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出的物件別說還挺多。
有玉器,有瓷器,還有青銅器。
不過都不是什麽值錢的玩意。
杜忻辰瞥了一眼,愣在墳頭旁的胖子,大叫道:“胖子,你他丫的發什麽呆呢?還不過來幫忙。”
我在這裡累死累活的,
你卻在哪裡發呆,
不覺得,有些過分嗎?
胖子應了一聲,又往墳坑裡看了一眼,道:“橙子,你特麽的心真黑,你不給人家留一件啊?”
“留?給他留個屁!”
“你就不怕他半夜三更來敲你的門啊?”
收拾好物件,杜忻辰抬頭看著胖子,道:“吆喝,懂的還挺多啊?”
“小說裡不都些著裡嗎?”胖子自豪的說。
“你還信那些東西?”
“不然呢?”胖子撇嘴。
信你?
你可拉倒吧!
將棺材板丟進墳坑之後,他們兩開始填土壘墳。
壘好墳頭,杜忻辰用腳踩實,又從四周找了些荒草,蓋在墳頭上。
如此偽裝,就算有人來此,都不一定會發現這裡有座墳。
忙完了這一切,已是臨近中午。
杜忻辰與胖子兩人坐在地上抽了一根煙,順便休息一會兒。
胖子道:“橙子,我們這算不算是挖絕戶墳?”
杜忻辰翻了個白眼,一臉無語。
靠,讓挖的時候怎麽不說?
“那這些寶貝能值多少錢?”見杜忻辰不搭理他,胖子湊過去問。
俗話說的好:亂世黃金,盛世古董,太平繁榮年間,古董更是炙手可熱,水漲船高,就是一枚清朝年間的銅錢,都能賣個上千塊。
不過也不能經常乾這事不是?
主要是有損陰德!
“這個不好說!”杜忻辰猶豫了片刻,道:“你小子不會是想舉報我吧?”
他總感覺胖子這陰貨,在給他憋大招呢。
胖子訕訕一笑:“怎麽可能!”
杜忻辰點了點頭,心想也是,做了二十幾年的兄弟誰不知道誰啊?
抽完煙,杜忻辰拿起屁股下的鐵鍬,拍了拍胖子的肩膀,道:“走了!”
杜忻辰走在前頭:“對了,這些東西先放我那裡,等出手了給你錢。”
倒不是杜忻辰不相信胖子什麽的。
而是因為這些東西常年不見天日,又深埋地底,陰煞之氣極重,放在家裡對活人不好。
當然,對於杜忻辰的提議胖子一點意見都沒有。
上車之時,杜忻辰嘀咕了一句:“就你這長相和那點工資,不知何年何月才能討個媳婦?”
“真讓人揪心啊!”
“揪心?揪心什麽?”胖子坐在架勢位上問了一句。
“沒什麽!”杜忻辰嘴角抽搐,多虧沒聽到上一句。
聽到了,胖子會不會打死自己?
車子飛速的行駛。
回到事務所後,胖子就直接開車回家了。
事務所二樓,杜忻辰將那些冥器像扔垃圾一樣,丟在角落裡。
“老頭兒,在不在?”杜忻辰敲打著貨架上的一個陶罐,道:“你的家被我給抄了。”
“現在你已經無家可歸了,而且你在陽間逗留太久,地府也是不可能收你的。”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杜忻辰對著陶罐說了一大堆,也不叫陶罐中的老鬼有所反應,頓時他感覺到一絲不妙。
還有一絲不安!
他立馬跑到旁邊的小房子。
當他打開門的那一瞬間,頓時傻眼了。
一股強大的煞氣彌漫了整個小房子。
再看,桌子上那個被符咒和紅線封印的陶罐,上面布滿了細微的裂痕,從裡面投射出微弱的紅光。
恐懼,瞬間出現在杜忻辰的臉上。
他急忙劃破手指,
鮮血從傷口處,流淌而出,落在陶罐上。
猩紅的血液滴落在陶罐上,
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
陶罐上的裂痕竟然正在一點點的自動愈合。
與此同時,陶罐中發出陣陣獰笑:“封吧,封吧……”
“反正我也不在乎這點時間,再等個三五年又如何?”
“倒是你!”
“能堅持到那個時候嗎?桀桀桀……”
“閉嘴!”
杜忻辰臉色蒼白的厲聲大喝。
他現在哪有心情聽這些,陶罐中的另一個“他”正在一天天的不斷壯大。
他不想死!
更不想成為一個沒有思想的行屍走肉。
他必須變強,那樣他才能擊殺陶罐中的另一個自己,或者重新將他收回體內。
可是,這太難了!
陶罐中的那個他正在快速的變強,而自己卻還在原地踏步,甚至……
片刻之後,陶罐上所有的裂縫都恢復如初,消失不見。
而,杜忻辰卻虛弱的看在桌子上,雙眼迷糊著:“為什麽?為什麽你要這樣?難道非要化作邪惡之神嗎?”
“桀桀……”
“我渴望自由, 渴望強大的力量,渴望看到世人恐懼的眼神……”
陶罐中的那個“他”一字一句的說,從話語中就能聽出他的野心。
杜忻辰道:“難道這樣不好嗎?平靜的生活,偶爾我也會陪你聊上幾句。”
“你覺得可能嗎?”
陶罐中的那個“他”突然變得暴躁起來:“可笑,難道要我像你一樣,活的跟狗一樣?”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你也想除掉我。”
“我太了解你了,你我本是一體,還有誰比我更了解你?”
不錯,“他”說的一點也不錯,其實杜忻辰就是這般想的。
“他”太危險了!
一旦“他”出世,這個世界將變的生靈塗炭,永無天日。
他們彼此都太了解對方了。
“呵呵――”杜忻辰無奈的苦笑一聲,繼續道:“是啊!我們彼此都太了解彼此了。”
“好好活著,我不希望在我出世的那一天,你已經死去。”
“那樣……就不好玩了!”陶罐中杜忻辰的靈魂惆悵的說道。
杜忻辰輕蔑的一笑,道:“不會的,你不會有出世的那一天的。”
“那我們拭目以待!”
話說到這個份上,也就沒有再說下去的必要了。
他們彼此都明白,誰都不會妥協對方。
那樣就隻能看最後誰的能耐大了。
這是一個無法改變的結局。
最後他們隻能存活一個。
杜忻辰掙扎著爬起來,全身無力的扶著牆,慢慢的朝小房子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