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東,袁術也開始盤算起江東的幾大勢力來。自己的死對頭劉繇,現正在曲阿招兵買馬,王朗在會稽,華歆在豫章,其余皆是盤踞山林的江賊土匪,沒有一個是好對付的。若孫策能同劉瑤戰個兩敗俱傷,孫策本人再戰死在沙場,就像他父親一樣,那可就再好不過了。打定主意的袁術開口道:“世侄此議甚妥,現在你的舅舅吳景與你的堂兄孫賁正在曲阿跟逆賊劉繇苦戰,幾日前我才接到戰報,前線戰事緊張,急需增援。你們都是一家人,彼此配合起來都有了默契。我正發愁派誰去合適呢,既然世侄你要回江東,這事就交給你吧。”
“謝世叔成全,不知世叔能給我多少兵呢?”
“這個嘛……”袁術遲疑道,“世侄,現在戰事吃緊,西有劉表坐鎮荊州,北有劉備新入徐州,曹操、呂布正在兗州殺得難解難分,這還不說還有家奴袁紹隨時可能從冀州殺過來,我就是想分兵與你,此刻也調不出一兵一卒啊!”
來見袁術之前,孫策就想到了袁術會推脫,但怎麽也沒料到袁術竟能無恥到如此地步。此刻孫策手上只有幾百人,這麽點人過江,說好聽點是去增援,說難聽了就是去陪葬。自己幫袁術東征西討,立下無數戰功,到頭來竟被如此對待,怎能不叫人寒心。
袁術見孫策臉色極為難看,也覺得自己所言過於刻薄,趕忙打圓場道:“世侄你也別太沮喪,你世叔現在就上表你為折衝校尉,兵雖然抽不出來,但馬匹還是能為你解決一部分的,還有錢糧,我再給你想辦法湊點。”
孫策又燃起希望,試探性地問道:“不知世叔能給我多少匹戰馬,多少糧草呢?”
袁術嘿嘿一笑,神秘地說道:“世侄莫急,待你出門就知道了。”袁術說完,找來一名親信,在他耳邊囑咐了幾句話後,又對孫策說道:“世侄啊,你世叔還有些要務需要處理,今天就說道這吧,再有什麽困難,盡管再來跟我開口便是。”
孫策起身致謝告辭,當他來到府門外,看到袁術為他準備的軍資時,整個人都驚呆了。袁術說得一點都沒錯,果然出門就知道了,眼前就不到十匹品相一般的戰馬排在一起,戰馬後面就只有兩輛糧車,糧車上的口袋屈指可數。這一切加在一起,也就堪比刺史上任所需之物。要知道,此時袁術府上光仆人就已達數百,袁術所用之物極盡奢華,兩者一對比,孫策隻覺得自己像個被隨手打發的叫花子。
踹門的衝動油然而生,一股怒火在心中熊熊燃燒。孫策強行將這不理智的想法壓在心底,免為其難地擠出笑容對負責此事的小吏說道:“替我轉告世叔,多謝世叔的饋贈,孫策定不負世叔所托!”
孫策言罷轉身上馬,與朱治等人一起押著這些可憐的給養返回了駐地,大約走出十余步,孫策隱隱約約聽到身後傳來一句話:“老子傻,兒子更傻,被我們家主人耍的團團轉。”
孫策面色再變,劍眉倒立,但他只是用腿加緊了馬肚子,大喝一聲“駕”,便與眾人加速離去了。
袁術固然令人生氣,可當下最重要的事情是要對付袁術的死對頭劉繇。很多時候,敵人的敵人也未必是朋友。若從道理上來講,袁術與孫策所為才是逆賊。劉繇,字正禮,漢室宗親,前太尉劉寵之侄,興平元年,代替陳溫為揚州刺史,趕上袁術在淮揚一帶攻城略地,鑒於袁術的所作所為, 誰是逆賊,
明眼人自然一目了然。只不過,亂世先講實力而後才是講道理,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道理是不可能講得通的。 劉繇在退到曲阿後,很快將時為袁術部下的孫策的舅舅吳景與堂兄孫賁驅趕至江北的歷陽。其部下樊能、張英駐守在牛渚營,用以防守江北的袁術。時任彭城相薛禮、下邳相笮融也因袁術的逼迫轉投了劉繇,前者屯兵秣陵城,後者駐扎在城南,互成掎角之勢。劉繇幾處兵馬加在一起,從眾數萬,雖進取不足,但自保有余,袁術在不派一兵一卒的情況下,讓孫策以區區自家的數百人去戰劉繇,擺明了是讓孫策去送死,即便孫策有萬分之一的幾率取得勝利,他又能毫不費力的將城池從孫策手中取回,袁術用心之險惡,當屬諸侯之中的第一人。
與劉繇相比,孫策又兩大優勢,其一他在江東因為父親的緣故,有著巨大的號召力;其二父親孫堅給他留下許多身經百戰的猛將,只要運用得當,就會取得意想不到的效果。利用好父親的遺產將是孫策取得這場戰鬥勝利的關鍵所在。
在離開壽春前,孫策與諸將定下了一整套的作戰方略,前期以招兵買馬為主,待找到有利的戰機後,再進行作戰。一切準備就緒後,孫策帶著朱治、程普、黃蓋諸將外加幾百人組成的精卒直奔歷陽,沿途以折衝校尉之名不斷擴充軍隊,等到達舅舅吳景所在的歷陽時,孫策已有五六千人了,接著孫策將軍隊進行了一次劃分,有經驗的士卒皆晉升為隊長,諸將各自領兵數百,同時迅速展開訓練,以求在最短的時間裡形成戰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