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該知道的就不要知道。”
蘇州全身上下頓時爆發出一種凌人的氣勢,跟詭異生靈鬥智鬥勇久了,他身上自然而然也養成了一種猶如萬年寒冰般的氣勢,給人一種刺骨的感覺。
鄭懷宇被蘇州突如其來的氣勢嚇了一跳,此時蘇州身上的繃帶纏的跟粽子一樣,鄭懷宇知道他現在根本不能移動,更不可能暴起傷人,但他愣是被蘇州的氣勢給鎮住了。
“你……你冷靜點……我沒別的意思,你這麽看著我也沒用啊。”
鄭懷宇下意識的想要遠離蘇州,他站在離蘇州三米遠的地方,手足無措。
“哼。”蘇州皺了皺眉頭,繼續保持自己高冷的形象。
鄭懷宇苦著臉,他覺得自己可能是救了什麽亡命之徒:“那大哥你也不能一點兒東西也不告訴我啊,你至少得告訴我你叫什麽名字吧?”
“蘇州。”
“哦,那蘇大哥您是,咳咳,您是哪裡人啊?”
蘇州看了一眼鄭懷宇,鄭懷宇身體頓時一顫,眼神躲閃。
見蘇州沒有回應,鄭懷宇接著說:“好吧,那蘇大哥你可不可以挪挪位置,我這牙科診所要開張,你這……滿身是血的躺在這裡也不好吧?”
原本按照蘇州這傷勢肯定是需要去大醫院做手術的,但是鄭懷宇猜到了他身份特殊,竟然沒把他送到醫院去,蘇州也是命大,全靠自己硬挺了過來。
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血跡,蘇州點了點頭,在鄭懷宇的幫助下從外廳挪到了內廳,此時診所裡已經開始來病人了。
鄭懷宇把蘇州放到了一個隱蔽的房間,剛準備轉身離去,就聽見蘇州開口了。
“你最好在落遠路和四番街(豬腳跑過的地方)上找找一個黑色的雙肩包,那裡面的東西很重要,如果被人發現會很麻煩的。”
讓鄭懷宇去幫忙尋找背包,這也是蘇州迫不得已的方法,當然他也沒報什麽希望,昨晚他跑過的地方太多,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背包落在哪了。
甚至有可能那個背包還落在閣樓那個地方,那個地方非常詭異,昨晚他並不知道三方誰打贏了,說不定勝者還在那個地方潛伏。
鄭懷宇點了點頭,剛推開門,就聽見身後的蘇州又來了一句。
“另外,鄭懷宇是吧?謝謝。”
鄭懷宇愣了一下,隨後擺了擺手,離開了房間。
等到鄭懷宇徹底離開,蘇州掃了一眼房間周圍,掙扎著移動了一下,小腹和肩膀頓時傳來劇烈的疼痛,疼的蘇州呲牙咧嘴。
蘇州很疲憊,不僅是身體上的疲憊,而且還是精神上的疲憊,他已經記不清楚自己幾個小時沒合眼了,就算是他改造過的體質也撐不住了,現在大腦一片漿糊。
可能是失血過多的原因,蘇州已經感覺不到自己體內的龍血了,他把思緒放空,躺在床上,覺得自己需要兩片安眠藥。
看了看手機,他自己的那部手機早就在逃亡過程中碎掉了,相冊附帶的那部手機依然還是那副模樣,就連電量也一直停留在44%,充滿詭異的感覺。
翻了翻這部手機,手機桌面是一個帶著白色面具打黑傘的西裝男人,手機上只有三款應用,一個照相,一個短信,一個打電話。
短信的內容極為單調,全部都是410411的短信,聯系人只有一個,也是那個帳戶顯示為410411的號碼,蘇州嘗試了一下,發現聯系人不能添加,通信功能被鎖死了。
打開相冊,
手機裡靜靜的躺著四張照片,這都是蘇州的成果,其中三張是對賓館照的,一張照的是張婧妍,這一張照片他還沒有來得及錄入相冊。 點開那張張婧妍的照片,手機的像素比想象中的還要高,照片中的老人蒼老而詭異,清晨的魚肚白映在他臉上,隻給拍攝者留下一個陰暗的輪廓,蘇州很難想象這是自己拍的照片,因為這個場景給他的感覺太過陌生。
接著蘇州又點開照相機,發現手機只有照相功能,沒有濾鏡,沒有自拍,只能單純的照相,功能堪比老年機。
不知怎的,看著單調的手機屏幕,蘇州突然泛起了困意,這是他自身體改造以來第一次犯困,蘇州放下手機,看著牙科診所白色的天花板。
是時候該歇一歇了。
在蘇州閉上眼睛的前一刻,一道黑白的色彩在他眼前一閃而逝。
…………
白光在眼前晃動, 黑影在眼前重疊,一切規則的幾何邊緣都被扭曲,變成不符合人類美學的粗糙線條。
蘇州睜開眼睛,看著眼前黑白單調的世界,即便熟悉了,也依然感到毛骨悚然。
又是黑白噩夢世界……
熟悉的色彩,熟悉的環境,這一次蘇州出現的地方不再是自家的客廳,他出現在自家門外的樓道上,周圍依然是一片死寂,他身後的房門已經關上。
沒有了上一次脫離噩夢時環境的躁動,周圍都沉寂了下來,蘇州看著樓道裡向上或向下的樓梯,一點點回憶起了在噩夢裡的細節。
“上一次進入噩夢時是在賓館裡的時候,我記得當時我跑進了樓道,還看到了一道紫紅色的身影……”
它好像是叫,徐娟?
蘇州小心翼翼的在噩夢裡走,樓道裡比房間裡更詭異,他家住在五樓,整座樓一共七層,不上不下,上下延伸的黑白階梯都給人一種強烈的不安感。
此時噩夢裡未知的存在還並沒有被驚動,蘇州觀察著周圍,他驚奇地發現自己在噩夢裡是沒有受傷的,全身都完好無損,而且他還發覺到,他竟然還背著背包?
查看了一下自身,蘇州發現身上的裝備一樣不落的都好好裝在背包裡,身上也並沒有傷口,而且他現在狀態極佳,從各方面來說都是最強狀態。
“哪怕裝備不在身邊,在噩夢裡也可以獲得?而且現實中的傷口,噩夢裡不存在?”
蘇州摸著下巴,他依稀記得最初的噩夢可不是這般模樣,噩夢事件也正在發生著未知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