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回、竹音小院
鎮遠大將軍微微抬頭“本帥說過這種話嗎?”
張天靈皺眉,靜靜的看著鎮遠大將軍,感覺他好像變了一個人,變得更加鎮靜,原本身上籠罩著的知道自己要死的破罐子破摔的氣息沒了。
整個人仿佛活過來了一般。
“大將軍短短一天不見,怎麽記性還不好了呢?”張天靈微微一笑,問道。
“嗯~!酒喝完了,你可以離開了。”鎮遠大將軍隨手丟掉空酒壇,擺擺手說道。
“大將軍,你難道真的就想這麽離開人世讓別人快活逍遙嗎?”張天靈無奈,隻得選擇使用激將法。
鎮遠大將軍聞言眼神突然變得凌厲,一字一句的說道“小鬼,玉縱天說因果,你相信嗎?”
張天靈一愣,不明白什麽意思,沒有答話。
“呵,小鬼,走吧,本帥要休息了。”鎮遠大將軍冷笑一聲,便閉上了眼睛,不耐煩的說道。
張天靈眉頭微皺,想要再開口,看鎮遠大將軍的樣子,知道他心意已決,這次算是白來了,還搭上了兩壇好酒。
無奈之下緩緩走出牢房,心裡想著鎮遠大將軍為何有這麽大的變化,扭頭看了一眼身邊的牢頭“昨天有人來看過他嗎?”
牢頭想了一下,點點頭“昨天是有個人來過,也是拿著金牌。”
張天靈眼中一亮“你認識他嗎?他是什麽人?”
“這?當時是半夜,我困得迷迷糊糊的沒看清,見他拿著金牌就讓他進去了。”牢頭努力想了一下,搖頭道。
張天靈不由有些失望。
“不過,當時我聞到那個男的身上有股奇特的香氣,我看守天牢也有年頭了,見過的達官貴人不少,從來沒有聞到過那樣好聞的香氣。”牢頭說著露出沉醉的模樣。
“香氣?什麽樣的香氣?”張天靈連忙問。
“很特別,說不上來,就是很好聞。”牢頭說道。
這個牢頭雖然職位低下,但是也因為此而見多識廣,在這天牢之內幾十年什麽都見過,能讓他覺得很特別的一定不是尋常人可以用的。
張天靈這般想著走出天牢,這個男子的身份張天靈隱隱已經有點頭緒了,只是結果有點太令人難以接受了。
想著便聽到遠處啊傳來輕微的琴聲,琴聲悠悠,初聞便覺得特別好聽,引人沉醉,張天靈不由暗歎京城之中竟然還有如此音律大家?真是臥虎藏龍啊。
想著便移動腳步過去,想看看是誰在演奏,順著琴聲很快便找到了這位音律大家藏身之所。
一所幽靜的宅院,門匾上寫著竹音二字,張天靈沒有貿然敲門,而是站在門外靜靜聆聽,隻覺得心神寧靜,隱隱有想要飄飛而去的錯覺,簡直神了。
如此美妙的音律張天靈豈會忍心打斷,直到一曲完畢良久,張天靈才不舍的醒來,哆哆~!抬手敲了敲門。
不一會兒一名丫頭開門探出腦袋,見到張天靈不認識,問道“你是何人?為何敲門?”
“在下聞聲而來,想拜見一下彈琴之人,不知可否。”張天靈微微躬身說道。
“聞聲而來?”丫頭輕咦,頗感驚訝,接著想了一下,點點頭道“那你進來吧。”
張天靈微微一笑,對於這個結果很是欣喜,推門而入,小院不大,只有兩進院子,前後兩個院子都種滿了鳳鵑花,開的正盛,香氣宜人。
穿過前院,便看到後院之中的涼亭裡一位佳人靜靜安坐,面前放著一把古琴,想來剛才的琴音就是這位佳人彈奏出來的吧。
張天靈沒想到是位美人彈出的這麽美妙的琴音,有些驚訝,繞過前面的鳳鵑花,來到涼亭之中。
看清佳人的相貌,吃驚不已,張天靈還從未見過如此美麗的女子,如果說是仙子下凡恐怕都不會有人懷疑。
“公子看著也是知書之人,為何如此無禮?”身後的丫頭不滿道。
“哦!”張天靈回過神來,有些不好意思,輕咳一聲連忙說道“是在下失禮了,還請佳人見諒。”
“無妨,公子請坐吧。”佳人微微搖頭,輕抬盈盈玉手,柔聲說道,聲音甜美細膩,看著張天靈的眼神隱隱帶著別樣的神色,似是欣喜,似是期待,又似好奇,讓人難以捉摸。
“多謝。”張天靈拱拱手,在一旁安坐。
“小鳳,去斟些茶來。”佳人接著吩咐道。
名為小鳳的丫頭似乎有些不情願,但是還是去了。
“初次相見,不知佳人芳名,還請告知。”張天靈漸漸穩住心神,笑著問道。
“即是初次相見,公子不說自己姓名,怎麽問起我來了?”佳人輕輕一笑,反問。
“呵呵...在下張天靈。”
“駱芷柔。”
“駱芷柔,落指輕柔,和駱姑娘倒是十分相配,好名字。”
“公子謬讚了。”駱芷柔微微額首,溫婉可人,真的看不出剛才的曲子是她彈奏出來的,看上去更像是知書達理溫婉賢惠的富家小姐。
此時小鳳端著茶回來了,給張天靈奉上之後退到駱芷柔的身後,盯著張天靈看個不停,似乎很是好奇。
“公子,請。”
“多謝。”張天靈端起茶輕抿一口,茶香撲鼻,讚歎道“好茶。”
“公子喜歡就好。”駱芷柔輕笑接著問道“公子前來所謂何事?”
