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一人雙馬,順著馳道,駿馬飛馳,日行百二十裡,行程快速。不過九日有余,已是抵達涿縣樓桑裡。
劉備是綠滿大地之時離開涿縣,又在綠回大地之時到回了涿縣。樓桑裡距離涿縣很近,僅只有三四裡的路程。劉氏族人與涿縣官員、涿郡部分官員已在路口迎接。李長史、田縣令、張縣丞、王主薄、鄒縣尉、劉氏族人已是等候多時。不時有人快馬回報:劉君候已到岔路口、劉君候已到張家莊園、劉君候還有半個時辰必到。
眾人相視一眼,田縣令道:“李長史,今天劉君候載譽而歸,趙太守、李長史為國薦賢、教化地方、政聲卓著。李長史、趙太守之舉薦,劉君候三計取三城、四陣斬六將可共相輝映於史,真是令下官敬佩羨慕不已。”
“田縣令過譽了,為國薦賢是我等的本份。還是趙太守慧眼識英才,劉君候天縱之才,方有今日之功,鄙人於其中何足道哉!”李長史笑眯眯的說著。
當下眾人又稍飲茶水,更衣已畢。看看時間將至,李長史道:“田縣君,此乃君之主場,縣君先請!”
田縣令笑道:“此乃涿郡之地,當然是李長史先請”又對縣衙眾人道:“諸君以為然否?”
王主薄笑道:“縣君所言極是,二君都是主場,且請一起前行!”長史可以是太守私辟,縣令則必是正式任命。此言倒也合適。眾人當下齊聲道:“長史縣君且請先行,請!”
這涿縣縣令因是郡治所在,乃千石;李長史隻六百石,相當於現在的市委秘書長,卻又是太守心腹之人,二人地位倒也相當。
一翻謙讓,田縣令與李長史一齊並排站起,向前行去。此時已見得劉備一行。
當下兩邊鼓樂齊響,吹吹打打的聲音中,劉備急步上前,趕緊施禮:“備何敢當李長史、田縣尊前來迎接,折殺劉備了。”
李長史笑道:“劉君候為國征戰,獻平蠻之策;三計取三城,四陣斬六將;十七而封候,創‘玄符’極算術之道,乃涿郡的榮耀,今日榮歸故裡,當為君候賀!且請入城,讓吾等稍盡心意。”
劉備此時雖急於回家,可這也是應有之意,當下也不再推辭。“那備卻之不恭了!”
眾人入了城,到得大廳門前,就見得趙太守、逢郡丞等正迎候在大門口。劉備急忙搶步上前:“備怎敢當趙太守、逢郡丞親迎,”說話之間,深施一禮:“拜見諸位大人。”
趙太守、逢郡丞拱手還禮:“見過劉君候”。
又與其他官吏相見已畢。眾人來至已擺好宴席的廳中,為劉備接風洗塵。
趙太守舉杯道:“諸君,相別不過一載,玄德已功成封候。獻平蠻國策、智平廬江判亂、創‘玄符’極算術之道,叔孺公亦求道玄德。詩成而有‘二絕’之書,蔡伯喈謂‘天下英雄’,使涿郡生輝。吾等且共敬玄德一杯為賀。”
眾人齊舉手中酒杯:“為玄德賀,為使君賀”
劉備起身,雙手舉杯,向眾人一揖:“同喜同喜!敢請諸位大人共飲此杯!”眾人一起舉杯飲盡。
劉備斟酒一杯:“諸君謬讚,備不勝惶恐。備薄有微功,得授候爵,感激涕零。當初幸得趙太守李長史舉吾為孝廉,方有日後之事,且容吾敬使君一杯。”
趙太守滿面笑容:“玄德大才,如錐處囊中,其末立見;老夫識此英才,這杯吃得開心。”當下舉杯飲盡。
劉備又斟酒一杯笑道:“以後備還要在使君麾下求生計,
備再敬使君一杯,將來好討口飯吃!” “哈哈哈……”趙太守開心大笑:“諸君且看,這還沒來呢,就開始要吃要喝呀!”
