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J開展當天。
　　人山人海一點也不誇張。
　　九點鍾場館外已經排起了長龍，單日單展館一百二十元的票價和長龍隊伍不僅沒有打消來參觀的人，反而讓人更加期待。
　　一輛大巴駛來。
　　“傲氣面對萬重浪，熱血像那紅日光……”
　　在《男兒當自強》的背景音樂下，俊男靚女們一臉肅穆。
　　“今天就是證明我們自己的時候了。”李昂緩緩道。
　　眾乾員齊齊點頭。
　　怎麽跟去高考一樣了?
　　坐在最前排的沈夢低聲嘟囔。
　　俊男靚女們紛紛走下大巴。
　　CJ俊男美女多的是，但像李昂這級別的班子的並不多。
　　cosplay的原角色是紙片人，紙片人最難還原的莫過於那五顏六色的頭髮和瞳孔。
　　放在作品裡看是很好，但現實中並不好。
　　就算染頭髮也會讓人覺得很假。
　　再經過一層濾鏡磨皮，出來的正片基本沒法看。
　　而李昂這班子不僅是從二次元走出的紙片人，個個還都是純天然無挑染。
　　星熊瞥了一眼阿裡霸霸那邊。
　　阿裡霸霸買下了《英雄學院》的IP，不少七分男COS的綠谷出久讓宅女們放聲尖叫。
　　那滲著油的假發讓綠發星熊很不適。
　　星熊問道，“他們頭上那是什麽東西?”
　　“油膩的假發。”
　　李昂頭也不回道，“或者是綠拖把。”
　　有人聽到這話想反駁，可一看到跟小山一樣的滅霸大流士，齊齊閉嘴。
　　李昂想裝個逼，可剛準備開口，就從駛來的陰陽師大巴上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大流士。”
　　李昂叫了大流士一聲，“過來給我擋著點！”
　　…………
　　這是疊紙網絡第一次參加CJ這種級別的大展會，所以做了很多工作。
　　展台十分精致。
　　秦墨娜是《戀與製作人》的主策劃，她從閃耀暖暖的文案策劃起步，再到戀與製作人這款遊戲的主策劃，這期間不過兩年而已。
　　做到這種程度也沒多難。
　　只需要把女玩家當作發情的豬精女孩。
　　男玩家還有些戰鬥力，但晉江受眾的女玩家，和韭菜真的沒什麽區別。
　　男人喜歡講道理，女人卻對講道理沒興趣，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你道理再多都沒用。
　　男人買東西會看錢包余額，女人買東西只會看自己愛不愛這個東西。
　　只要愛這個男角色，她就會變成精神股東。
　　用秦墨娜的話說，就是賤女人。
　　一條語音就可以讓她們生理癲癇。
　　國內只有疊紙做女性向手遊，P站代理的日本女性向手遊都有本土不服半死不活跡象。
　　割就完事兒了。
　　可就在昨天前瞻上，《戀與製作人》被當火烤了。
　　大半夜，老板打來電話批評。
　　秦墨娜一肚子氣。
　　“《明年方舟》。”
　　秦墨娜搜索了櫻角網絡的公司組成。
　　命運冠位前任策劃，李昂。
　　命運冠位是很厲害沒錯，但一個離職畫餅策劃，也有資格拆她的台子了?
　　“雨中哥。”
　　秦墨娜來到了少女錢線展台，“那個李昂你知道不?”
　　“李昂?”
　　雨中很忙。
　　聽到話音，他抬了抬眼皮，“你是誰?”
　　“我是《戀與製作人》的主策劃，上次峰會我們見過的。”
　　“哦，有什麽事嗎?”
　　雨中的反應很冷淡。
　　的確是見過。
　　不過就算都是小作坊，雨中也是雲媽組的老總，而秦墨娜只是一個打工的。
　　疊紙老板來了，才有他高看一眼的資格。
　　“雨中哥，前兩天的新聞，那個《明年方舟》蹭您《少女錢線》的熱度……”
　　秦墨娜微笑，“您就沒什麽想法麽?”
　　“需要什麽想法麽?”
　　“呃，這個倒不是，但他用您員工的名字營銷宣傳，怎麽看都很下作吧?”
　　“所以呢?”
　　“您不生氣?”
　　“生氣?”
　　雨中反問，“我需要生什麽氣?”
　　秦墨娜啞然。
　　“海喵是我辭的，早在我把他辭退的時候就已經想過後果了，我知道有人用這個營銷的可能性，但無所謂，這是我的選擇。”
　　雨中道，“我看，是你在生氣吧?”
　　“嗯?”
