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如履薄冰(十六)
有一首《雜感》單道石乾鋒複雜心境。詩雲:
年少青春不解愁,空教逝水載花流。
如今風雨催殘夜,不是深秋也是秋。
在全場觀眾的的驚呼聲,和隨後一聲悶哼中,球被羅斯林根挑高了一點點,將將高出了橫梁。庫卡什興奮地和斯勞特金等隊友一一擊掌,而一邊的對手羅斯林根則一臉無奈地抱著頭,默默走開。
石乾鋒和勞雲塵都明白這個球其實庫卡什的作用不大,雖然說他最大限度封死了角度,干擾了羅斯林根,可是從慢鏡頭回放來看,這個球羅斯林根完全掌握了主動,他當時只要冷靜一點,至少有三種選擇:
其一,便是直接停球過掉庫卡什。要知道庫卡什當時選擇的是把自己當做一堵牆一樣賭的就是羅斯林根的上三路,在這種情況下,只要進攻球員夠冷靜,繼續過的話,門將其實是失去了完全的主動,毫無辦法的。
其二,如果換作是他的隊友皮特的話,他或者直接用交接捅一下,或者從庫卡什的襠部,或者從他的腋下,都是很好的破門機會。
(此時鏡頭再次交代,皮特還在張牙舞爪地和羅斯林根說著什麽,表情異常激動,或者是抱怨羅斯林根沒有傳球,或者就是在傳授羅斯林根這種射門心得吧!)
其三,是腳法的選擇,是最難的一種,不過以羅斯林根的球技來說其實也是不難的。便是該“吊”為“搓”。原理其實也簡單,便是把往上的力量轉換為角度的選擇。難度看似加大,其實對於羅斯林根這個級別的球員來說是減小的。畢竟守門員有向上跳的自由,可是角度刁一些的話,庫卡什也只能望球興歎的!
不過
對手是羅斯林根便不好說了。
這是目前為止還是像謎一樣的球員。就在前一個月,他還連續扮演球隊的救世主,往往在絕境之中班助球隊反敗為勝,光九十分鍾左右的絕殺就有兩個。可是面對這種看似簡單得好像隨便一個球迷上去掄一腳就能進的球,他丟失的也是不少。有球迷專門做了他射失空門的集錦,短短兩個賽季居然有十個之多,實在讓人意外。
如果不是這次射失,球迷們仿佛都忘了那長達47腳不間斷,如把觀眾催眠一般的傳球,那美妙的團隊配合。
有驚無險,鷹揚社的球員卻沒有得到半點放松。稍微一調整,齊雲社又是卷土重來,把鷹揚社的球門團團圍住,發動了一輪接一輪的猛攻。
此時,雖然主力後防球員都缺陣,可是鷹揚社的防線卻表現出了異常的韌性。尤其是隊長萊恩·雲齊,他的傷剛剛好,在場上又不得不扮演工兵的角色,一次又一次上搶,一次又一次追著對方的進攻球員跑。
每次看到這種場景,石乾鋒都有些心疼,或者說自責。一個主教練的職責,用石乾鋒自己的理解來說就是把各個球員的特點和能力發揮到最大而已。
可是現在呢?
萊斯蒂略突擊尖兵快成了田徑運動員,隻得來回空跑;而萊恩·雲齊一個組織大師,腳下卻幾乎接不到球。這就好比一個出色的指揮家,手裡沒有了指揮棒。不,比指揮家還要慘,指揮家至少還是可以用手指揮的,而球場上的指揮家呢?
就在上半場快要結束的時候,球場上的指揮家再次展現他的價值。
齊雲社放心地壓上,和上一場面對疾兔社時候一樣,機會不期而遇。這一回萊恩·雲齊沒有那麽好的機會直接攻門,不過他不需要,因為他有可以依賴的隊友,萊斯蒂略。
只見庫卡什接下比奇·內德的冷射之後,大致瞟了一眼便把球迅速交給了萊恩·雲齊。萊恩·雲齊還沒有拿穩皮球,對方的皮特和羅斯林根卻早已一起撲上。
此時又大顯萊恩·雲齊的應變功力。只見他腳尖盡力往前夠,作出一個要停球的樣子,身子也趕緊跟上護球。
皮特和羅斯林根卻也是高手,他們一眼便判斷出落點已經完全被萊恩·雲齊控制,沒有必要跟萊恩·雲齊硬搶,而是不約而同地一左一右堵住了萊恩·雲齊的突破路線。
作為進攻隊員,可以說皮特和羅斯林根的選擇十分巧妙。只是畢竟不是他們的專長,要是他們選擇直接上身體,萊恩·雲齊或者會更加難受得多,可是拚技術的話
也就在皮特和羅斯林根剛剛卡好位置的同時,萊恩·雲齊的姿勢變了,他的腳忽然一收,接著往前一踏,大步從皮特和羅斯林根還沒有合攏的身體之間閃電一樣穿過。
皮特和羅斯林根腦中同時閃現一個念頭:他在幹什麽,不要球了嗎?
