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球場門口與兩位美女告別,烏爾蘇拽著依依不舍的布恩迪亞走進兆基球場。
“哎,我還想約兩位美女共進晚餐的。”布恩迪亞一臉的不情願。
“上帝,放過我也放過你自己吧。”烏爾蘇一想到繼續讓布恩迪亞和對方彪中文,不知又要鬧出多少烏龍,他現在很想裝作不認識這人。
沿著乾淨的水泥路往裡走,二人進入兆基球場。這座有些年份的球場結構也與現代化的球場不同,球迷看台不是四圈,而是隻有南北兩邊有,東邊的小樓房連接看台兩側,西邊卻是種植了很多綠化,青蔥的樹叢中混雜著一個灰舊的瓦房。
瓦房便是申宏的住所,也是電話裡布恩迪亞所知的目的地。
球場的夜燈通亮,還有一群人在踢球,場面貌似很精彩,引來不少夜跑的人駐足欣賞,北邊看台的第一層也稀稀落落坐著幾人觀看著比賽。
跟隨眾人的目光,布恩迪亞和烏爾蘇二人望向球場,恰好看見宋義的側身凌空抽射。
“姿勢挺標準。”不知道有職業球員在場上,烏爾蘇對比歐洲的業余足球,覺得中國業余球員水平和歐洲差距並不大,這個動作就很標準,於是獻上一句讚揚。
“不用腦子踢,前面都是人,還射。”布恩迪亞倒是一語中的。
這腳勢大力沉的抽射擊倒封堵的球員後產生折射飛向場外觀眾席,宋義的腳頭確實硬,足球變向並沒有抵消多少力,反而讓球飛的又高又遠。
落點處正是申宏坐著的觀眾席前方,一個年輕人蹲在那抽煙。布恩迪亞他們正好走近,連忙開口提醒。
“小心!球!”烏爾蘇先聲奪人。
年輕人一邊緩緩站起,一邊大口吸掉最後一口香煙,余光掃了眼球,站位稍作調整,煙頭扔進跑道的下水渠,輕輕伸出右腳,煙霧從口鼻散出,腳面完全接住了落下的皮球。
隨意的動作,給了布恩迪亞和烏爾蘇二人小小的震驚。
球的拋物線頂點至少三層樓高,這人沒正眼看就用腳面卸下了皮球,而且最重要的是,球接觸到他腳面的瞬間就像黏住了一樣,沒有彈起半分!
“當今足壇能做到的不多吧?”布恩迪亞繼續盯著年輕人頭不轉地問一旁,烏爾蘇回答:“蒂亞戈這樣的技術流頂尖才能把這麽高的落球卸的像粘住一樣。”
“或許是巧合。”不過烏爾蘇還是補充了一句,二人倒不至於對這一球過分震驚。而且烏爾蘇很在意這人抽煙,一個出色的球員在職業生涯不應該染上煙癮。
申宏和布恩迪亞就在這種情況下相見了。
“申宏老師,好久不見。”布恩迪亞首先上前擁抱,如此恭敬的言行讓烏爾蘇有些小意外。
更讓烏爾蘇意外的是申宏。
聽布恩迪亞介紹,二人年齡相近,但眼前的申宏身形消瘦,佝僂著腰背,頭髮已白了一圈,面色蠟黃顯盡滄桑,說是布恩迪亞父親都不為過。
“申宏老師你好,我是亞歷克斯的好友迪恩?烏爾蘇。”烏爾蘇隨著布恩迪亞的叫法上前招呼。
“哦,你好,你好。”申宏言行卻格外的和藹開朗。
三人坐下,一邊看孩子們踢球一邊聊天,布恩迪亞和申宏自然是敘舊,可屁股還沒坐熱,聊天被打斷了。
“老申,讓你家親戚上來湊個陣。”是宋義。 這個月申宏家突然多了個孩子,
來兆基球場踢球的人偶爾問起他都介紹說是自家遠房親戚。 申宏雖然是前國腳,但一朝君子一朝臣,社會分外現實,現在的申宏不過是個過氣的前國腳,一個看大門的老頭。子兆基俱樂部的人對申宏並不像布恩迪亞那樣尊重,每天來往踢球的人也大多把他當個看大門的對待。
“好好,你等等。”申宏招呼一下布恩迪亞二人,起身拍拍蹲在地上的年輕人。
“哎,上去湊個陣。”
“不去。”
“就一會,上去湊個人數,隨便踢踢。”
“不。”
“哎~你!”
“滾。”
烏爾蘇暴汗,這年輕人也太不給申宏老師面子了,這老師怎麽下台,我們二人是繼續盯著他們對話呢,還是裝作沒看見,給老師台階讓他自己下呢?
烏爾蘇正猶豫,申宏無奈的搖搖頭,再次開口:“上去踢十分鍾,下來給你冰可樂。”申宏的表情突然自信,仿佛這句話就是殺手鐧。
果然!年輕人一邊叮囑“說話算話”一邊起身走向了球場。
烏爾蘇更汗了,尼瑪,剛才的堅決呢?一瓶冰可樂就打發你了!看剛才的話以為你多有骨氣呢,最後骨氣就是一瓶可樂嗎!?
申宏坐回位置,輕蔑的看了一眼年輕人,頭不轉地跟一旁二人說:“小樣,還不是拜倒在我的牛仔褲下。”
布恩迪亞一臉嚴肅,連聲應和:“是的老師,老師威武!”
烏爾蘇無語凝噎。尼瑪,怪不得是師生,兩人都是智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