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個小時的英語課很快結束,布恩迪亞請的英語私教對科伊讚不絕口,甚至鼓勵他去報考M市大學,在老師看來科伊完全是個學習方面的天才,不去繼續深造太可惜了。
當然,科伊絲毫不感興趣。
吃完晚飯科伊到布恩迪亞辦公室玩了會PS。沒錯,在布恩迪亞的強烈要求下,他的教練辦公室配備了各種遊戲設施,這招來了所有人的鄙視。不過這幾天他都沒時間玩,剛接手希斯他手頭的工作堆積如山。
科伊也沒去打擾,玩夠一小時,他按照計劃準備夜跑回家。
“喂…”臨出門,布恩迪亞抬頭叮囑了一句:
“不要跑太凶哦~感覺身體到了極限一定要休息。”
布恩迪亞突然冒出關懷的話讓科伊打了個冷顫,丟下一句“傻X”連忙關門離去。
M市政公園是M市最大的開放式公園,佔地160萬平方米。公園並沒有遊樂設施,但四季都有鮮花綠植,主要供市民賞遊休憩。在足球氣息濃鬱的英國,M市政公園還有一個特點,公園北邊有四個小型業余足球場。晚間是M市政公園最熱鬧的時候,不僅有許多夜跑的市民,還有很多來這踢球的業余足球愛好者。
科伊每天跑步必經此地。公園正好處於希斯基地與布恩迪亞家宅正中央,科伊每次到這都要休息10分鍾順便補個水。
不過今晚他忘了帶水…
“都怪那傻X…”科伊喘著粗氣坐在公園石凳上喃喃自語,要不是布恩迪亞臨走前肉麻的關心,科伊不至於忘了帶水就跑了。
此刻到哪找水喝呢?科伊休息了片刻起身私下探尋,他實在太渴了,不喝水不行。
“那邊好像有個噴泉。”科伊斟酌了一番放棄了喝噴泉水的想法,他依稀記得有次看到人在裡面洗腳。
“往外走走找找商店吧。”說著科伊走出公園。
雖說來M市2周了,但科伊每天的生活就是兩點一線,其余地方他並不熟。走了一會科伊鑽進了個死胡同,轉身回頭,兩個年輕人也進了胡同,此時迎面走來。
一個黑人小哥,一個白人小哥,二十上下,頭戴鴨舌帽、穿著嘻哈。
六目相對,二人攔住了科伊的去路。
“日本人?”白人小哥率先開口。
“身份證上是英國人,但其實我是中國人。”科伊倒沒想太多,陌生人問他話下意識就回答了。
“會功夫嗎?”
“不會。”
“感謝上帝!”
“喔~中國人有錢!”黑人小哥開口。
“不要告訴別人,布恩迪亞好像說過暫時保密。”科伊想起布恩迪亞不讓他到處宣揚國籍的事連忙向兩位陌生人叮囑。
“額…我們不關心這個…”黑人小哥扭頭對同伴說:“這孩子怎麽搞的跟我們很熟似得。”
“一定是我們太沒殺氣,東西亮出來!”接到白人小哥的提醒黑人小哥從口袋裡掏出一樣東西,借著月光閃閃發亮。
是匕首!
“現在你總該明白什麽情況了吧。”白人小哥表現出凶惡狀。
“送給我的?”科伊當然沒搞清楚當下的狀況。
“馬丹!他瞧不起我們!”黑人小哥一頭黑線向同伴報告。
“臥槽!打劫!哥們!這是打劫!身上值錢的交出來!”白人小哥發飆了。
“什麽意思?”打劫這詞科伊還沒學到,他確實聽不懂。
“馬丹!這是我打劫以來被侮辱最狠的一次!”黑人小哥接著補充道:“除了上個月被跆拳道妹紙反殺以及上上個月打劫了個下班的警察,還有上上上個月……”
“閉嘴!”白人小哥迅速攔停了同伴的自爆,扭頭對科伊說:“不管你是不是真的不會功夫,但請你尊重我們的職業!現在是打劫,口袋錢交出來。”
科伊這下大致明白了語意,還沒開口回答,白人小哥的手已經伸進科伊外套口袋。
似曾相識!
這種被掏口袋的感覺讓科伊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腦海中立即浮現出一座立交橋以及幾個模糊的身影,強烈的下墜感瞬間侵蝕大腦,仿佛自己正從高處墜落。
天旋地轉!
失憶醒來後,科伊每次試圖回憶過去頭都會撕裂一般的疼,所以他從不主動回憶自己的過往。但這次被劫匪一摸口袋,強烈的複刻感讓大腦主動回憶起了過去。
科伊想掙脫,但暈乎乎的他渾身無力。
突然,不遠處傳來一聲叫喊,把科伊從回憶拉出。
“警察!警察!有人搶劫!”
聽到呼救,劫匪二人驚慌失措。
“怎麽辦?”黑人小哥問。
“什麽怎麽辦?跑!”白人小哥智商上線。
“馬的,難道又失敗了?不行,這次我起碼要揍這個侮辱我們的小子一拳。 ”話音未落,黑人小哥回身朝科伊臉上一記右勾拳。
說時遲那時快,黑人小哥右拳將至,頭已經不暈的科伊光速一般撇了下腦袋,黑人小哥出拳揮空,一個趔趄撞到牆上。
“騙我們!他會功夫!跑!”白人小哥嘴裡罵罵咧咧,拉起同伴逃走。
二人離去。
“你沒事吧?”剛才呼救的人跑來詢問科伊。科伊抬頭一看,竟是個和自己一樣的黃皮膚年輕人。
“沒事,謝謝。”
“不客氣。”
“警察呢?”
“並沒有,我騙他們的。”對方伸了伸舌頭。“你不是本地人?”
“身份證上是英國人,但其實我是剛來這裡的中國人。哦對了,不要告訴別人。”科伊再次重複剛才的話。
“緣分啊!”對方拉起科伊的手一把握住,“你好!我也是中國人,中文名李鹿。”
“你好!科伊。中文名不記得了。”
“啊…這樣啊…有個稱呼就行。”對方倒沒糾結科伊名字的事。“我來M市一年了,算是比較熟悉這座城市了,有什麽需要可以找我幫忙。”
“現在就有。”科伊不假思索。
“什麽?”李鹿剛才說的不是客氣話,都是在異鄉的中國人,骨子裡就有份好感。其實李鹿是個膽子很小的人,剛才看到打劫他的第一反應是想裝沒看見,但掃眼一瞧被打劫的像是中國同胞,他骨子裡的愛國之情戰勝了懦弱,於是才有了接下來的呼救。
“哪裡有水?”科伊像狗一樣伸著舌頭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