來的托兒?
　　程瑞打定心思，這些人絕對是托兒。
　　日本扭蛋機裡的一個盒蛋價格約莫三十元到四十元之間，GSC或者萬代這種帶牌子、專業做手辦的，盒蛋價格也就在八十元上下浮動。
　　程瑞自家的盒蛋價格也就在一百元左右。
　　這還是在考慮到二刺猿人傻錢多的情況下。
　　888元的盒蛋?
　　想錢想瘋了吧?
　　“大家不要著急，慢慢排隊，每個盒蛋只要888，童叟無欺成本價。”
　　賊貓在維持展會秩序，“雖然我們的價格的確很實惠，但也要秩序排隊，文明購買。”
　　“那小夥子。”
　　有大爺問，“你們準備了多少個啊?”
　　“沒多少。”
　　賊貓憨厚撓頭，“就三千隻。”
　　“三千個，那麽少?”
　　大爺，“那給我先來十個，那個小毛驢形狀的就不錯！”
　　“大爺，每個人限購一套，一套三隻。”
　　“啊，這麽好的東西還搞限購?”
　　“是啊，這麽好的東西，怕有黃牛嘛。”
　　“……”
　　大爺和賊貓你一言我一語，程瑞快懵逼了。
　　888元的盒蛋，還要怕黃牛，要搞限購?
　　這什麽套路啊?
　　總共三千隻盒蛋，按每個人三隻來算，就是一千個托兒。
　　請一千個托兒，真的能賺到錢麽?
　　程瑞十分懷疑。
　　結晶龍那邊。
　　結晶龍只有二百多座，絕大多數都被大公司的老板承包，也有少數幸運兒搶到。
　　公司老板搶到不稀奇，小人物搶到結晶龍才稀奇。
　　女記者連忙湊上去采訪。
　　“哈哈哈哈哈，我終於搶到結晶龍手辦了。”
　　搶到了結晶龍手辦的小夥子笑著笑著就哭了，“謝謝你雷總，謝謝你林君潔，謝謝你周傑倫，我能搶到結晶龍手辦全部都是你們的功勞，如果不是在你們手下搶手機搶演唱會門票得到了鍛煉，我根本不可能有今天的成就……”
　　結晶龍被掃蕩的一乾二淨。
　　可大家剛剛才見識過一場國風京劇演出，還是靈氣複蘇特效的。
　　現場經歷了這麽酷炫的一幕，大家都在興頭上，不願離去。
　　聚集在盒蛋隊伍這邊的人越來越多了。
　　黑壓壓的人群，程瑞有些透不過氣。
　　這麽多人，總不能都是托兒。
　　程瑞懷疑真的有人願意買888元的盒蛋了。
　　“兄弟。”
　　程瑞湊到隊伍後方，“你真的覺得888元買盒蛋很值?”
　　“是啊。”
　　小夥子點頭，“當然很值，特別實惠。”
　　靈氣複蘇的專屬周邊，當然很實惠。
　　連著問了好幾個人，都回答超值。
　　很好。
　　程瑞確定這些人都瘋了。
　　然後，程瑞也開始排隊。
　　他想知道這個盒蛋構造到底有什麽特別的，排了兩個多小時，程瑞花了兩千六百元買到一套盒蛋。
　　材料是普通的PVC。
　　程瑞湊上去嗅了嗅，還有一股剛從代工廠出貨的矽脂味。
　　“很普通啊。”
　　程瑞自語，“還有些劣質。”
　　為什麽會賣到這麽貴呢?
　　到底哪些腦袋被驢踢了的人才會買這種做工粗糙，價格不科學的盒蛋?
　　難道大家的觀念都被扭轉了?
　　程瑞回到自家展台。
　　“小劉。”
　　程瑞對員工道，“把咱們原價58的盒蛋都挑到588。”
　　“程董事長……”
　　小劉擦汗，“588太貴了，真的沒問題嗎?”
　　“沒問題，絕對會被搶光的。”
　　程瑞很自信，“反正比888便宜。”
　　李昂的劣質手辦都能賣888，我家的2233還賣不出個588?
　　小劉嘀嘀咕咕的去噴了一個售價588的牌子，把所有壓在箱子裡的盒蛋都端上桌。
　　不一會兒，就有人湊上來了。
　　“程董事長。”
　　女記者探頭探腦的，“您這是要賣588的盒蛋?”
　　“是啊。”
　　“可是您這些盒蛋看上去很普通啊。”
　　女記者一臉懷疑，“真的對得起售價嗎?”
　　“當然對得起！”
　　李昂家的盒蛋都能888被人搶購，自家質量更好的盒蛋，還不值588?
　　程瑞非常自信。
　　“快快快！”
　　聽到程瑞的話音，女記者愣了一下，迅速對身後的速記員道，“程瑞賣出了單價588元的天價盒蛋，究竟是二刺猿道德的淪喪，還是資本家對韭菜已經放棄了最後一絲尊重?今天的頭條有了！”
　　“???”
