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衙客廳之中,軍中軍候以上,以及立有大功的軍官全部到場,人人面帶笑意。過得不久,就聽得侍從高叫:“盧使君到。”
座中眾人,全部起立,齊齊拱手:“拜見盧使君!”
“諸君免禮,今晚隻談酒禮,不言其他!開宴”。盧植笑著擺手,端起酒杯:“諸君,吾等以此杯敬為國獻身的將士。”
席中眾人,無聲雙手舉杯一敬,撒酒於地,共敬為國捐軀的同袍!
盧植接著道“為吾軍大勝,吾等共飲此杯!”
眾人齊齊舉杯,和盧植一起一飲而盡。
第三杯一斟滿,就見得陳司馬舉杯道:“諸君,吾等以此杯為使君賀!”
眾人齊舉杯,同聲恭賀:“謹以此杯為使君賀!”
盧植也不推辭,端起酒杯:“諸君,同飲!”
眾人一飲而盡。
隨後眾放開懷抱,心情暢飲。又輪翻去主桌敬酒;當晚盡歡而散。
劉備則是心下輕舒了一口氣,也是逐席敬酒論交。
第三日,加上整編的降軍五千余人,共大軍一萬二千余眾;兵分兩路:一路由陳司馬王司馬領軍三千匯同無為縣兵五千余人,前去圍剿濡須塢叛軍。盧植率九千大軍,由水師艦隻加征用的民船,擺渡過巢湖,直奔巢縣而去。
劉備只見得巢湖水面之上,有各類船隻三百來艘。湖面之上,帆影敝空,船隊一望無際。
北軍將士難得見到這麽大的水面,都是高聲談笑,在船上四面張望。抬頭見得空中白雲朵朵,陽光倒也不是太過強烈。藍天碧水映照之間,水天一色,真是說不出的壯麗。湖面風吹浪湧,就連夏日的熱氣都是消退了不少。
遠處蘆葦翠麗,近處水中漁兒暢遊;更有荷葉搖擺,蓮花清香;時而見得水中大片雞頭菱角,北軍將士紛紛摘取。不久就見得眾多軍士頭頂青色荷葉,胸插粉色荷花,口中吃著雞頭菱角。指點著遠處的水中小島、空中飛鳥,高聲談笑。
經過兩場大戰,眾軍難得的放松了心情。
當天一帆風順,到得下午,已是到了巢縣碼頭。早有水師官兵據住此處,當下接應眾軍上岸,入得已立下的營中。
眾軍稍事休息,各將前來中軍帳中議事。就見得水軍馮司馬稟報:“吾軍於十五日前夜晚突襲,剿滅叛軍收容的水賊三百余人。然後水師五千據寨而守。又不時派遣水軍移師他處,上岸威脅叛軍小股部隊。巢縣叛將王宏新數次派兵爭奪碼頭,然而既無攻城器械,又且指揮無法,終未能奪回碼頭。今見得大隊人馬到來,已是撤回城中。”
盧植問道:“吾軍已下羨溪叛軍可是知曉?”
馮司馬回道:“稟使君,如果從水面而來,應該就知曉了,如果繞湖而行,肯定還不知道。且吾水師已遮敝湖面,叛軍船隻很難過水面而不被吾軍發覺。”
原來此時的中國處於盛水期,雲夢澤多次泛濫直至洪澤湖,巢湖面積比後世面積大了很多,湖岸周長數百公裡,水泊處處;以當時的交通條件,從羨溪到巢縣,只能大范圍繞道行數百公裡。
馮司馬又道:“如果叛軍知羨溪已失,濡須塢不保,定然會退軍而去。現在濡須塢尚在叛軍之手,羨溪被下不過數日,以時間計算,應未得知羨溪已失的消息。且昨日還在攻打碼頭,又派兵四處抄掠錢糧,故而應未知此軍情。”
盧植當即傳令:“馬軍先行,堵住叛軍去路;眾軍馬上出發,四面圍定城池,
勿使叛軍逃竄。” 眾人齊拱手應命:“諾”
騎軍立即先行出去,大軍隨後出發。不過一個時辰,天色剛晚,已是四面轉定巢縣。隨後安營扎寨不提。
城中見得漢軍到來,一時城中鑼聲四起,城牆之上人影跑動。過得不久,天色已暗,城頭燈籠、火把、柴堆處處,整個城牆變成了一個頭尾相連的火龍。
王宏新上得城樓觀看漢軍轉住四個城門,騎軍出動,四面巡哨,顯然是防止有人逃出城去。不禁心中大悔:“下午見得漢軍到來,就想著撤軍;因不舍錢糧,正在整理錢糧,一時延誤,已被困城中。”又心下自思:“漢軍大隊來此,如果不是主力,說明湖對面還在激戰之中。如果是主力,可就大事不妙。然而,盧植既派軍來此,說明湖對岸大勢已定啊!還得設法突圍才是。”
當下悶悶回到縣衙中,召開軍議。王宏新問道:“現在吾軍共有多少人馬?”
有軍中參議上前:“啟稟大帥,吾軍現在共有一萬一千多人!”
王宏新心知這其中真正能戰之士不過四千余人,其余老弱只能做些搬運做飯的輔助之事,以之上陣,只能拖累大軍。不過此時自然不說此話,只是微笑點頭。
又問著:“錢糧如何?”
有負責錢糧之人答道:“回稟大帥,已將附近大戶莊園錢糧盡皆搬運到城中,糧食足可支大軍食用二年,錢財無數。”
王宏新見得議事眾人面露喜色,心中稍稍安定,又淡然問道:“守城器械、將士兵甲如何?”
