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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詭》第17章 殺戮前夜
  喬子月因緊張及全身掙扎,片刻間滲出少許汗水。

  她委屈地哭泣起來,在夜中有別樣的淒美,即便呂豹在窗外偷窺,一時也不能辨別出屋內具體情形。

  喬子月內心充滿了屈辱和憤怒,但又無可奈何。

  楚牧野低聲說:“你是不是會簡單的格鬥?”喬子月卻不答,黑暗中緊閉雙眼,她不知道眼前這個人是否可相信。

  “你不說那我就這樣認為了,不過我沒鑰匙解開你的手鐐。”

  他不是沒想過以一個人的力量乘其不備乾掉呂豹,但是時機隻有今晚,錯失便不可挽救;再從他對呂豹的觀察來看,雖然這個人身形羸弱看似不堪一擊,但是他隻是弱於呂虎,這個封閉的村莊似乎多半男性村民都曾習武,他自是身手不俗,加之行動靈活,倆次能逃出硬漢黃雲飛的手下,顯然非自己所能製服,隻能借助於歪門邪道了。

  對於喬子月他並不熟悉,從鳥鎮開始到現在他甚至沒見到她的具體面貌,隻是一睹其人修長阿娜的身姿,和一頭秀發,至於性格更不了解,但是事態緊急,隻好權宜行事,猝不及防之下應該弄死呂豹不太困難。

  他附身在喬子月身上,低聲說:“裝一裝動作。”

  這次喬子月勉強做了下配合。

  一陣OO@@的聲音後,楚牧野低聲叫到:“豹哥?豹哥?”

  屋外卻沒有人回答,他略感詫異,將藍刀悄悄拔出來塞到喬子月手中,下床直奔門口,一把拉開門,卻見門外黑影一閃,一人便躍落在院當中。

  他說:“豹哥,謝謝啊!人我這就還你,還在屋裡。”

  院內黑影動作僵硬地動了一下,借著一點光見分明就是呂豹,他果真偷聽了過程。

  呂豹乾咳一聲,古怪地說:“你有種!”

  楚牧野哈哈大笑道:“有勞豹哥了,天馬上快要亮了,你這就送她回去吧!”說完徑直去了廚房。

  呂豹見機一溜煙就竄進了屋內。

  沒多久猛聽屋內一聲慘叫,接著一聲悶哼聲。

  楚牧野大驚,立即折身奔到東廂房門口,一腳踹開房門。

  卻見呂豹背對著他跪在床前,喬子月仰面躺在床上,雙臂前伸,雙腿交錯鎖在呂豹脖子上!

  他順勢拎起一門閂,疾步上前照著呂豹腦袋就是狠狠地砸了下去。

  呂豹緩緩倒地,胸前插著一把藍刀。

  喬子月松開握著刀柄的手,鎖在呂豹脖子上的倆腿已抽了回去,全身無力地倒在床上。

  楚牧野驚呼道:“成了!”

  喬子月睜開眼,眼神中射出無名的怒火,怒斥一聲:“孬種!”

  楚牧野不作解釋,附身查看了會呂豹,見藍刀直入左胸,位置約在左胸第四肋間,但稍偏外,或許黑暗中加之慌亂,喬子月沒有將刀刺入心髒正中位置,隻是刺破了肺,因此呂豹倒是沒有立即死掉。

  他確定呂豹尚還存活,不禁呆了呆,心想此刻如果補一刀立即就結束了呂豹。但是他尚無足夠的理由可以讓他痛下殺手,再說作為醫生隻可救人,豈能有殺人之心?

  楚牧野決定把呂豹綁了起來,生死由他,不救他命便是。

  他找了倆根繩子將呂豹綁了起來,之後拔出藍刀在他身上擦乾血跡,複將刀藏在衣兜裡,又找了幾塊破布把傷口簡單地包扎起來。

  做完這些後他一抬頭髮現喬子月正異樣地盯著他,不禁覺得慚愧,低聲問道:“你還好嗎?”

