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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伊始――帝國末路,英雄逐鹿》第8節 中常侍趙忠伏誅 盧尚書怒斥張讓 (2)
  袁紹三步並作兩步來到趙忠的屍體前,他並未理會正向自己大獻殷勤的何苗。他將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面容因恐懼而扭曲的趙忠身上。這個惡貫滿盈的宦官就這樣直挺挺地死在了自己的面前。就是這張令人厭惡的嘴臉,袁紹不止一次地想要撕爛它。他最想做的事就是生擒他,然後押著他去那些被他害死的忠臣家中懺悔,最後再一刀結果了他。否則,何以對得起那些忠臣的在天之靈?

  現在,趙忠就這樣死了?死在了跟他狼狽為奸的何苗手上?這簡直太諷刺了,憤怒到極點的袁紹用力踢著趙忠的屍體,情緒失控的他流著淚罵道:“閹賊!閹賊!你也有今天!真的是天理循環,報應不爽啊!”

  憤怒的袁紹就像一隻受傷的野獸,站在他旁邊的何苗大氣都不敢喘一聲。直到袁紹平靜下來,何苗才大著膽子問道:“本初,接下來我們該做什麽?”

  何苗看著袁紹,只見對方眼裡充滿了殺氣,做賊心虛的他不敢直視對方。何苗低下頭小聲說道:“趙忠雖已授首,張讓還不見蹤影,我們要不要……”

  袁紹大吼道:“一個趙忠遠遠不夠,決不能放過張讓!血債血償!”

  “本初你放心,我這就帶人搜查整個皇宮。”何苗不等袁紹答應,快步走到一眾士兵前面大喝一聲:“將士們,隨我進宮,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張讓給我找出來!”何苗說完,便帶著士兵頭也不回的扎進朱雀門中。

  袁紹全程冷眼旁觀,他的耳邊不斷回響著守門士兵剛剛在他耳邊說過的話,“發現一名假冒虎賁的宦官,車騎將軍卻把他帶走了。”

  臨陣倒戈的何苗令袁紹大為惱火,可他卻又不便發作,若任由其建功,很難說會不會接替何進成為新任大將軍。皇帝是他的外甥,太后也是他的妹妹,與何進如出一轍。袁紹靈機一動,立即向何進最忠心的部下吳匡泄露了一個驚天秘密:何苗收了張讓的好處後,出賣了大將軍,何進就是何苗害死的。盛怒之下的吳匡在得知“真相”後,不假思索便帶兵殺了何苗,至此,何家兄弟全部身死,袁家全面接管洛陽城。

  另一方面,裹挾太后守候在閣道的段珪與尚書盧植不期而遇,段珪先聲奪人對著盧植喊道:“大膽逆賊!見到太后竟不下跪,你們這是要造反嗎?!”

  盧植抬頭望向閣內,只見何太后滿臉驚懼地看著自己,已被當前的陣勢嚇得說不出話來。盧植身後的士兵們面面相覷,一時間誰也不敢上前,場面一度僵持不下。

  盧植見狀,心中很快想到了應對之策,他對段珪大喊:“大膽閹賊!竟敢挾持太后,還誣陷我等為逆賊。”

  段珪剛要反駁,只聽得履職慷慨陳述道:“守衛皇宮的弟兄們,我乃尚書盧植,諸君請聽我一言。中宮宦官為禍一方,人神共憤,今日更是挾持太后,此乃誅九族之大罪。諸君切莫被賊人的花言巧語蒙蔽!”

  “盧植你這是誣陷,大家別聽他‘胡言亂語’!”

  “住口,你這閹賊,平日裡只會欺壓良善,朝廷一旦有事,則不見蹤影。熹平四年,揚州九江郡蠻族叛亂,你在哪裡?!”

  “我……”

  “光和七年,黃巾賊作亂,朝廷陷於危難之際,你又在哪裡?!”

  “……”

  “朝廷就是因為你們這群閹人屢陷危難之間,若不是我等不顧生死,帶兵奮力殺敵,才保得我大漢這大好河山。段珪你有何顏面說我是亂臣賊子?”

  “盧植……你!”

  “住口!爾等閹豎平日殘害忠良,

今日又挾持太后,犯下這十惡不赦之重罪,竟還敢在此饒舌?!上面的將士們,請隨我一同誅此閹豎以救太后。”  盧植的一番話語說得段珪啞口無言,他身後的士兵開始動搖,段珪見狀不妙,一把推開何太后,趁亂頭也不回地跑開了。盧植見狀趕忙帶人進入閣中救下了何太后,安撫好受驚的太后後,盧植得知皇帝還在張讓手中,心急如焚的盧植帶著兩名親信便沿著段珪逃跑的方向追去。

  狼狽逃跑到約定地點的段珪,在沒有看到張讓後,立即就明白了是怎麽一回事,顧不上生氣的他一頭鑽入地道中,向著城外狂奔而去。

  密道的入口被搜索的士兵發現了,得到消息的盧植立即沿密道追了出去。等到他追出城外,張讓與皇帝一行人等早已不見蹤影,萬般無奈之下,盧植隻得返回城內,前往太傅府與坐鎮指揮的袁隗商議應對之策。

  被派往城外的士兵陸續回報,結果令在場的所有人無比沮喪,張讓與皇帝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袁隗鐵青著臉一言不發,他萬萬沒有想到張讓竟能從銅牆鐵壁般的包圍之中逃脫,狡兔三窟果然不假,只要皇帝還在他的手上, 此次政變,鹿死誰手猶未可知。

  “找!再去給我找!民居也不要放過,挨家挨戶地去搜,我就不信,活生生的人還能消失不成,就是挖地三尺,也要把人給我找回來!”袁術歇斯底裡地對著前來回報的小校怒吼道。

  袁紹坐在一旁,低著頭一言不發,所有人正躊躇間,又有一名小校跑進屋裡,對袁隗報告:“太傅,剛剛有一農戶聲稱,大約在一個時辰前,一夥宦官打扮的人曾出現在谷門附近。”

  “那農戶有沒有說他們去哪了?”袁隗登時來了精神,急切地問道。

  “回太傅,農戶說對方如凶神惡煞一般,還都拿著武器,未敢跟隨。”小校回道。

  “一個時辰前?人早跑沒了。”袁隗垂頭喪氣地說道。

  “大傅,府中可有洛陽地圖?”一直未發言的盧植開口問道。

  “來人,速去取地圖來!”袁隗趕忙命人取來地圖,待攤開後,眾人便圍了過去。

  盧植用手指著地圖,對著袁隗說道:“太傅請看,谷門以北便是北邙山,再往北就到了黃河。據士兵回報,張讓一乾人等並沒有馬匹隨行,北邙山均是山路,而且甚是難行。依我看,他們走不了太遠。此間唯一可取之地就是平地觀,董卓正駐軍此處。萬一張讓投靠董卓,他們兩人勾結在一起,又有天子在手,那可就不好辦了。”自當年廣宗一役後,一提起貪婪的董卓,盧植心中便充滿了厭惡之情。

  袁隗聽完盧植的分析,飛快做出了部署:“來人,傳令士兵往北邙山平樂觀方向搜索,務必要找到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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