又有人答道:“回稟大帥,軍中將士人人可得上好兵器,甲胄齊全,守城器械盡有。”
王宏新笑道:“漢軍此來無能為也,諸君,吾等且在城中飲酒納涼,讓漢軍在外蚊蟲叮咬,時日一長,疾疫必起,到時吾讓漢軍全軍覆沒。”
叛軍眾將哈哈大笑。
王宏新大聲道:“傳令”眾人肅然起拱手聆聽。“令各軍點檢兵甲,不足之處,報數上來,全部補齊。再令今晚犒賞三軍,每人賞酒二斤,肉一斤。再令將抓獲的女子三千人,分配到各營專用營帳。再將挑出的三百麗色,另帳安置。明日有斬得漢軍者,可入營一戲。賞千錢,升一級”
這就是裝備武器,又以升官、錢財、女色、美食來激勵士氣。
眾將大喜,這兵甲自家可以虛報數目,又是一筆不小的收入。
當晚,城中叛軍喧囂震天。女子哭叫也是震動大營。
盧植見得四門安營已定,當即聚將議事。
一路行來,劉備自思:“王宏新一直試圖建立水師,被官軍突襲得手後,也一直想要攻打碼頭。只是因為水師軍力充足,叛軍又缺少攻堅器械,又少通軍法。故而一直未能得手。今天一見大軍,立即退回城中,說明不想決戰。且聽聞四處抄掠錢糧,是打著搶一把就走的打算,且大戶必然憤恨。明日若是王宏新見得盧師的帥旗,必然知道湖西叛軍已敗,必生退意。說不定此次未能及時退走,還是因為錢糧未能及時轉移。思及此處,不由得心下一動。”
中軍帳中,計議軍情,盧植下令:“明天五更造飯,天明攻城。”
眾將領命而退。
第二天,留三千水軍看過碼頭水寨,水陸大軍共計一萬一千人,三門列陣,西門正面臨巢湖。東門之前,兩千騎軍,分作四隊,分置兩翼,兼顧三門。七千漢軍身著赤色軍服,邁動腳步,似紅色波浪,洶湧而來。整齊的腳步震得大地都在顫抖。近得一箭之地,盧植一揮手,眾軍停下腳步,靜靜肅立。
又見得十隊人,每隊一百人,推著十個高大的箭樓,緩緩向前。前進不過百米,已到達弓箭射程之外緣。這就是欺叛軍沒有遠程打擊兵器。
盧植一揮手,只見傳令兵喊到:“弓箭手準備”,箭樓上二百名弓箭手齊齊張弓搭箭,“射”二百張大黃弩射出箭矢直奔城頭。城頭叛軍正在張望,不知是什麽東西,突然就見得空中箭影一閃,箭枝已到面前,只聽得噗噗之聲不絕,隨即慘叫聲不絕於耳,城頭近二百名士兵被射倒。
這就是精選的射手,二千八百射手共選出八百名,準備輪番上陣。
王宏新大吃一驚,大叫“射箭還擊。”
城頭一時箭如飛蝗,不過離得遠遠的就落在了地上。原來,縣城中卻是沒有大黃弩這等利器,只有鬥弓數百張。
城下眾將見此,心中大石一落:縣城不高,又被大黃弩壓製,此城今日可破。
盧植撚須一笑:“箭樓向前!再調一千弓努手上前。”
當下射樓向前又先進了數十步,剛好到了鬥弓射程邊緣。“射”一聲令下,兩千兩百箭直奔城頭而去,叛軍慘叫之聲不絕,又有二三百人被射中。
見得城中無力反擊。當即,箭聲不絕,射向城頭,後面眾軍抬著雲梯向前衝去。待得漢軍上得城頭,城下停止射擊,隻由箭樓進行點射。
王宏新率領精兵,身穿鎧甲,前面手執大盾, 後面長槍手跟進,弓手、再後面刀盾手,全面壓了過來。只聽得箭聲不絕,慘叫刺心,一時之間,上得城樓的士兵盡皆被射倒砍到。然後王宏新命弓手伏於城垛、大盾之後,箭射石砸登城士兵。一時之間,戰況膠著。官軍數次攻上城頭,皆被守城將領王宏新領兵擊退。
劉備仔細一觀察:現在只要上得城頭之人能夠站穩,後續人員上來,與守城叛軍混戰在一起,此城必破。並且,可將攻擊地點放在城門附近兩邊,這樣,就可迅速奪得城門。放大軍入城。
當下來到盧植處,獻計到:“箭樓可多派箭手,從東門一邊攻擊,然後佔領城樓,一部分繼續支援城樓,隨後眾軍進到城門外,以攻城槌轟開城門。末將願與蔣國率軍登城。”
盧植從其言,當下一番準備,換好弓手。這是因為長時間射擊,自然力盡。隨後一聲鼓響,箭如雨下,城樓兩邊之人盡皆被射得無處躲藏。
劉備外穿鎧甲,內穿軟甲,身背雙鐧,執一鐵盾領軍登城,上得城頭後,與蔣國二人殺得叛軍步步後退。劉備斬殺領軍偏將二人,叛軍立時後退不迭,劉備率軍緊追。王宏新見得危急,來戰劉備。
劉備雙鐧合璧,奮起神力,怒砸五鐧,當場轟殺王宏新。劉備先登入城,斬殺敵軍主將,又殺二名偏將。
主將一死,叛軍大恐,逃散下城。劉備引軍追下城樓,殺散城門眾軍,打開城門。此時攻城槌還未到城門口。見得城門大開,騎軍立刻率先衝入城中,叛軍立刻四散奔逃。
不過半日,時未近午,巢縣已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