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種圍攻無果的局面下,譚迪生自然最想念貝拉了。
要是他在的話,南安普頓是絕不可能把禁區前的空位全都給放棄的,畢竟貝拉的遠射技術可是一流的。
而頂替貝拉成為中場組織者的納什,傳球功力、跑位都比貝拉好,但就是遠射這方面還是差點意思,首發裡面也沒有一個遠射好手,使得南安普頓根本不需要刻意地提防遠射。
在水晶宮控球的時候,曾經有幾次被南安普頓抓住了機會把球斷掉打成反擊,還好譚迪生也早有安排,而萊恩的攔截力也是非常好,把所有反擊都化險為夷,不愧為水晶宮最堅實的屏障。
就這樣,上半場結束了,雙方有威脅的攻勢寥寥無幾,大多數時間都是水晶宮在進行無意義的控球,如此的場面著實讓譚迪生覺得“難看”。
更衣室內,球員們不免情緒低落:要不是萊恩幾次的成功攔截,都不知道被南安普頓打成多少次反擊了,但下半場呢,萊恩是否還會有足夠的體能去應對——畢竟他已經30歲了。
“聽著,大夥們!”
譚迪生注意到了這一個情況後,馬上拍掌喊話示意大家振作起來,
“南安普頓之所以擅長這種戰術,除了因為他們的防守和反擊的質量高之外,更重要的是,他們懂得如何穩住自己的心態,懂得如何先讓對方失去耐性。一旦對方久攻不下,心態受到影響,那麽他們的機會就來了。”
說到這裡,譚迪生注意到球員們都在若有所思地點頭,便繼續提高說話的音量:
“相反,如果我們一直圍攻,但不給予他們反擊的機會,你們覺得誰會先自亂陣腳呢?他們可是英超前十的球隊,而我們是升班馬,即使最後我們沒有取得勝利,但就算是一個平局,我們也是可以接受的對吧?”
“是!下半場45分鍾要是我們真的無法迫使他們攻出來,那我們就將計就計,繼續維持上半場的圍攻模式,在時間越來越少的情況下,首先失去耐性的肯定是他們,急不可耐想要攻出來的也是他們!”斯文森在旁邊馬上接住了譚迪生的話。
譚迪生很滿意地點了點頭,又繼續說道:“我們只需要慢慢地尋找機會,前提是不要犯錯。就這樣!加油!”
“加油!必勝!”球員們熱情地附和著,看來心態已經調整好了。
是的,中場休息不一定需要改變戰術,作臨場應對,有時候只需要穩住心態,就是最好的隨機應變。
譚迪生堅信這一點。
下半場開始後,南安普頓繼續讓出球權,如此,水晶宮的球員也聽從教練的意見,“將計就計”,繼續在南安普頓的後場尋找機會。
南安普頓的進攻核心鄧恩開始變得急躁,上半場幾次漂亮的反擊都被萊恩給一一化解了,這樣下去球隊的信心會被逐漸消耗掉的,畢竟對方可是以保級為目標的升班馬啊。
場邊的費倫斯也有著同樣的擔憂,雖說自己球隊的防守陣型還是保持得很好,讓對方找不到任何機會。
但同樣地,自己也找不到機會,在這種情況下,水晶宮是可以接受平局,自己卻不可以的,得想辦法了。
於是在比賽的第五十五分鍾,南安普頓首先做出了人員變動,換下了一個後腰球員,換上了一個進攻型中場球員。
“斯文森,這是他們要由守轉攻的信號嗎?”在場邊看到這個換人的譚迪生趕緊找到斯文森商量。
“我想是的,
正如你中場休息的時候所說,他們先開始急了,估計是沒有想到我們在進攻的時候犯錯次數如此少,讓他們沒法完成有質量的反擊。” 譚迪生點點頭,“那我們需要做出人員調動嗎?”
“暫時按兵不動吧,看看他們換人之後的戰術有什麽改變,我們再用相應的對策也不遲。”
斯文森用手捂住嘴巴,輕聲說道。
南安普頓換上場的球員是有名的“替補殺手”科曼。他在替補上場的情況下多次貢獻絕殺,經常在絕境帶領球隊逆轉或者扳平比分,但反而在首發的時候表現平平,因此才被人稱為“替補殺手”。
對於這個球員譚迪生早就了解過,他也知道南安普頓在局勢打不開的情況下肯定會換上他,而換上他的那一刻開始,南安普頓或許就不會繼續執行防守反擊的戰術,而是要“真刀實槍”地幹了。
正如譚迪生所料,在科曼上場後,南安普頓的整個陣型就往前提了,開始跟水晶宮爭奪中場的控制權。
剛才還乖乖蜷縮在後場的溫順小貓咪,一瞬間變成勇猛衝擊對方後場的雄獅,這個節奏變換之快,讓水晶宮的球員措手不及, 連連在後場出現失誤,被南安普頓完成了多次有威脅的攻勢。
“我們要冷靜點去處理球!不要自亂陣腳!”納塔斯在完成一次驚險的解圍後,大聲怒吼道。
他也看出球隊的問題了:對方是由守轉攻,從被動方變成主動方。而我們卻是由攻轉守,從主動方變成被動方,吃虧的必然是我們。
科曼和鄧恩的前場連線配合非常熟練,經驗豐富的萊恩也束手無策——畢竟他雙拳難敵四掌,無法對兩個核心球員都進行嚴密的防守。
而另一個後腰球員維格爾斯雖然資歷高,經驗豐富,但畢竟水平有限,防守鄧恩或者科曼中的任何一個都顯得力不從心。
水晶宮的危機時刻到了,再這樣下去,丟球是遲早的事,球隊在一味被動防守的情況下,防線漏洞百出,讓南安普頓肆意妄為攻擊著門線,足球要越過球門線仿佛就是下一個瞬間的事情。
譚迪生坐不住了,他偷偷瞥了瞥旁邊費倫斯那一臉“大局已定”的笑容,非常的不爽。
他扭頭看了看替補席上,即插即用的球員實在不多。本來在南安普頓還是防守的姿態時,曾想過要把高中鋒雷多爾換上去,利用高空球來破密集防守。
但如今南安普頓已經完成攻防轉換,需要穩守反擊的是我們,是剛剛還是進攻姿態的我們。因此在反擊戰術下,明顯“小靈快”的凱拉斯更為合適。
場上的球員疲於奔命地苦苦支撐,場下的教練焦急萬分地思考對策,看上去,勝利的天平要不斷地向南安普頓那一邊傾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