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首《世歎》單道石乾鋒的感慨,詩雲:
世路原來似窮秋,壯心已倦四海遊。
千山遮斷雲外信,豪雨續連夢中愁。
又有一闕《鷓鴣天》單道石乾鋒心情複雜萬分。詞雲:
俗世從來多苦辛,日求仙聖夜求神。多情總被薄情誤,萬事到頭皆有因。
黃水畔,炎江濱,青山落照水粼粼。或應不理人間事,做個人間無事人。
忽然,一道影子閃過。
石乾鋒、約翰森和勞雲塵已經閉上的眼睛又重新睜開。
是若昂金。
眼看斯齊奇尼已經擺腿射門,此時距離也就五米不到,面前又沒有什麽人阻攔,只要起腳必進無疑。若昂金幾乎是下意識的,大腦還來不及想怎麽處理,身子已經先倒下,一個側滑鏟過去。
謝天謝地,鏟到了球,沒有帶到人。
若昂金還來不及慶幸,對面又是鬧成一團。
原來,若昂金的球沒有解圍很遠,烏賈尼斯托福早已飛奔過來,也是一個滑鏟,要把球鏟進球門去。庫卡什顧不得什麽,身子全力展開,像是一條大蟒蛇一樣橫在地上。
還是撲打了球,可是烏賈尼斯托福收勢不住,膝蓋重重磕在了庫卡什的胸口。
庫卡什痛苦在地上翻滾,可是哨聲沒有響起,球也還沒有解圍。
蹦蹦跳跳地,球滾到了德爾特洛的前面,德爾特洛想都不用多想,抬腳就是大力抽射。腳砸在球上,人卻也騰空而起。
半空中,德爾特洛才看到截下自己皮球的人科裡。他也像庫卡什一樣把整個人都橫在了射門路線之前。
德爾特洛沒有受什麽傷,也沒有受太多的干擾,他起身又要射門,哨子響了。
此時人們這才發現,有鷹揚社兩名球員倒地不起,都痛苦無比。
一個是庫卡什,一個是科裡。
庫卡什是被烏賈尼斯托福的膝蓋頂到,而科裡是被德爾特洛的腳踢到了小腿,科裡幾乎聽到了骨頭碎裂的聲音。
約文問他什麽,他聽不清,他的腦子嗡嗡嗡的;約文在他身上做些什麽,他不清楚,他的身子唯一的感覺只有痛,只有痛!
場邊的石乾鋒無比沮喪,道:“要早知道是這樣的代價,寧可輸了這場比賽!”
勞雲塵無奈道:“算了,誰也不是先知,再說......”約翰森也趕緊道:“報告還沒有出來,也許沒有那麽糟糕呢......”
勞雲塵微微搖頭道:“庫卡什或者還不太嚴重,我看烏賈尼斯托福是有意收腳了,只要不是腳底踹的,力道就不會那麽足,看著是膝蓋會嚴重一點,其實不然,膝蓋畢竟是往後收,而不是往前的,所以我看或者......”頓了一下還是道:“還是等約文怎麽說吧!”看了一眼石乾鋒,勞雲塵道:“省得白高興。”
約翰森急道:“那麽科裡呢,咱們後衛可是傷不起了呀!”
勞雲塵愁眉道:“他......就不好說了。”約翰森急道:“怎麽不好說,我看就是對腳該沒有那麽嚴重吧!”
勞雲塵道:“你自信看錄像,德爾特洛有一個向上跳的動作,可是偏偏還是撞到,我看至少也是刮傷......”
石乾鋒不想理會這些,他看有些球員趕緊跑到場邊補充水分,便衝過去,拉著萊恩·雲齊幾個球員道:“好了,比賽到這,大家都盡力了,別再傷了!”
萊斯蒂略道:“誰能保證呢!”
萊恩·雲齊也道:“是啊,我看這比賽不分出勝負是不會罷休了!”