“呵呵...”張天靈聞言一樂,看著駱芷柔緩緩開口“這話應是張某問才對吧。”
駱芷柔一愣,不解的看向張天靈。
張天靈端起茶一飲而盡“不是張某奉承駱姑娘,你剛才所奏之曲,說是仙音也不為過,這裡雖非鬧市,但是張某相信聽到的人並不少,可是卻無人前來,這不奇怪嗎?”
駱芷柔垂目想了一下說“公子是說芷柔有意引你而來嗎?”
“什麽?”小鳳也反應過來,立刻不滿驚呼“我家小姐那可是仙子下凡,你是什麽人,好不要臉!”
“小鳳!不可無禮。”駱芷柔輕喝,轉而對張天靈說道“公子勿怪。”
“無妨,小鳳心直口快,性格直爽,張某豈會見怪,剛才聽駱姑娘之意,難道是張某說錯了嗎?”
“公子這般想沒有錯,只是公子不知,我剛才所演奏之曲非一般曲子,特別是用這把琴彈奏出來,世上之人只有兩個人可以聽的見。”
張天靈驚訝的瞪大眼睛,凝神細看那張古琴,雖然自己對琴了解不多,但是還是可以看出來此琴不凡。
只是駱芷柔說的未免太過驚人,令人難以相信。
“駱姑娘所說可是真的?”
“我家小姐說的當然是真的,否則你以為你可以進到這裡來嗎?”駱芷柔還未開口,小鳳率先說道。
“那不知駱姑娘剛才所說的另外兩個人是誰?”張天靈還是不太相信。
“一個是我,另一個就是我的師傅。”駱芷柔知道此事難以令人相信,如實說道。
“敢問令師是何人?”
“家師名諱不足為外人道,還請公子見諒。”
張天靈無語了,沒想到會遇見這種事,想了一下說“張某冒昧,請姑娘再演奏一次可以嗎?”
駱芷柔沒有猶豫聞言點頭,雙手緩緩放到古琴之上,慢慢演奏起來。
張天靈心裡微微一驚,不只是因為美妙絕倫的琴曲,而是沒想到駱芷柔竟然已經達到了六品的實力。
剛才她有意收斂,張天靈也一時沒有察覺,此時演奏明顯使出功力,張天靈才察覺到,駱芷柔看上去比自己還小,沒想到修為竟然這般高深了。
收起驚訝之色,將注意力放到小鳳身上,心裡不解,如此美妙的音律小鳳近在咫尺似乎什麽都沒有聽到,神情動作都沒有一絲聽到音律的感覺。
‘難道真的有這般神奇之事?’張天靈暗暗自問。
還是有些不信,緩緩起身,來到牆邊,縱身越過去,來到別家院落,只見一名婦人帶著兩個孩童在玩耍,一邊一名男子在砍柴,好像也沒有聽到琴音,接著又悄悄去了附近另外幾家也都是如此。
該幹嘛的幹嘛,對如此美妙的琴音全部置若罔聞。
‘難道這是真的?那自己為何可以聽到?’張天靈迷茫了,返回到涼亭,駱芷柔也恰好彈完抬起頭看著張天靈,緩緩開口。
“公子相信了嗎?”
“呵呵...”張天靈苦笑“姑娘,不是張某固執,而是此事實在匪夷所思,張某實在難以相信。”
“嗯,公子這般想芷柔不怪你,說起來確實令人難以置信。 ”駱芷柔點頭。
“駱姑娘......”
“公子可以叫我芷柔。”
“啊?!”
張天靈愣住了,看著駱芷柔微微羞澀的面頰,不知所措。
“那個,芷柔姑娘,不是張某不識趣,而是......”
“公子不必多言,今日能遇到公子,對芷柔來說已是一件幸事。”
“我...嗨!今日遇到芷柔姑娘才是張某的幸事。”
張天靈苦笑,發現自己最近有點精神過度緊張了,不管是真是假,到現在為止駱芷柔對自己沒有表露過任何的敵意,萍水相逢,自己的戒備心有點太重了。
想明白之後,神情一松,對著駱芷柔抱拳道“今日相見想是緣分,本應不來打擾的,是張某唐突了,張某還有要事,就此告辭。”
不管是真是假,張天靈現在隻想早點找到王默之,其他的還是以後再說吧。
“公子要走嗎?”駱芷柔神情一暗。
張天靈見此心有不忍,想了一下抱拳道“來日方長,張某改日再來叨擾。”
“好吧,那芷柔就再此等候公子。”駱芷柔無奈,點頭答應。
張天靈微微欠身,轉身離開了竹音小院。
張天靈走後不久,駱芷柔對著空空的院子輕輕開口“龍叔。”
話音剛落,一名青年男子現身出現在涼亭前,雖然男子看上去很年輕,但是眼神中充滿了滄桑之感,應該年歲不小了,只是修為高深才保持住容顏不老,就是如此也十分驚人了。
“姑娘,喚我何事?”男子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