也就是這個念頭耽誤了他們阻截萊恩·雲齊的時機。這次完美的過人只有慢鏡頭才能交代此中妙處:
只見萊恩·雲齊右腳落地,從皮特和羅斯林根兩人身邊跨過的同時,左腳後跟順勢往上一挑,球劃出一道美麗的彩虹,恰好越過了萊恩·雲齊和對方皮特、羅斯林根兩人。
便在兩人還想補救過失的時候,萊恩·雲齊根本不等球落地,直接一個大腳便飛向前場,那裡是一路狂奔,還不時回頭觀察路線的萊斯蒂略。
美中不足的是,萊恩·雲齊過人需要時間,而這點時間足夠對手回防。
齊雲社6號中衛孔欣克緊緊追著萊斯蒂略,手中小動作不斷。萊斯蒂略沒有被拉倒,可是畢竟受到影響,就腰追到球的時候,對方更急,手上力度加大,萊斯蒂略勉強掙脫,趕在沃古拉撲到皮球之前一腳打向遠角。
球速度大減,路線也是不盡如人意,卻也是盡了萊斯蒂略的所有努力,畢竟是四五十米之外的傳球,別說射門,就是停球都沒幾個人能夠做到完美。
在所有人屏氣凝神的目光中,皮球彈在了立柱上,回追到位的波特羅大腳解圍。上半場比賽結束。萊斯蒂略卻還大聲跟主裁判投訴孔欣克對他的犯規,被追上來的萊恩·雲齊趕緊帶走。石乾鋒也摟著他道:“不錯,你做到了你該做的。就是缺了點運氣而已。”
萊斯蒂略卻是十分懊悔。石乾鋒幾次叮囑他不必要那麽拚命回防,尤其是對方全線壓上的時候,作為速度型前鋒萊斯蒂略應該發揮他的最大優勢。石乾鋒還告訴萊斯蒂略,最簡單的進球怎麽來的?
就是在機會轉化的一瞬間。說得明白的一點就是對方最接近進球的時候,其實也是自己最接近進球的時候。
原本萊斯蒂略對這個道理理解不是那麽的深,可是這兩場,尤其是萊恩·雲齊那腳直接破門讓他猛然醒悟。
本場比賽大部分時間萊斯蒂略還是兢兢業業的防守,可是一看對手壓得太猛,他便偷偷溜了出來,隨時逡巡在中線附近等著萊恩·雲齊的傳球。
實在是不甘心,離進球就差那麽一點。萊斯蒂略抱怨道:“要不是被拉了幾下衝不起來,我完全可以從容處理球的!”
這話不用他說,場上的球員都看得明白。只是機會錯過就是錯過,除了抱憾又能做什麽!
下半場,雙方都踢得更加小心,尤其是齊雲社被驚出一身冷汗之後再不敢貿然全線壓上,始終還保留那麽三個球員左右的防守力量,讓鷹揚社的反擊屢次受挫。
進攻上沒有建樹。球隊的防守倒是讓人眼前一亮。
且看前有戈麥斯這個大中鋒如同一座高山一樣亙在路上,讓齊雲社的球員十分難受。齊雲社的球員和鷹揚社球員一樣都是喜歡腳下見真章,戈麥斯其實也是愛秀腳法的,可是面對平均身高才一米八不到的齊雲社,戈麥斯不想發揮優勢都難。
雖然齊雲社也不太傳高球,可是幹什麽一雙大長腿和他的身體都是巨大的障礙,齊雲社不得不多從邊路找突破口。
到了邊路,卻又是小將尼爾和佩斯科等人的發揮空間。他們的個人防守技巧都還有待提高,可是雙方陣地,短傳為主,一定程度規避了他們的缺陷。只見他們都是拚了命的衝刺、奔跑,即使被過,也是迅速回追,幾下又重新找回位置。
約翰森有些心疼地道:“這樣下去他們的消耗可太大了。”勞雲塵道:“那也沒辦法。”約翰森想了一下,也只能搖頭。
石乾鋒道:“技術不夠,體力來湊,他們應該明白這個道理了!”勞雲塵笑道:“沒錯,至少態度是真進步不少,要是每場都這麽拚......”
石乾鋒趕緊笑道:“別,我們的球隊還沒那麽不濟,每次都被人這麽壓著打!”一句話把眾人都逗樂了!
幾個人彼此心裡都明白,為什麽都講控球。因為不僅是掌握主動調動對手,更是保持良性循環的最好方法。要知道,球場上球總是比人快,而防守也總是比進攻多費消耗的。而在調動對手這一項工夫上聯盟沒有誰比齊雲社更加出色。
球在齊雲社球員腳下總是能夠玩出新花樣,石乾鋒幾個人說著,齊雲社的球七傳八傳,從後場到前場,又從邊路,到中路,迅速形成了攻勢。
此時的若昂金和維蘭度又挺身而出,他們充當了機動兵的角色,左邊漏就堵左邊,右邊缺就加右邊,把齊雲社的進攻勞勞堵在大禁區之外。
有了他們的保駕護航,斯勞特金和庫卡什便安心坐鎮最後方,或者大聲指揮站位,或者隨時查缺補漏,愣是把齊雲社二十多腳射門都化險為夷。
最終兩個隊握手言和,石乾鋒拿到了意想不到的三分。
有一闕《菩薩蠻》單道鷹揚社球員眾志成城,全力做好防守,拚下了艱難的一分。詞雲:
左邊右邊都能守。頻繁換位前和後。
後衛變邊鋒,去回如舞龍。
門員梁下立,對手空著急。
一場得零封,守如金剛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