石乾鋒道:“他們想什麽別管他,我要你們盡量保護自己......”尼爾趕緊道:“我們會的,教練,只是這樣輸了,實在是憋屈,他們這也太......”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詞,石乾鋒趕緊道:“你管他,我們又不是沒有遇到過這樣的對手,隨他去吧!”
沒想到一直話不多的萊恩·雲齊忽然道:“這比賽不一樣!”石乾鋒道:“有什麽不一樣!”萊恩·雲齊瞟了他一眼,卻只是道:“就是不一樣!”
石乾鋒氣得笑了,道:“你得說出個理由啊!”
萊斯蒂略大聲道:“不是明擺著的嗎,這場球不是針對鷹揚社就是針對教練你的,我們怎麽能輸掉這樣的比賽呢!”
石乾鋒趕緊道:“別,踢球最怕的就是賭氣,你們......”
萊恩·雲齊忽然冷冷地道:“你們的話裡不是說了嗎,拚的就是一口氣!”
石乾鋒苦笑道:“那也不能拿自己的職業生涯開玩笑的吧!”
萊恩·雲齊忽然話多起來,他針鋒相對道:“沒有職業道德,還說什麽職業生涯。”
石乾鋒一時愣住,萊恩·雲齊又道:“你一直不是這樣的,怎麽現在......退縮了呢!”
石乾鋒無奈道:“我是擔心你們,聯賽還長著呢!”萊恩·雲齊看著他,忽然點點頭道:“好吧,我們會照顧自己的!”
看著他們重新上場,石乾鋒也不好再說什麽,他隻得道:“好吧,照顧自己!”
比賽繼續,最終主裁判還是吹了烏賈尼斯托福的犯規,不過庫卡什確實沒有大礙,倒是科裡被約文的團隊帶走了,傷勢還要進一步檢查。
還是一樣的戰術,巨鯨社主動放棄了中場的爭奪,迅速落位,直接陣地防守。自然,萊恩·雲齊要區別對待,還是一樣的,先是三人小組對他實施逼搶,即使沒有搶下皮球也要逼著他把球往後傳。
萊恩·雲齊此時鬥志旺盛,他施展了所有技藝和對手纏鬥。加上萊斯蒂略不時的回接,一時又和對手難分高下。
只見他一個假動作似乎是要傳給回撤的萊斯蒂略,眼看小將瓦瓦特羅被騙得撲出去,腳下一扣,輕松過了對手。隨之而來的還有魯克思韋,他卻沒有那麽莽撞,而萊恩·雲齊也早已習慣他的防守方式,他要的就是魯克思韋的“遲疑”。
只要魯克思韋不動,萊恩·雲齊就有施展空間,只見他球到了魯克思韋面前,忽然用腳尖一捅,球嗖地飛過了魯克思韋的腳面,萊恩·雲齊也大步流星趕上。
這是萊恩·雲齊近來極少用的加速過人,沒想到一招奏效。不過方才被魯克思韋擋住的威斯克拉卻也緊隨而來。
此時便看出萊恩·雲齊骨子裡的天才創意,只見他主動把速度放慢,身形也側過來,好像沒有加速空間,要先護球的架勢。威斯克拉自然是求之不得,迅速上前貼身,沒想到萊恩·雲齊背後也長了眼睛,幾乎是和斯齊奇尼一樣的動作,卻更加地瀟灑,萊恩·雲齊右腳把球往後一拉便穿了威斯克拉的襠,然後迅速轉身完成過人,疾馳而去。
一系列的過人動作讓場邊的石乾鋒三人欣喜不已。
約翰森歎道:“萊恩的技術沒得說,他這體能是真恢復不少,這個時間還能做出這麽瀟灑的過人,難得。”見石乾鋒也一臉笑意,趕緊道:“這多虧了教練的督促。”
石乾鋒笑道:“別謙虛,你也出力不少!”