　　588元，天價盒蛋。
　　是這麽回事，可問題是，你倒是看看隔壁李昂家的手辦啊！
　　程瑞忍不住道，“隔壁李昂賣的盒蛋單價888，他那才是天價盒蛋吧?”
　　“可是他家盒蛋值那個價啊。”
　　女記者，“您家也值?”
　　“???”
　　為什麽他家值，我家就不能值?
　　你們是在針對我P站?
　　女記者激動了，“快點寫快點寫！”
　　程瑞衝上去搶速記本，“不能寫！”
　　“啊啊啊，P站老板動手搶媒體人的飯碗啦！大家快來看看啊！P站賣588元的盒蛋還不讓人說啦！”
　　現場亂作一團。
　　…………
　　彼時，李昂正在公司休息室玩PS4。
　　正在《FIFA2019》。
　　用PS4的存檔修改器修改了國足球員數值，目前正在用國足征戰世界杯，拳打梅西，腳踢C羅。
　　他也是在用自己的力量匡扶國足。
　　“李昂，李昂！”
　　一旁的史塔克發出了驚呼聲。
　　“怎麽了?”
　　李昂不情願的暫停遊戲，“這世上還有比匡扶國足更重要的事嗎?”
　　“當然有！”
　　史塔克指著漫展現場的轉播屏幕，“程瑞跟一個記者扭打起來了！”
　　“真的?”
　　李昂來了勁。
　　程瑞和女記者打起來了，是真的。
　　雖然瑞皇這兩年有些發福趨勢，但終究是二刺猿第一皇帝，扭打起來並不含糊，隱隱約約還有佔上風的意思。
　　現場版《任天堂明星大亂鬥》。
　　“不愧是瑞皇啊。”
　　李昂忍不住讚歎，“好強的一出計策。”
　　“什麽計策?”
　　史塔克困惑。
　　“我們之前搞了國風大新聞，瑞皇也不甘落後，甚至自賤身價也要在現場來一出格鬥遊戲現場PK……”
　　李昂感慨，“這麽一出大新聞，P站股票，要大漲啊。”
　　“……”
　　史塔克嘴角抽了抽。
　　大漲，是反向增長的意思嗎?
　　還好，史塔克很了解李昂的性格。
　　早在上次漫展P站股價第一次大跌的時候，他就全倉買跌P站股票了。
　　這次又要大賺一筆了。
　　還有這兩天，李昂這家夥專門創造出他和十三姨獨處的機會。
　　“哎，你說你這人這麽無恥。”
　　史塔克也歎氣，“我怎麽還討厭不起來你呢?”
　　“人格魅力，人格魅力。”
　　李昂很謙虛。
　　“叮叮叮。”
　　放在桌上的手機彈出叮叮當當的提示音。
　　是收款到帳通知，每一隻盒蛋，每一款周邊賣掉都會多一筆存款。
　　李昂的確也沒騙二刺猿們。
　　盒蛋的價格的確也是成本價。
　　每隻盒蛋出廠成本價8.88，賣價888。
　　沒什麽區別嘛。
　　哦對，代工廠那邊的人也很好，還倒給李昂退了三分之一的錢，這樣每隻盒蛋造價約莫五元。
　　一共造了五千個盒蛋，三千個拿出來賣，剩下兩千個饑餓營銷，還能再漲價一波。
　　“叮叮。”
　　新短信。
　　“三千隻盒蛋全部清空，總計二百六十六萬四千元。”
　　五千個盒蛋每個盒蛋五元，總成本不到三萬元。
　　剛賣出去三千個，就賺了接近百倍利潤。
　　還順便又抬了一波P站股價。
　　商業史上的奇跡啊。
　　李昂翻了翻短信， 由於國風京劇演出很成功，深入了一波靈氣複蘇的觀念，櫻角網絡現場賣的周邊全部清空了。
　　包括鑰匙扣啊、手機殼啊。
　　就算同樣的東西，櫻角網絡加價了五六倍，但大家還是更願意在櫻角網絡家買。
　　最初目標賺夠一百五十萬，現如今總入帳超過四百萬。
　　大流士，有飯吃了！
　　“這就是靈氣複蘇啊。”
　　李昂開始思考，“要不要給這種效應起個名字呢，良心效應行不行?只要良心對待韭菜，就一定會獲得韭菜的支持?”
　　“……”
　　史塔克沉默。
　　與此同時，李昂的系統面板彈提示了。
　　“達成新成就，‘為明年方舟掙到第一筆大額收入(大額收入指三百萬以上)’。”
　　“新倉品入貨，請在采購中心查看。”
　　看著公屏上的那一行字，李昂愣了一下，緊接著眼睛都亮了。
　　新成就，掙到第一筆大額收入。
　　他就說嘛，系統小說裡必備的任務，他也應該有。
　　只不過他的任務面板比較隱蔽，這不就完成了嗎?
　　完成任務，采購中心加入了新倉品。
　　這是他的第一個外掛到帳了?
　　李昂興衝衝的打開了采購中心。
　　采購貨架上依舊空空蕩蕩，但正中央的小架子上卻多了一件物品。
　　售價十元。
　　物品名稱;
　　明年方舟——投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