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一片的走廊對蘇州而言,不過是看上去有點昏暗罷了,大體輪廓還是可以看清的。
蘇州走到走廊的盡頭,他聽到身後不遠處不斷傳來細小的聲音,骨骼移動的聲音和未知的呼嘯聲,以及各種各樣雜亂的聲音混在一起,這些普通人根本聽不真切的聲音,蘇州卻聽上去非常清晰,好像那些聲音就在身旁一樣。
“我的聽力和視力似乎又增強了,漆黑的賓館走廊裡有五處地方在發出聲音,我的房間裡傳來微小的翻書聲,那是聲音最小的一個地方。”
蘇州松了一口氣,還好早上走的時候把所有重要的東西都帶上了,不然現在就要麻煩了。
“左側第二個房間,在發出骨骼碰撞的聲音和風的呼嘯聲,那是我房間的隔壁,也是開門的三個房間之一,是血腳印最初出現的地方,現在那個骷髏應該和那個血腳印的詭異生靈打起來了。這是個好現象,說明我借力打力的方案是正確的。
而離我最近的聲源應該是我腳下的樓梯間,那好像是……老鼠的叫聲?那是胖子所在的位置?除此之外,離我比較近的右側房間裡傳來人的低語,右側最靠裡的房間裡傳來微小的音樂聲……
這賓館是一個活人都沒有了吧?這裡面全是詭異生靈?”
蘇州順著樓梯往樓下看了看,一樓和二樓也是一片漆黑,賓館外面更是什麽也看不見,連下雨的聲音都聽不到了,雨應該是停了。
“不太對勁,賓館外面連一點光都沒有,沒有月光,沒有路燈,沒有路燈,沒有車燈,就算賓館連帶著周邊的街道都斷電了,也不至於一點光都沒有,有問題,會不會又是鬼打牆?”
可惜,賓館窗戶在走廊的另一端,蘇州透過樓梯的間隙,也只能看到一星半點,要想仔細觀察賓館外面的情況,他必須冒著被七八個詭異生靈圍攻的風險再次穿過走廊,那滋味蘇州絕不想再體驗一次。
“先找到胖子再說!”
蘇州沿著牆角下落,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即使黑暗對他沒有太大的影響,他也要萬分小心。
下樓的過程中倒是再也沒遇到什麽么蛾子,蘇州從背包裡拿出黑傘和手機,相冊附帶的手機沒有手電筒的功能,蘇州也不需要,對他而言,用一隻手拿手電筒反而成了負擔,手機拍照對敵人的削弱能力才是最關鍵的。
黑傘傘柄上傳來陣陣暖意,黑色的狀態和之前蘇州在醫院遇到的情況一模一樣,蘇州感覺黑傘可能又是感受到了什麽東西的刺激,才會出現這種反應的。
西裝袖口傳來陣陣冷意,與傘柄的暖意形成鮮明的對比,他讓蘇州隨時處於理智和冷靜的狀態,此時已經是凌晨零點,蘇州卻也感受不到一點困意。
“看來今天是不會進入噩夢黑白空間了。”
離拍照時間只剩下最後四個小時,估計那些潛藏在周圍的詭異生靈肯定要圖窮見匕了,蘇州感覺現在的賓館和出租樓沒什麽兩樣,到處都是詭異生靈,四面八方,危機四伏。
小心翼翼的走到二樓,蘇州側耳聽了聽二樓的動靜,發現二樓要比三樓“熱鬧”的多。
兩個房間裡寂靜無聲,兩個房間裡躁動不安,就是普通人也能聽到裡面乒乒乓乓的聲音,還有兩個房間裡不停的傳來動物的叫聲和人的低語,怎麽看怎麽不正常,最後一個房間裡還傳來流水的聲音,嘩啦啦的聲音特別清晰。
“這要都是詭秘生靈的話,夠我吃一壺了。
” 蘇州考慮了一下,決定不去招惹二樓的那群詭異生靈,根據他之前的判斷,胖子的位置在一樓的樓梯間,二樓的髒東西最好還是不要去招惹了。
咱也不知道這些詭異生靈的目的是啥,咱也不敢問。
蘇州不動聲色的看了看二樓同樣漆黑一片的走廊,覺得胖子可能是真的出事了。
“剛開始逃跑的時候胖子在我後面,走廊開始異變,所有燈光都熄燈的時候,胖子還在我後面,熄燈之後我一直留意著走廊,沒有發現胖子從我身邊跑過去,那麽胖子是怎樣繞過我從三樓到一樓的呢?”
蘇州臉色凝重,來到一樓,賓館大廳也是一片漆黑,不過比二三樓要好很多,蘇州還通過賓館玻璃牆看到了外面的情況。
黑暗的夜空下沒有一點月光,天空上烏雲密布,雨已經停了,玻璃牆上還帶著水珠,蘇州看到外面的綠化樹在隨風飄舞, 像極了黑夜裡的鬼影。
蘇州站在樓梯上,環顧大廳四周,賓館前台的女服務員早不知道哪裡去了,所有電腦全部斷電,前台桌子上還放著一杯咖啡,顯然服務員並沒有走多久。
整個一樓靜悄悄的,一點聲音都沒有,蘇州猶豫了一下,再次撥通了胖子的電話。
嘟嘟嘟……
“您好,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候再撥……”
不對,胖子的手機之前就打不通,這次打不通也在蘇州意料之中,可是為什麽一點響鈴都沒有!
一樓大廳還是靜悄悄的,聽不到手機鈴聲,聽不到其他聲音,只有玻璃牆外的樹影在隨風飄動,分外猙獰。
難道胖子根本就沒在這裡?
不應該啊,我聽的特別清楚,第一次手機鈴聲絕對是在一樓,胖子也應該在一樓才對。
最起碼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能造成手機鈴聲消失的有兩種情況,一種就是手機不在這個位置,另一種就是手機靜音或者關機了,難道是第一次響鈴的聲音給胖子招來了麻煩,胖子提前跑了,並打開了手機靜音?”
就在這個時候,蘇州的余光突然瞟見在賓館的玻璃門上有三道白影站在那裡。
夜深人靜中有歌聲傳來。
“一更天,一根筋,二更天,二寸心,三更天,三丈身,四更天,四米棺,五更天,五歲魂……”
寂寞幽深的夜裡,三個眼冒猩紅兩米多高的紙人貼在賓館的玻璃牆上,嘴巴一張一合,低聲淺唱著古老的歌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