  喬子月冷冷地說:“為什麽不把他殺了!”

  楚牧野站起來,

淡淡地說:“我現在還找不到合適的理由殺了他,且將他綁起來吧!”  喬子月從被子裡伸出雙手,示意她手上的鐐銬,現在鐐銬是她最大的束縛,要不是有鐐銬在,說不準在呂豹把她偷回來的路上就將他乾掉了。

  楚牧野想了想,讓她稍等,然後拎起呂豹一路拖了出去,到主臥後大聲說:“胖叔!出來吧!”

  嶽懷瑾窩藏在床下,一直心驚膽戰,他既聽不清外邊到底發生了什麽,更看不到事情經過,隻覺得時間異常漫長,後來卻後悔沒把那倆隻雞腿帶進床廂裡,此刻聽楚牧野呼喚他,立即樂的眉開眼笑,外邊一定平安無事了!他當即翻動自己的肥胖的身體,心想出去還能趁熱喝幾口雞湯。

  楚牧野一把把廂盒拉出來,嶽懷瑾艱難地從裡面翻出來,著急地問道:“是不是安全了?”

  “暫時安全了!你趕緊弄一大碗雞湯出來!”楚牧野說完,把血淋漓的呂豹從地上拉起來,咕咚一聲扔到廂盒裡。

  嶽懷瑾大驚失色道:“怎麽是個死人?”

  “是呂豹,你弄湯去吧!”楚牧野無心向他解釋,拉起床上的棉被也一股腦地塞到廂盒裡,將呂豹包繞起來,又用力把廂盒推到床底下。

  嶽懷瑾瑟瑟發抖地站在旁邊,並沒有立即盛雞湯去。

  楚牧野扯了床單,把地板上的血跡一路擦過去,說:“他還沒死,不過死可能是遲早的問題,但是萬一醒了在裡面亂踢騰,木箱發出響聲有可能給我們帶來麻煩,所以我塞了條棉被,他被綁著又被棉被裹起來,踢騰不起來了,出點血也被棉被吸收掉,流不到外邊,放心吧,沒人能一下發現!”

  嶽懷瑾擦了把汗,喔喔幾聲,道:“真個死人,不過你心還真細!”

  “快弄雞湯去吧,喬子月回來了!”

  嶽懷瑾大喜,道:“怎個不早說呢?我就說你怎麽這麽急呼呼地讓我弄雞湯去,還以為你要喝呢!”

  楚牧野一口氣將血跡擦出門去,一並收拾了屋外及東廂房的血跡。

  嶽懷瑾忙不迭跑去端了一碗雞湯,去找喬子月。

  喬子月看到嶽懷瑾後驚呼一聲:“小姨夫!”立即落下倆滴眼淚。

  嶽懷瑾急忙上前扶起喬子月,心疼地說:“該怎麽說你好?差點把命給要了,這地萬萬不該來的!要不是這位小兄弟幫忙,很難說他們明後天就把你殺了!來先喝喝湯補補身體,早一點來還有雞肉吃,這會只剩雞湯了。”

  楚牧野還有心想繼續聽嶽懷瑾說什麽,指不定一不小心說出他們此行的真實目的,卻見喬子月對他怒目而視,眼神中散發出凌厲的殺氣,不由打了個寒顫,心想這女孩子了不得。

  天色已微明,四下物件已模糊可辨,老宅雖大但設施陳舊並雜物亂堆。

  楚牧野找到勉強拿得出手的一柄鐵錘,回到東廂房。

  喬子月已喝完了雞湯,地上掉著鐵鏈和銅鎖,已然解開了鐵鏈。

  楚牧野吃了一驚,問道:“怎麽打開的?我正尋思這把錘子是否砸的開銅鎖!”

  嶽懷瑾把一細小鐵軸插入皮帶鎖扣裡,系上褲子,說:“雕蟲小技,這是最老式且簡單的馬蹄形銅鎖,一捅就開!”

