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賴道,“本家若是出陣伊勢國必須經過伊賀國,然後再進攻實力強大的瑞田家,難度不小,很可能無功而返,為此而得罪威名赫赫的東國麒麟,平白樹立大敵。再者,即使成功了,也只是幫助伊勢三家,本家毫無回報,總之付出不成比例,非智者所為。”
義賢道,“那父親的意思是拒絕嗎?”
“非也,目前三家提出支援,而支援也分很多種,並非一定要出陣,所以還有商量的余地。而目前即將進入冬季,即使出陣也要到明年了。而各方的要求還稍有不同,長野家與關家主要還是缺乏糧食,無法維持兵力,這就完全可以答應支援,當然了,不可能白送,就便宜點賣一些,先幫助兩家渡過冬季再說。”
“父親的意思是可以乘機賺錢?”
“有這方面的意思,但賺錢只是順勢而為,瑞田家的攻勢實在太猛,若是被奪取了伊賀國,對本家的威脅就非常大了,所以保住伊賀國不被侵吞,擋住瑞田家才是根本。”
“原來如此,保住兩家的兵力,就是將威脅擋在伊賀國外,真是高明。”
“至於百地家與北田家,是期望本家出兵,這就需要斟酌了,但也不可拒絕,還要留有余地,要看以後的時機再說。”
“明白了,本家先觀望,若是瑞田家進攻伊賀國的話,本家必須出兵了。”
“初步的戰略是如此,但回復使者就不能這麽直白了。”
於是招來四方使者,定賴明確表示願意聯合對付瑞田家,因為也已經威脅六角家南部,加上北面的淺井家,有被兩面夾擊的危險,那當然是要盡量避免為上的,表示只要時機成熟,必然全力配合,總之一定要遏製瑞田家的進一步擴張。
有著如此合理的解釋,使者們都相當信服,頓時大喜,覺得六角家必然會全力支援了,又得到了軍糧的援助,說明誠意滿滿,如此就安心的回去複命了。
北田家得到回復之後,頓時信心暴漲一截,覺得已經有了抵抗瑞田家的底氣,並為此積極準備起來,比如加強城防,畢竟野戰是再也不敢了,只能期望依托城牆,擋住瑞田家的侵攻,然後期望六角家聯合伊賀國三家從側面出擊,那就取得了戰略的優勢,至少形成相持,那就足以守住家業了。
至於伊賀國三家,既然達成了聯合,經過協商,百地家做了一定的退讓,讓出了兩座支城給長野家與關家,分別位於邊界附近,方便進攻伊勢國,繼而彼此稍微遠離,從而解除了危機。
時間又過去了月余,秋收終於結束,北伊勢納入瑞田家之後,實行新法度之後,給了領民很大的期望,又有著充足物資的支持,已經很是平穩,漸漸歸心。
而西美濃就是另一種情形了,一向宗終於難以為繼,終於出現了糧荒,信眾為了生存,再次出現分崩離析的危機。
而這一切都被蝮蛇道三看在眼裡,本來還可以再等等,但憑借著強弩這個利器,覺得可以提前發動了,於是率領主力渡過長良川,對還非常分散的一向宗發動了攻勢,初期的效果不錯,很快就奪回了大量地盤,
一向宗信眾經過初期的恐慌,反應過來之後,在僧眾的號召之下,組織起來發動了一揆,開始爭鋒相對,但還是太過匆忙,又受到強弩的攻擊,效果不高,
“宗主,齋藤家有著大量強弩,無法抵擋啊,該怎麽辦啊?”
“證惠,擋不住很正常,不過拖延時間還是足夠了。”
“有理,預計撐住一個月,足以。”
“所以吩咐下去,我們建立的佛國,是有著阿彌陀佛保佑的,告訴信眾無需害怕,勇往直前即可,哪怕戰死也是早升極樂,佛祖正時刻看著我們!”
“是,到了信眾表現出絕對信心的時刻了,佛國必將永存!”
於是在戰場之上,往往數千信眾們整齊的大喊著阿彌陀佛,衝向齋藤軍,雖然明顯是參差不齊的雜兵,但這種決絕的氣勢,實在是攝人心魂,
也幸虧有著強弩的遠距離攔截,先將最前方的狂信徒殺傷大半,從而穩定軍心,之後就容易對付了,憑借著主力足輕,足以擊潰剩余的普通信眾了,
“唉,真是難對付啊,殺了一批又來一批,真是沒完沒了了。”
“是啊,數量實在是太多了,關鍵的是,弩箭的消耗太快,必須盡快補充啊,否則若是被纏住的話,就危險了。”
“看來要適當緩緩了,補充之後再進攻吧。”
“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