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回、臭棋簍子
凌晨,張天靈在楓姑的幫助下來到房頂,盤坐吸收天邊紫氣,溫養經脈,莫言說的沒錯,使用過他的傷藥之後外傷真的好的很快,但是內傷還是需要自己慢慢溫養才可以徹底恢復。
一炷香之後張天靈從修煉中醒來,卻發現身邊的人不知何時換成了道夫。
道夫臉色依舊不太好,但是比起張天靈來還是好了一點的。
“三哥?你怎麽來了?”張天靈問道。
“哎?你修煉的到底是什麽功法啊?怎麽只能早上修煉?”道夫好奇反問。
“那你呢?你修煉的是什麽功法?”張天靈自然不會輕易說出自己的功法。
“曦陽決啊,我家祖傳的功法,最高可以修煉到一品,厲害吧。”道夫得意的說道。
“曦陽決?”張天靈搖搖頭,表示不知道,天下功法千千萬,誰能全部都知道。
“你呢?你修煉的是啥?別告訴我是殘陽功。”道夫再次問道。
張天靈搖搖頭“我師尊不讓說,三哥還是別問了。”
“好吧,不問就不問了,那我問問你,你真的不打算找那個王默之了?”道夫也不在意,轉而問道。
“哎!”張天靈輕歎“我也不想放棄,但是線索斷了,我又該怎麽找呢?”
“線索斷了,是很難,但是我認為只要不放棄就有希望,你說呢。”道夫顯然不想看著張天靈被反噬,相勸道。
張天靈看著道夫,聰明人不需多說什麽,都明白,張天靈不想讓道夫擔憂,鼓起心氣展顏一笑“謝謝三哥,等我傷好了,不管王默之是死是活我都會找下去的。如果死了,我就讓他入土為安,如果活著自然一切安好。”
“嗯,到時候咱們一起找。”道夫點頭一笑,深情的想拍拍張天靈的肩膀,不小心腳下一滑。
“哎!哎!哎!我去~~~!”
嘭~!只聽一聲悶響,然後就聽到鄭武鄭文驚呼的聲音。
張天靈本想去抓他,可是身上有傷沒反應過來,道夫就已經滑下去了,連忙下去,道夫已經被抬到自己的房間了。
過去一看松了口氣,好在有棵樹恰好在哪,緩衝了一下,只是被摔的有點岔氣了,並沒有加重傷勢。
張天靈又留下賠了一會兒,才回到自己的房間,道夫說的沒錯不到最後一刻不能放棄,只是王默之這小子到底在哪呢?
腦海中快速整理著前前後後得到的線索,一遍又一遍的梳理,終於發現了一條之前忽視的疏漏。
那就是王默之是怎麽被抓走定罪的,是誰抓走了他?
張天靈相信只要找到這個人或許能得到其他線索也說不定,想著起身來到書桌前,提筆寫下一封信,讓鄭武給京兆衙門知府武安送去,請他幫忙查一下王默之到底是如何定罪的,在哪裡定罪的。
相信有之前的人情武安會幫忙查的,為了以防萬一,張天靈又請玉縱天寫信問一下魏王王默之是如何定罪的,請魏王查一下,雙管齊下,保險一點。
半天之後武安的回信率先到了,信上說:王默之乃刑部直接定罪,本府隻負責押送而已,至於刑部,本府力所不及,還請見諒。
“刑部?”張天靈更加疑惑了,一個小小的罪犯怎麽會直接越兩級刑部直接插手呢?難道那個幕後操縱一切的人可以指使刑部?還是抓走王默之的就是刑部呢?
這一切的疑問只能等魏王那邊的結果了,也幸好請魏王幫忙了。
沒過一會兒魏王這邊也回信了,是一張紙條,只有一句話,定罪之人,刑部侍郎范軍,抓人的是其手下候石。
“候石?范軍?”張天靈輕聲念著這兩個名字,想了一下決定暫時不動他們兩個,讓楓姑叫來二叔。
“七哥,您找我有什麽事?”二叔過來問道。
“二叔,您之前在江湖上有沒有京師的朋友?”張天靈直接問道。
二叔想了一下點點頭“有,京師碼頭雙刀盟的盟主我和他有些交情,只是許久不見了,不知他現在怎麽樣。”
“嗯,這個雙刀盟實力如何?”張天靈點頭。
“在江湖上也算的上是一流勢力。”二叔說道。
“那在京師呢?”
“這個,京師多是達官貴人,任何一個江湖幫派也不敢明的在京師出頭,所以說不好,不過他們在京師的眼線很多,七哥是要他們幫忙嗎?”二叔笑了一下問。
“嗯,不錯,我想找人幫我調查一下刑部侍郎范軍和候石二人,然後暗中盯著他們,看看他們最近都在幹什麽?越詳細越好。”張天靈點頭道。
“刑部侍郎?七哥查他們做什麽?”二叔不解道。
“他們可能和王默之失蹤有關,現在線索斷了,我想從他們身上再找點線索,你覺得那個雙刀盟可以做到嗎?”