　　“昨天你家前瞻的消息上熱搜了，我看過了。”
　　雨中，“如果你想報復李昂，我勸你算了，不如想想自己身上的問題。”
　　“自己的問題?”
　　秦墨娜冷笑，“他們上來就碰瓷，怪我?”
　　“遊戲界的事還有碰瓷的說法?”
　　雨中也笑了，“我讓你想想自身的問題，是讓你想想自己對想來參觀的玩家做到位了沒有，沒做到位還要女玩家排隊給你們送錢，現在還要我幫你找場子，您配嗎?”
　　“你……”
　　“是個人都知道蒼蠅不叮無縫的蛋，一個巴掌拍不響。李昂他就是隻蒼蠅，你自己做的沒誠意，對玩家敷衍了事，他願意付出誠意，玩家到他那裡，很難理解嗎?”
　　雨中，“自己做的那麽敷衍，還想讓玩家心甘情願付出，你是想做遊戲圈的中石油?還是覺得靠一個閃耀暖暖傍上藤訊就牛到沒邊了?”
　　“雨中！”
　　秦墨娜氣到渾身發抖，“你一個小作坊也配說我?”
　　“跟我放狠話沒用。”
　　雨中笑容和煦，“繼續保持你現在的態度，《戀與製作人》必死無疑。”
　　秦墨娜陰著臉離開。
　　“大偉哥。”
　　秦墨娜調整出新的笑容，“您……”
　　“李昂的事?”
　　大偉頭也不抬。
　　秦墨娜笑容一滯，她覺得不對勁。
　　“大偉哥，明年方舟蹭您熱度宣傳的事……”
　　“那兩個程序員是我批給他的。”
　　大偉哥，“還有事麽?”
　　秦墨娜嘴角抽了抽，不甘心道，“為什麽?”
　　“這種事跟你沒關系吧?”
　　“可是大偉哥，李昂擺明了就是要陰你啊。”
　　“呵呵。”
　　大偉哥放下了手頭的工作，抬頭看她，“逆熵的護城河是程序，少女錢線的護城河是美術，他陰也陰不死我，但是你們可能就不一樣了。”
　　“你們的護城河是美術?我看也一般啊，還是你們的護城河是程序?亦或是三流的文案?”
　　大偉哥委婉道，“你們不僅沒有護城河，連對玩家基本的誠意都做不到，不想著做遊戲也就罷了，現在還想挑撥我去找茬，被李昂解決掉也是遲早的事，他可比你陰多了。”
　　秦墨娜憤然離去。
　　大偉哥無奈笑笑，繼續手頭工作。
　　回到自家展台，四個帥哥正在疊紙展台下給女孩子發宣傳單。
　　是很帥沒錯。
　　這四個人被女孩們簇擁著。
　　秦墨娜氣不打一處來。
　　“人呢?”
　　秦墨娜大喊，“保安！”
　　巡邏的保安聽到秦墨娜的呼喊聲，“有什麽可以幫您的嗎?”
　　“把他們給我趕走！”秦墨娜。
　　“可小姐，這不符合規定啊……”
　　“這是我家的展台，還要什麽規定?”
　　被迫無奈，保安只能打擾一下四位帥哥了。
　　“那個……”
　　保安對銀灰道， “您影響展台秩序了。”
　　“我犯的是哪條?”
　　銀灰氣定神閑。
　　“這……”保安語塞。
　　“哥。”
　　月見夜道，“大家都是出來混的，別互相為難了。”
　　保安一臉感激。
　　“姑娘們！別讓保安大哥為難。”
　　月見夜對著簇擁著的女孩們說，“跟我們去那邊好不好啊?”
　　“好！”
　　一波帶走。
　　看著少了一大片的女孩們，秦墨娜呆了。
　　還好，還有不少閃耀暖暖的粉絲。
　　這算是唯一的慰藉了。
　　離開之際，月見夜給角落的休息處打了個手勢。
　　正在角落百無聊賴的女孩們來了精神。
　　整整十一個不同套裝的梅芙。
　　“喂。”
　　穿著休閑裝的梅芙眼睛一亮，“月見夜說可以了。”
　　“什麽可以啊?”
　　穿著漢服的梅芙道。
　　“策劃先生之前說的，只要對方拆我們的台，就把他們最後一點粉絲也都一波帶走！”
　　“一波帶走！”
　　“他說，可以上了！”
　　“讓這些女孩明白梅芙暖暖的魅力！”
　　“我就要靠這次的行動刷滿策劃先生的好感度！”
　　十一個不同裝束的梅芙齊齊起身，拿出宣傳單，扯出完美的笑容——
　　朝著疊紙展台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