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你是什麽時候鑽進歐陽的體內的?”張宣有些發狂,這麽執著的惡靈,他已經很久沒遇到過了。
“呵呵...我的戲演得不錯吧?哈哈...”
陰風陣陣,歐陽玲玲衝破了窗戶,倒飛了出去。
“不好!”
張宣顧不上拎木匣子,跑出了宿舍,瘋狂地奔向爬梯。
“嘭!”
爬梯的出口被打開,張宣來到了樓頂。
歐陽玲玲靜靜站立,目光呆滯,碎花裙被深夜的微風輕輕吹拂著,微微蕩漾。
張宣看了一眼時間,11點14分。
“林俊,今天去醫院檢查,我懷孕了...孩子已經兩個多月了,咱們該怎麽辦?”
歐陽玲玲突然冒出這麽一句話來,但張宣一點都不奇怪。
“惡靈對她臨死之前的這一幕有執念,歐陽玲玲有危險...”
張宣雖然這麽想,卻不敢輕舉妄動,激怒了惡靈的話,後果很嚴重。
“你...你說什麽?要我打掉這個孩子?不行!他是我們的孩子啊...”
歐陽玲玲的情緒很激動,向後退了一步,仿佛對眼前的“人”很懼怕。
“林俊,你跟薇薇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沒想到你會愛上我的閨蜜...你不用這麽看我,你們兩個相互之間的眼神已經很明顯了...不過,我不會介意的,我有了你的孩子,咱們結婚吧。”
歐陽玲玲的表情突然又變得很溫柔,對未來充滿著憧憬。
“什麽?你要跟薇薇結婚?你...你不會是看上她的家世了吧?林俊,沒想到你竟然是這樣的人!”
歐陽玲玲又後退了一步,眼神裡充滿了失望。
“你死心吧,我不會打掉這個孩子的,快放開我,你這個人渣!”
歐陽玲玲一邊後退一邊向前揮舞著雙臂,好像有人在竭力想控制住她。
張宣下意識地同歐陽玲玲保持一定的距離,盡量不打擾惡靈的回溯。
歐陽玲玲已經退到了邊沿處,她回頭向後面看了看,顯得萬分驚恐。
“林俊,除非我死,你別想傷害這個孩子!”
無助地呐喊之後,歐陽玲玲的表情突然變得有些猙獰,聲音變得粗獷起來,是一個男人!
“那...你就去死吧!”
像被誰推了一把,歐陽玲玲的身體從邊沿摔了下去!
在一瞬間,歐陽玲玲清醒過來,腦袋裡有一萬隻蜜蜂在扇動著翅膀,“嗡嗡嗡...”
死神的鐮刀準備就緒,歐陽玲玲的後腦砸向牆壁,那裡還有其他三位女生留下的血跡。
“我要死了麽?”
來不及多想,歐陽玲玲不由自主地向上伸出手臂,真希望有誰能拉自己一把...
手上傳來冰冷的觸感,真的有個人拉住了自己!
“歐陽,堅持住!”
張宣在千鈞一發的時刻,將歐陽玲玲從死神的身邊拉回。
稍稍松了口氣,張宣剛準備把歐陽玲玲弄上來,手上就傳來一股蠻力,讓他的汗毛直豎。
“咯咯...”
張宣畢竟是僵屍之體,受不得大力的拉扯,手臂處馬上現出一道道裂口,透出鮮紅。
“張宣,我錯了...我應該從一開始就相信你的...”歐陽玲玲追悔莫及。
“呃...先活下來再說,我答應過歐陽建國,要保你平安,可不能食言...”
張宣大喝一聲,藍色幽光爬上手臂,
向後扭轉身子,大力一擲! 歐陽玲玲“沉重”的身體被張宣甩到了半空,終於脫離了墜下樓底的危險。
“天地無極,乾坤借法!”
張宣咬破手指,在掌心處畫上血符,腳下一踏,騰空而起。
“嘭!”
一掌印在歐陽玲玲的小腹上,血符靈光乍現,白色的影子從她後背打出。
張宣一把抱過歐陽玲玲,同時單手一推,血符化作一股血浪將白影包裹起來。
雙腳落地,張宣把暈死過去歐陽玲玲輕輕放到地上。
被血浪束縛住的惡靈慘叫連連,張宣口中念咒,過了半晌,惡靈化作了一顆鮮紅的惡靈珠,向下墜落。
張宣接過惡靈珠,仔細看了看,只見這珠子中瘋狂湧動著血浪,很讓人不安。
“差點又讓你害死一人...”
張宣將珠子收了起來,抱起歐陽玲玲下了樓頂。
晚上11點50分,醫院,急救室,醫生在忙碌著搶救一個女孩兒。
歐陽建國在急救室外踱來踱去,王華也是一臉焦急地等待著結果。
張宣從樓道另外一頭走了過來,手臂上密密麻麻地縫著線。
“張大師...”
王華趕緊給張宣讓座,張宣搖了搖手示意不必了。
“歐陽建國,你女兒怎麽樣了?”
“還在搶救中...她的呼吸很薄弱...”歐陽建國一臉懊悔,“本來想讓她鍛煉一下,幫上你的忙...”
張宣臉色很凝重,“你作為我的魂盅已經三十多年了, 我的魂魄屬陰,一定給你造成很多困擾吧?”
“你...你這是...?”歐陽建國有點搞不懂張宣話中的意思。
“你的女兒歐陽玲玲,恰好就是純陰之體,這個我已經探查清楚了...把我留在你體內的魂魄解封置於她的體內,這樣不但你能解脫,我的功力也能得到質的提升...”張宣回答。
“雖然我也有意將它托付給玲玲,但...”歐陽建國有些顧慮。
“放心,她隻是個魂盅而已,況且她還是純陰體質,跟你不同,非但不會有副作用,而且還會延長她的壽命...”
張宣的話沒說完,急救室的門打開,一個戴著口罩的醫生閃了出來。
歐陽建國奔了上去,問道:
“醫生,我女兒怎麽樣?”
醫生搖了搖頭,現出一絲沮喪,“我們已經盡力了,病人的內髒器官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損傷,尤其是心髒...你們最好準備後事吧...”
“怎麽會?...”
這個消息如同晴天霹靂,讓歐陽建國難以接受。
醫生去休息室了,歐陽建國一屁股坐在座椅上,萬分沮喪。
“歐陽建國,別猶豫了,你難道想讓你的女兒死麽?”
歐陽建國錘了一下大腿,終於下定了決心,“好...就照你說得辦吧...”
半個小時之後,歐陽玲玲的輸氧管被拔除,兩個穿白大褂的醫生進來,讓護士們都走開了。
“歐陽玲玲的氣息很弱,咱們隻有十分鍾的時間,要一次成功才行...”其中一個醫生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