二叔露出不確定的神色“可以是可以,不過暗中調查朝廷官員,而且還是高官,危險太大,我不確定他們會幫忙,這樣吧,我親自去一趟雙刀盟試試看。”
“嗯。”張天靈點頭“也只能如此了,二叔小心。”
“沒事,江湖上還沒有我去不了的地方,七哥隻管放心。”二叔抱拳自信一笑,轉身離開了。
直到天快亮時二叔才回來,一身的酒氣,路都走不穩了。
張天靈連忙示意楓姑攙扶二叔坐下,再去做點醒酒藥來給二叔喝下,二叔才好了一點。
“七哥,辦成了,他們答應幫忙,不過隻負責盯住,把消息送給我們,其他的他們一概不管。”二叔吐字不清的說道。
張天靈聞言點頭,讓楓姑攙扶二叔回去好好休息,現在就等著雙刀盟的消息了,看看刑部侍郎范軍和候石到底是什麽角色。
兩天之後二叔拿來了第一條消息。
刑部侍郎范軍,四十歲,京城人士,范大將軍之後,科考入士,因萌蔭直接上任刑部主事,四年後升任主司,之後五年未動,不知為何突然連升三級上任刑部侍郎坐上刑部第二把交椅。
刑部衙役候石,三十歲,未婚,家徒四壁,好賭如命。
看到這條消息,張天靈就已經隱隱明白了,范軍和候石二人,候石明顯就是一個小廝,身上應該沒有太多的東西,這個范軍或許知道的多一點。
“二叔,告訴你的朋友,重點監視范軍。”張天靈直接說道。
“是。”二叔點頭領命而去。
張天靈剛想去看看道夫,梁風卻過來了。
“梁前輩?您怎麽來了?”張天靈頗感疑惑道。
啪~!梁風瀟灑的打開玉扇,溫和一笑,反問“怎麽?難道我就不可以來看看你嗎?”
“沒有,沒有,是晚輩失禮了,前輩請。”張天靈連忙說道。
梁風微微一笑,客氣的點點頭,走到客位坐下開口道“我與無忌兄年歲相差無幾,前輩長前輩短的非我輩所好,你如不嫌棄以後就叫我一聲梁叔可好?”
梁風說話行事做派和他的書生打扮很是貼切,說話如讀書,微微搖著腦袋,倒是有趣。
張天靈微微一笑“前輩抬愛了,額,不,梁叔。”
“呵呵呵...這才對嘛,這樣你我也顯得親近,怎麽樣傷勢如何了?”梁風灑脫一笑關心道。
“多謝梁叔關懷,已經無甚要緊了。”張天靈抱拳道。
“嗯,那就好,嗯?你還會下棋嗎?”梁風突然看到裡間棋盤問道。
“偶爾娛樂一下,上不的台面。”張天靈一愣,謙虛道。
“哎~!既然會下何須謙虛,你我手談一曲如何?”梁風擺擺手道。
“額?”張天靈沒想到梁風看著儒雅也會這般直接,還沒說話,梁風就起身拉著張天靈說道“走走走, 咱們這裡都是武人,會下棋的不多,今日遇上一個我怎麽能錯過,來,你選黑還是白?”
張天靈無奈一笑,既然如此就陪他下兩把吧。
這一下就是半天,梁風東拉西扯的閑聊,張天靈也莫不著頭腦他到底想幹什麽。
“哎~!我輸了。”第四把梁風再次投子認輸,一臉想不明白的表情,看著他還要再來,張天靈心裡苦啊,看樣子只能讓他贏一把才行。
第五把張天靈故意下錯幾步,讓梁風好好威風了一把。
“這次是我輸了,梁叔棋藝果然高超,晚輩認輸。”張天靈裝作一臉佩服的說道。
“哈哈哈...哪裡,哪裡,僥幸僥幸,今日就到這裡吧,哈哈哈......”梁風大笑著起身,贏了就跑,看的張天靈目瞪口呆,沒想到梁風是這樣的人。
怪不得他會說玉府會下棋的不多,跟你下是不會多。
又過了兩日,梁風每天都找張天靈來下兩把,害得張天靈每次都得費盡心力讓棋才會讓他贏,最後只能到處躲著他。
害得二叔拿到消息回來都找不到張天靈。
最後在風無忌的房間才找到張天靈。
“屬下見過藍衣使。”二叔先是給風無忌問好接著看向張天靈,張天靈明白過來,剛要說風無忌不是外人,讓二叔直接說。
風無忌卻開口道“行了,我先出去幫你看看那個臭棋簍子走了沒有。”
張天靈想攔都沒攔住,不過想來風無忌也不是小氣之人也就算了,問二叔道“可是有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