勞雲塵心中開心,嘴上卻潑冷水道:“別開心太早,他要是每一場都是這種水準,哪怕有半場時間保持這樣是水準,球迷也不會那麽多意見了。”
約翰森為萊恩·雲齊抱不平,他道:“也不能這麽說,這場比賽的強度你也看到了,就是跟雞鳴社都沒有這麽辛苦......”
石乾鋒怕兩人沒玩了了地爭論,趕緊道:“還是看比賽吧,過人好看有什麽用!”
一句話把約翰森和勞雲塵噎住,勞雲塵苦笑道:“也是,看球!”
三人再次把目光投向比賽,卻發現石乾鋒的話是有感而發,鷹揚社的進攻又陷入了困境。對方的陣地防守十分嚴密,萊恩·雲齊的突破精彩,可是無奈對面都是對方的人,他可不能把人全過了。
而站住位置的巨鯨社球員是輕易不會再給萊恩·雲齊機會。
於是萊恩·雲齊隻得又繼續用傳球調動對手。
時間一分一秒地減少,每個人的神經都繃得緊緊的,就連一直穩穩坐著的比格特利也坐不住,衝到場邊吼著叫著,手裡也不停比劃著。
勞雲塵歎道:“老家夥還沒放棄啊!”
石乾鋒道:“你不是廢話嗎,他的字典裡可就沒有‘放棄’這兩個字!”勞雲塵嘿嘿直笑,石乾鋒道:“你別笑,說實話,這場比賽就是沒有拿下我也是大有收獲,我也希望球員們有所收獲!”
約翰森奇道:“收獲什麽?”
石乾鋒道:“就是方才說的四個字啊永不放棄!”
沒錯,比格特利之所以一直受人推崇,除了戰術變化,便是他的的球隊都是意志力和韌性十足的球隊。這一點其實在比格特利的弟子洛倫茨卡便能很好的體現。
約翰森點點頭道:“也是,要是咱們的球隊每一場都保持韌性,那麽聯賽......”
正說著,比賽的節奏忽然加快。
還是萊恩·雲齊,他見遲遲創造不出機會,隻得和萊斯蒂略兩個人用個人能力強行往裡衝。先是萊恩·雲齊一個挑球給了萊斯蒂略。 萊斯蒂略直接點給了跟上的萊恩·雲齊。萊恩·雲齊雖然衝到小禁區,可是角度太小,他隻得把球給了大禁區線附近的若昂金。
若昂金馬上起腳,卻發現兩個防守隊員已封堵上來,若昂金隻得先穩住皮球,抬眼一看,萊恩·雲齊繞了一圈又無奈殺回。
若昂金自然把球交給萊恩·雲齊重新組織。
此時已經是補時最後一分鍾,全部鷹揚社球員都往上壓,萊恩·雲齊余光一瞥,發現了套上的佩斯科,沒有遲疑,球馬上傳去。
又是經典的倒三角,佩斯科沒有停球,直接掃向中路。球被斯杜裡腳尖捅了一下,微微改變方向,卻正好落到了萊恩·雲齊的腳下。
此時他的面前還是兩個人防守,魯克思韋和威斯克拉。萊恩·雲齊抬眼看了遠處的萊斯蒂略,作出一個傳球的動作,威斯克拉自然上前封堵,沒想到是假動作。萊恩·雲齊輕輕拉回皮球,魯克思韋正想下腳,忽然萊恩·雲齊又是一遍,他將球順勢一推,在威斯克拉落地之時過掉了他,抬腿射門!
有一闕《夜遊宮》單道石乾鋒和鷹揚社展現堅韌不拔的氣質。詞雲:
功業原非一日。許多事,難逾常秩。未見春華豈秋實?花雖好,得蜂勤,乃甜蜜。
天地分甲乙。道雖大,乃先生一。且縱手中凌雲筆。賦風月,寫春秋,開巨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