  喬子月身體還有些虛弱,並沒有立即下床,坐在床沿上冷冷地問楚牧野:“現在該怎麽辦?”

  楚牧野第一次看清她的面目,鳳眼懸鼻丹唇,蹙眉之間隱隱露出一股傲氣,當真是位大氣的美女!

  他說:“不知黃雲飛去哪裡了?你見到呂豹時是否見到黃雲飛?”

  喬子月鳳眼一挑,道:“黃雲飛?我怎麽知道他在哪!”

  原來呂豹把她偷回來時已甩掉了黃雲飛,因此她壓根沒見到呂豹。

  可是黃雲飛又去了哪裡?楚牧野說:“你們呆在這裡,那也不要去,我去找找他!”

  喬子月冷然說道:“呆在這裡並不妥,如果村民發現呂豹失蹤,或者抓住黃雲飛,都可能搜查到這裡,到時候甕中捉鱉!趁著天色還未明我們應該立即離開這裡!”

  她說的沒有錯,一旦村民發現呂豹事出異常,極有可能搜尋到這裡,還有呂九還在等待呂豹還回他那把刀,如不見藍刀回到手,一定會追到呂豹家門口來。

  楚牧野想了想,把目光投向嶽懷瑾,嶽懷瑾卻沉吟不語。

  “就呆在此地,黑水村雖然亂石荒嶺、懸崖裂壁多,但他們更熟悉地形,加之雪地行走極其容易留下蹤跡,反而容易被發現。呂豹生性怪癖和村民關系生疏,一時半會不會有人尋覓到這裡。再則,這間老宅院落較大,萬一有人尋覓到這裡你們可以先藏身在屋頂上,無人來搜查時湊空在屋內找點吃的填飽肚子!白天決計不可以魯莽行事,村民性格剽悍,多半自小習武並常年深山狩獵,我們根本不是對手,除非有熱兵器!”

  嶽懷瑾和喬子月對視了一眼,嶽懷瑾符合楚牧野說道:“我的意思也是藏身這裡,越是危險的地方越安全!”

  “黃雲飛一去不回,我猜想他不單單是被呂豹甩掉這麽簡單, 很有可能出了什麽事,喬姑娘和胖叔倆日來受了不少委屈,體能消耗比較大,以我之見就在此地好好休整,我去查看黃雲飛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如找不出就暫時不再返回此地,到下一個天黑後我再尋來,大家一起商議如何救出你們的薛老大,不知道喬姑娘是否還有別的意見?“

  楚牧野說的在理也條理分明,喬子月無法反駁但仍舊心中恨恨不平,冷冷地說:“我們的事我們自己來處理,不勞你費心了!”

  楚牧野一番好心沒想到被她嗆了水,也並不生氣,嘻嘻地說:“同時天涯淪落人,幫你們也就是在幫我!能不能告訴我他們把你和薛老大囚禁在什麽地方?”

  “小月,這位小楚兄弟說話在理,你告訴他具體囚禁的地方或者地形特征讓他去找找,哎,也不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麽,薛齊光不會被他們殺了吧?”嶽懷瑾砸吧砸吧嘴,一臉遺憾的樣子,“要是他被殺了,我們很可能出不了山了,這個怎辦呢!”

  喬子月沒好氣地說:“我怎麽知道被囚禁在什麽地方,來去都是被黑布套頭!薛大哥也沒和我囚禁在一起!”

  楚牧野說:“這是三不管的地方,天上、人間和地獄均管不著,前村有個黑水潭專埋葬擅自闖入黑水村的外來人,潭底全是森森的白骨,洪水暴發後就被衝出深山,屍骸遺留在鳥鎮,你們一定見過鳥鎮河灘上那一片小盆地,盆地的黑土地下掩埋了不知多少俱屍體!”

  喬子月愣了楞,突然想起一件事比較蹊蹺,說:“關閉我的那間密室內有一白色的雙面無臉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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