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檬檬,你都七歲了,不小了,聽話,自己一個房間,媽媽還要照顧弟弟。”我媽讓我弟睡在床裡面,安撫著我。
可是我一想起來那雙綠色的眼睛,連門都不敢出了。
“不,我就要跟你睡!”我的聲音有些顫抖,生怕我媽說一句你自己睡去吧。
“行吧,隻能今兒個一晚上,明天你要自己睡覺。”我媽還是心軟了,讓我留了下來。
有我媽陪著我,好像也沒那麽害怕了。
我媽就讓我跟她睡一天,說什麽都不讓我留在這屋。
我隻能自己抱著枕頭回到屋子裡,那雙眼睛從此滲透了我的生活,隻要我一閉上眼睛,就能感覺到黑暗中有那麽一雙眼睛盯著我,想要將我吞噬。
這種恐懼一直跟著我到了九歲的時候。
這天傍晚我正跟弟弟在院子裡玩,媽媽在切菜,忽然門口有人喊了媽媽一聲。
“竹菊,在家沒?”聽聲音像是門口的大大(大娘的意思,念四聲)。
“在家,啥事啊。”我媽放下菜刀出去了,剩我跟弟弟在家,我倆就往廚房去看我媽切的菜。
不知怎麽,我鬼使神差的拿著菜刀開始切菜,弟弟就在一邊看著我,這個時候我下意識抬頭,看到那樹洞裡有個人準備往外鑽,嚇得我手上的刀沒拿穩,就那麽劃到了我弟的手。
血從他手心裡往外冒,眼看著那個人就要從樹洞裡鑽出來,我嚎啕大哭,我弟也疼的一把鼻涕一把淚。
家裡的動靜驚動外面正在說話的大大和我媽,倆人急忙跑進來,看到的就是我弟捂著手大哭,我也坐在地上大哭,旁邊還放著一把帶血的刀。
“喲,這孩子得手是不是被剌住了,流這麽多血,趕緊上二元那抹藥包一下,檬檬我幫你看著,趕快帶著一娃去吧。”大大看著我弟手上那一道印子也是心疼的不行,更別說我媽了,趕緊抱著我弟就上衛生所去。
大大抱著我到了她家,她家就在我家後面,但剛好將那棵梧桐樹給擋住,怎麽都看不到。
我這才止住哭聲,坐在大大家的凳子上。
“檬檬,你怎能拿刀玩呢,看把你弟的手給剌成啥樣了,以後留個疤多難看。”大大見我不哭了,開始跟我講道理。
“大大,我不想拿刀,樹洞裡那個人看著我,我才拿的,他差點從裡面鑽出來,我害怕,沒拿好才剌住弟弟了。”我把看到有人這件事情給大大說了之後,她臉色忽然變得蒼白。
“你說的是真的,在你家那棵樹上見到個人?”大大拽著我的手腕問道。
“真的,他一直都住在樹洞裡,我爸回來他就不見了,我爸不在他就在洞裡看著我,家裡剩我跟弟弟的時候,他就想爬出來。”我想想剛才那件事情都覺得害怕。
那個人如果真的從洞裡爬出來,我怕他把我吃掉。
“這事以後不要跟別人說,我跟你媽說,沒事,今天先在大大這裡等你媽回來。”大大摸了摸我的頭,一臉嚴肅的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