逢郡丞陪笑說著:“這可是大人當初自己選的呀!可怪不得別人。誰讓大人興文教,育賢才呢!”
“哈哈哈……”眾人當下也是笑了起來,同聲道:“為使君賀”陪著趙太守笑著飲了此杯。
劉備又分別敬過李長史、逢郡丞等一乾官吏。
眾人又相互敬酒。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酒宴結束時,趙太守滿面紅光:“玄德離家已有一年,想必急著回去拜見令堂。今天也就不再多留了。”
劉備拱手答道:“謝使君今日招待,備已離家一載,母親必然掛念。容備先行告辭,待備家事處理完畢,再來使君座前效力!”
又與眾人一一拜別,眾人送至門外,方止步拱手,目送劉備遠去。
劉備拜別眾人,直奔樓桑裡。出來不久,就見得前面有人,原來是族人劉原帶人相迎;這劉原就是此時樓桑裡劉家私兵頭領,有著求盜之職,乃是族兄。劉備急忙翻身下馬,步行到前面,就聽領頭的劉原說道:“玄德,族長讓我前來迎接。族長與各位族老都在大門口相迎。”
劉備道:“備如何敢當叔祖叔父的迎接!”
當下於眾人一起步行而去。二裡來路,轉瞬即至。其時天色已晚,裡中門外已是掛上紅燈籠數十,映得天地一片紅火。裡中眾人都已出動,分立道旁。眾人都是面色喜悅,孩子們也是不停的跑來跑去。到得近前,就見得族老劉豐領頭,族長劉元起在側,迎了上來。
劉備急步上前,深揖到地:“不孝孫劉備豈敢當叔祖、叔父的迎接,折殺劉備也!”
劉豐顫聲道:“當得!當得!三百年啦,玄德終為我樓桑裡這一枝,復得候爵,吾等終能告慰先祖陸城亭候在天之靈。好孩子,好孩子!”說著,眼淚已是流了下來。
其他族老,也是眼圈紅腫,語音哽咽!就聽得族長劉正劉元起說道:“玄德,今晚且與族人聚聚,明天安排祭祖,然後相商其他事情。”
劉肅劉子敬道:“且到族長家中,吃了接風宴,再行相商。”
當下眾人來到劉元起家,見得整個大院張燈結彩,旁邊附近數家也是同樣大門敞開,早已擺開百多桌,整個樓桑裡一千多人,除去還在巡視莊中人員外,都已至場。樓桑裡主要人員,到得大廳坐下。就聽得劉元起立起道:
“吾樓桑劉氏,正是因為一代代總有人能仕宦州郡,才使陸城亭候樓桑裡這支能夠延續至今。今天,玄德復得候爵,乃是吾樓桑裡的大喜事,聚族大賀,這第一杯,敬獻祖先!”
當下,眾人都捧杯,面向祖祠敬酒灑在面前地上。落座後再斟好。劉元起又道:
“這第二杯,樓桑劉氏族人齊敬玄德母親劉賈氏,養育玄德成才。”
眾人一起舉杯,齊聲敬酒。劉母含淚端起酒杯,示意眾人,大家一起一飲而盡。第三杯斟好,劉元起道:
“這第三杯,樓桑劉氏齊敬玄德,數次生死搏殺,年十七而得候爵,光耀祖先。”
眾人又一起舉杯相邀,同聲恭賀;劉備當下起身舉杯轉身施禮四周,然後與眾人一飲而盡。
三杯已過,當下各桌開始吃菜飲酒,好不熱鬧。
隨劉備上洛的二十幾人,也是一起擺宴。這時,家臣就是族中的一份子。另有招收的百名青壯,亦是擺了酒桌,置於別院之中飲宴。
席中劉元起道:“玄德,現在只是將你住處附近幾家院子與你家打通,又新建了幾個院子。關於候府興建事宜,令堂講等你回來再定。”
這是劉備之前派人回來傳話時特別說了的,當下點首道:“此事待宴後議事時,再和族中商議。”
當下,各人又是到處敬酒,人人滿面紅光。劉氏族人都知道好日子要來了,只看自己能得利多少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