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日下午,劉備拜訪了盧植。到了盧植府前,門前仆從還認識劉備:“劉候爺,請進內奉茶,小的們馬上去通稟。”
當下自有人引進劉備到得偏廳,就要上茶。劉備笑道:“無須如此,想來老師就要招見,立刻就要進去。”
“聽候爺的!”仆從恭聲應著。
不多時,有仆從過來一禮:“老爺請候爺書房相見。”
劉備入得書房,就見得盧植正在書桌之前,書寫著什麽。聽得劉備腳步聲響,抬頭看了看劉備,笑容一現,指了指旁邊的茶幾:“坐吧,待吾寫完!”
仆從不待吩咐,已是送上茶水。劉備輕呷茶水,靜靜打量一下盧植,發現盧植的背已經是稍微顯駝,頭上也已有了星星白發,面色益發見了一些滄桑,然而神情更是剛毅了。心中不由微微一歎:‘宦途不順,盧敏又病重,恐不久於人世,受此打擊,盧師心情難免抑鬱啊!’
稍候片刻,盧植已是寫完,也是到得茶幾前坐下。打量了劉備數眼,撫須道:“玄德,汝更見沉穩啊!”
劉備拱手一禮:“拜見盧師!盧師近年未見,頗見滄桑啊!還要保重身體才是。”
盧植輕輕點點頭:“閹宦得志,朝事敗壞,正直之士屈身而不得言啊!”
劉備默然點頭,緩緩道:“外戚掌權,殺帝換君。天下良田,十之六七,皆歸世家豪強。富者田連阡陌,貧者無立錐之地。”歎息一聲:“唉!此等事急切不可解,可緩圖之。聞得蔡大家已是流放,不知是何緣故?”
盧植苦笑一聲,看著劉備,緩緩言道:“光和元年(178年),陛下設置鴻都門學,在其中畫有孔子及其七十二弟子像。又下詔州郡三公推舉征召諸生。有的出任刺史、太守,有的入朝任尚書、侍中,有的竟封侯賜爵,吾等士人們豈能與此等人同列朝堂?”
“當時,妖異的現象常有發生,人人驚恐。七月,陛下詔召蔡伯喈、光祿大夫楊賜、諫議大夫馬日磾、議郎張華、太史令單颺至金商門,入崇德殿,讓中常侍曹節、王甫問他們關於災異及消除變故所應當采取的辦法。伯喈耿直,認真答覆,不料竟惹來禍患”
盧植一歎:“陛下又特詔詢問伯喈:‘近來災異頻發,不知因何罪咎而起?朝廷失重,朕心甚慮,訪問群公卿士,想聽到一些忠言,他們都守口如瓶,不肯盡心。因為你經學功底深厚,所以朕特地問你,你應該闡明得失,指出為政的要點,不要唯唯否否,或者懷疑恐懼。全按經述對答,為了保密,要用皂囊封上。’”
“蔡伯喈於是上奏:‘婦人、宦官乾預政事,是怪異發生的原因之一,並彈劾太尉張顥、光祿勳瑋璋、長水校尉趙玹、屯騎校尉蓋升等人貪贓枉法,又舉薦廷尉郭禧、光祿大夫橋玄、前任太尉劉寵,認為可以向他們谘議朝政。’”
“陛下在看了奏章後很是歎息,不知因何致使事情泄漏。伯喈奏章上認為應該廢黜的人,都非常恨他,企圖打擊報復。”
劉備聽到此處,心中一動:“《易》曰:“君不密則失臣,臣不密則失身,幾事不密則害成。是以君子慎密而不出也,蔡邕輕言利害,當有此劫。”
盧植稍頓,又續道:“蔡伯喈與司徒劉郃不和,蔡邕的叔父衛尉蔡質,又與將作大匠陽球交惡,劉郃、陽球皆是中常侍程璜的女婿。程璜讓人匿名寫信誣告:‘蔡邕、蔡質幾次因私事請托於劉郃,劉郃沒有答應,伯喈因此懷恨在心。
’” “伯喈受此陷害,陛下又誤信奸言,因此下詔給尚書,召伯喈質問。伯喈上疏為自己辯白,但他與蔡質還是被送入洛陽獄,廷尉認為應該將二人於市中斬首。幸虧中常侍呂強知伯喈無辜,於是替他向陛下求情,陛下才下詔免伯喈死罪,與家屬被流放至朔方郡,不得因赦令而免罪。”
劉備暗思:“豈不是全家都要流放了。看來自己還得設法相救啊!不過蔡邕蔡琰都是活得夠長,斬時沒有危險,倒不急在一時。”
稍停片刻,盧植輕歎:“方今朝中小人得勢,天下鼎沸,禍福莫測呀!”
劉備想了想:“不知何人能力挽狂瀾?”
盧植稍一思索:“唯有劉郃!”
師徒二人,交流良久,晚餐之後劉備告辭。
第二日,劉備又前去拜見了劉寬。此時劉寬已是升任太尉,傳皇室宗正可能要換人。
見到劉備,劉寬很是高興:“玄德治政,天下難有匹者,果上馬能此治軍,下馬能治世也。著《玄數》推行天下,又刊印書籍,斷句解說,推動文教,使得寒門士子,亦能讀書。真是功在千秋啊!”
劉備拱手:“叔祖謬讚了,不過是算數之道,小有心得;又印了幾部書而已,不敢當此讚譽。還要多謝叔祖當初援手之德啊!”
劉寬撫須大笑:“玄德無須太謙,吾助汝豈非應當?劉基之婿公孫伯圭是膽識過人,慷慨豪邁,在吾此處求學半年,現正在率兵征討張純叛亂。汝二人皆曾從學盧子乾,可是認識?”
劉備一楞:“伯圭與侄孫乃既是同窗,亦是好友。”
劉寬撫須而笑:“天下事竟如此巧合,盧子乾有此二徒,可稱育材有成啊!”
當下二人細細交談,又講了宗室年祭之事。
在洛陽年祭之後,劉備帶著眾人打馬回了涿縣。
這一年,劉備在涿縣推出醫館制度,使得涿縣醫療能力大幅增長,間接的增加了人口。
又推打蟲制度,以楝樹皮、南瓜子為主藥,救人無數。這是之前在前世時,突發奇想,查詢在過去時如何處理人體蟲害方才了解到的;明朝時期才有的中醫之法。雖不能根除,但已能不讓蟲害危及生命了。
又提倡飲開水,不食生肉瓜果,以避人體蟲害。
又定淨水方法,生石灰消毒之法,數管齊下,活人無數。
經過以上一系列的動作,二年後涿縣大治,糧食產量大增,人口迅速增長。
又推澡堂制度,縣中人物衣冠燦然,為一時之冠。
這些事情,才是最影響民生的。大家要知道,一個曲轅犁使耕地效率提高了十倍。深耕技術單產能提高產量40%以上。
華朝公共澡堂是在東晉時因偏處南方,而南方天氣較熱,洗澡的頻率很高,才開始逐步推廣開來。即使是在改革開放初期,絕大多數華朝農村人,一個冬季只會洗兩三次澡。而在漢朝,因為洗澡不方便,秋冬季節,能洗一次就不錯了。頭髮中滿生蟣虱是常見的情況。
並世地球之上,直到某朝建國之後,國家大力推行醫藥下鄉,普遍實行打蟲藥,在六十年代才真正解決蛔蟲、蟯蟲等各種蟲害。
而各種疾病流行,是人壽命低下的主要原因。解決這一問題,自能大大延長人的壽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