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大的動靜自然是招來不少人圍觀,其中一個胖胖的中年女人臉上帶著心疼,走到樹枝旁邊。
“哪個殺千刀的啊,居然敢鋸老娘家的樹,是不是活的不耐煩了!”胖胖的女人是村裡有名的潑婦,大家都叫她八嬸。
“八嬸,這樹枝是自己掉下來的。”我拉著李丫,輕聲說道。
“林檬,你唬你八嬸呢,這麽粗的樹枝,能是自己掉下來的?一看就是誰給鋸下來的,你們倆看到是誰了沒有。”八嬸拽著我的衣服,力氣大的很。
我掙脫不了,眼看著就要遲到了。
“八嬸,檬檬說的是真的,我們倆剛走過來,它就掉下來了,還差點砸到我。”李丫說起來跟八嬸還有一層親戚的緣故,八嬸當時也顧不上鋸樹這件事情,一把把我拉開,緊張的檢查李丫身上有沒有受傷。
“哎呀,這手上是怎回事,都出血了,等著,八嬸給你拿創可貼去。”八嬸拖著胖胖的身子轉身回到自己家裡,拿了個創可貼就回來了。
給李丫貼上,這才放下心來。
“你們兩個女娃子,趕緊去上學吧,這件事情不用你們操心。”八嬸目送我們上學去了。
下午回家之後,聽我媽說,八嬸在村裡罵了一天,罵的可難聽了。
“吃了飯就趕快睡覺,八嬸家的事情少摻和,她可不是啥好人。”我媽督促我跟弟弟吃完飯,就收拾碗筷,刷鍋洗碗去了。
晚上我躺在床上,很快就睡著了。
半夜我總覺得有什麽東西撓我癢癢,迷糊之間還聽見有人說話。
“小娃娃,你既然救了我想要的人,那就用你自己來換她吧,今天晚上就是你的死期。”許是這聲音太吵,又或者是身上傳來的感覺太真實,我有些頭暈目眩,喘不過氣來。
“大膽孽畜,竟敢公然傷害凡人,今日我便廢了你的道行,從頭來過。”這一聲厲喝,讓我渾身輕松許多。
“天法清清,地法靈靈,天雷加身,以正其行,敕!”外面天空中劃過幾道響雷,接著就是嘩嘩下雨的聲音。
周圍說話的聲音越變越小,漸漸被雨聲替代,我也在迷迷糊糊中又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四周空無一人,我媽叫我起床吃完早飯之後,我就背著書包找到李丫準備去上學。
走到村口處,卻發現八嬸兒正站在門口,破口大罵,不知道在罵誰。
“老天爺,你個不長眼的,劈誰家的樹不好,偏偏要劈我家的,真是不長眼!”八嬸兒大聲叫罵的聲音貫穿我們的耳膜。
李丫實在聽不下去,上前勸了兩句,八嬸臉上有些掛不住,轉身進院子去了。
我倆在路過那棵槐樹的時候,能聞到樹身上發出來濃厚的焦臭味。
怪不得八嬸罵的那麽難聽,整棵樹從裡到外被劈的外焦裡嫩,整個軀乾都變得焦黑無比。
也是奇了怪了,村子裡那麽多樹都不劈,偏偏就劈這一棵槐樹,難道說昨天那件事情不是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