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迪生現在已經有一個初步的換人想法:萊恩是肯定要盡早換下來的了,他在與特勞斯的直接對話中已經不可能佔到優勢了,體能不支再加上速度本來就沒有特勞斯快,現在單防特勞斯只能是找虐。
當然也不能讓維格爾斯來和萊恩換位,他的體能也已經見底了。由於從比賽開始直到現在,水晶宮一直處於防守的狀態,消耗的體能和精神肯定是在利茲聯之上。
利茲聯到現在也沒有要進行高空作業的想法,如果換了巴特爾上場去盯防特勞斯,那恐怕特勞斯就更加輕松了——以他的能力,三下五除二就能把巴特爾給過掉。
先不說巴特爾是年輕球員,先不說他經驗不足能力不強,他這高高的身板,怎麽可能把特勞斯的球給斷掉。
想到這裡,譚迪生真慶幸自己有個好助教。畢竟先前讓巴特爾和萊恩單對單訓練過,自己的潛意識就是先換上巴特爾,而沒有考慮到上賽季水晶宮的穩定首發後腰曼科。
“曼科,去熱身,準備上場。”
譚迪生走到正在認真觀看賽場上形勢的曼科面前。
曼科有點驚訝,但他沒說什麽,馬上脫下外套跑到場邊進行熱身。
場上,沒有萊恩限制的特勞斯猶如掙脫了枷鎖的猛虎一樣,在水晶宮的禁區內橫衝直撞,如入無人之境。
萊恩心有余而力不足,體力不支的他完全被特勞斯給戲耍,特勞斯只需要一個簡單的變向就能把萊恩給過掉。
納塔斯有幾次想要幫萊恩補位,他也清楚萊恩接下來的時間已經不太可能以一己之力去限制特勞斯。
但特勞斯像是故意避開納塔斯一樣,只要他過掉萊恩殺入到禁區,納塔斯便會馬上上前進行補防。
可特勞斯在這個時候,總是會有意無意地避開,選擇把球傳給其他隊友。
納塔斯非常無奈:這小子不像是會懼怕自己的人啊,為什麽要逃避和我的直接對話呢?
場下的譚迪生同樣關注到這一點,而他也不認為特勞斯的技術水平會在納塔斯以下。
剛才特勞斯在禁區外圍像無頭蒼蠅一樣兩頭跑,譚迪生也沒想明白,直到後來才發現他是為了消耗萊恩的體能。
而這次呢?特勞斯刻意回避納塔斯,是不是又有什麽套路呢?
譚迪生摸了摸額頭,全是汗水,腦力的飛速運轉讓他也開始感覺到疲勞。
現在的他終於明白到,場上球員在奔跑,在揮灑汗水,而場下的教練同樣是做著自己能力范圍內的事情,而這些事情所消耗的體能精神,一點都不比場上的球員要少。
時間來到了下半場七十分鍾,譚迪生馬上進行換人調動,已經累得只剩半條命的萊恩被替換下場,曼科臨危受命替補上場。
“你上場只有一個任務,鎖住特勞斯!只剩二十分鍾了,我們得把平局給保持下去!”
在等待萊恩走回到場邊的這十多秒,譚迪生抓緊時間給曼科布置任務,並且讓他傳話給後防球員們,“必須要堅持住”。
譚迪生這時候已經不奢望球隊能踢出反擊,也不奢望球隊能勝出了,他明白這就是上限,除非利茲聯的球員突然掉鏈子。
這場比賽精心安排的“343”反擊戰術已經很難派上用場,當利茲聯控球的時候,水晶宮幾乎就是沒法把球權爭奪過來。
這就是硬實力的差距。
只要把平局維持到比賽結束, 水晶宮就是勝利者。
譚迪生是這麽想的。 被替換下場的萊恩慢吞吞地走向場邊,他想要盡可能地拖一拖時間。這個舉動也讓主場球迷非常不滿,他們對萊恩這個行為報以噓聲。
這也無可厚非,萊恩認為水晶宮能接受一個平局,但利茲聯的球迷可不會接受。主場迎戰升班馬這種比賽,對於利茲聯的球迷來說,只能是全取三分才是正確的。
曼科上場後,第一時間就跑到特勞斯的身邊。
特勞斯也早有預料,但他對這名後腰球員不算太熟悉,所以也不敢亂來,並沒有嘗試直接突破。
他想試探一下對手的有多少斤兩。
但同時他也明白不可能一直這樣試探下去,畢竟時間已經來到70分鍾了,他們離勝利還差一個進球。
利茲聯這邊並沒有選擇做出人員調動,他們依然支配著場上的形勢,依然很有耐性地組織著一波又一波的進攻。
剛上場的曼科體能充足,他死死地緊跟著特勞斯,對他的所有動作都進行干擾,這也讓特勞斯非常難受,畢竟自己已經踢了70多分鍾的比賽了,而對方只是剛上來跑了幾分鍾。
特勞斯需要支援。
他對身後的隊友克萊使了個眼色,克萊也眨了眨眼,然後馬上跑到特勞斯的身邊。
曼科有點不知所措,自己是防守的一方,而對手卻來了兩個進攻球員。
克萊留意到了曼科的表情,不禁笑了笑,然後馬上用身體頂著曼科。
就是這個空檔,特勞斯從克萊的身邊溜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