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井伊家有著六萬石知行,實力頗為強勁,足以影響信長能否奪取吉田城。”
勘助這麽說,是因為井伊家目前的形勢,兵力可以出動兩千,成了左右戰局的關鍵。若是真的發動叛亂,足以擋住今川家的援軍數天,如此,就給了信長奪取吉田城的機會。而在戰後,井伊家也相當於有了後盾,必然會得到瑞田家的支援,那麽足以解除威脅,也正式脫離今川家,總之,獨立的希望很大,這個險還是值得一冒。
不過也有反過來的情況,也許井伊家還是支援吉田城呢?那因為距離太近,幾乎一天之內即可增加兩千兵力,之後還有源源不斷的今川家的援軍,那局勢就非常糟糕了,以信長的實力,恐怕很難成功了。
“主公,正所謂未慮勝先慮敗,此戰非常關鍵,還是不能輕易相信井伊家。”
“勘助之言乃是老成謀國,確實不能輕信與人。”信廣可不會認為送來了直親,就完全相信井伊家,還沒那麽幼稚。
戰國歷史上送出嫡子,最後反目的也不少,比如毛利家,元就將嫡子隆元送到大內家,取得信任之後,暗中多方算計,導致與另一個大大名尼子家兩敗俱傷,最後還發動了嚴島合戰,滅掉了這個西國大大名。
何況直親畢竟只是養子,可以隨時再收就是了,並不算真正的人質,或許只是試探呢?若是信廣還傻傻的派人調略,從而提前暴露了意圖,不就落入了陷阱,被直接賣給了今川家,這反而是打草驚蛇,那今川家必然會將計就計,到時候就要損失慘重了。
總之,在戰國時代,陰謀詭計層出不窮,千萬不能有僥幸的心理,不到最後一刻,千萬要留一手。
信廣感覺事情變的相當複雜,一時想不到策略,“勘助,那該如何應對?”
“主公,井伊家的態度乃是此戰的關鍵,而要達到目的,必須讓井伊家與今川家反目,這是前提。”
“有理,否則本家哪怕騷擾遠江國,恐怕也無濟於事。”
“主公,或許還要在井伊直親身上做做文章。比如派出忍者到駿河散播流言,即井伊家已經暗中投靠本家,直親就是證據,到時候,今川義元會如何感想?恐怕會立即發兵滅掉井伊家吧。”
“這……這不太好吧,好像太下作了一點,不符合我東國麒麟的光輝形象啊。再說,直親剛來,今川義元就得到消息,恐怕就是傻子也知道怎麽回事了,到時候井伊家必然怨恨本家,事情宣揚開來,那就要大失人心了,不可不可!”
信廣對名聲是非常看重的,事關重大,怎敢輕易冒險。
勘助也是無奈了,只能妥協,“主公所言有理,但畢竟井伊家不得今川義元信任,已經開始受到壓製,其實只需輕輕推一把即可,哪怕不提直親,或許也已經足夠了,所以還是可以一試。”
“好吧。不過又有問題,畢竟目前的整體戰略還沒有展開,若是太早的話,井伊家孤立無援,必然敗亡,這恐怕反而是幫助今川家掃除隱患,打通支援的通道,反而對本家戰略不利,所以流言的時機必須盡量拖後。”
“有理,若是在本家出陣之時,卻又有些晚了,畢竟流言產生效果需要時間,如此需要提前,或許入秋是最佳時機。”
“可以,提前一個月,比較恰當。”
商定之後,對於整體的戰略已經相當詳細,可謂考慮了方方面面,在沙盤上一番推演,若是原本的把握為五成的話,目前已經提高到八成,已經可以說穩操勝券了。
於是在接下來幾個月,將重心回歸到內政,主要是新領地伊勢國,也漸漸穩固下來,而對於伊賀國的騷擾還在繼續,但畢竟是在境外,只需隨時關注即可,
局勢的走向正如預料,伊賀忍畢竟失去領地,還是難以對抗六角家,何況彼此的消耗不成比例,六角家有著後方的補充,伊賀忍卻支撐不下去了,
但藤林保豐還是沒有提出從屬的意願,而做了出人意料的決定,那就是再次退隱,這導致伊賀忍再次群龍無首,完全變為一盤散沙,
如此變化超出了信廣與勘助的預料,不過分析之後認為,也許是保豐承受不了壓力,何況本是趕鴨子上架,就直接撂挑子不幹了,這還是可以理解,而以前對保豐有些忌憚,現在已經不用擔心了,甚至比從屬的局面還要有利,至少不用糾結如何安置保豐。
隨後立即做出了反應,讓服部正種大量招募伊賀忍,這回的條件就比較優厚了,給予一些土地,就近安置在伊勢國,從而正式加入瑞田家,
這導致忍者眾實力大漲,為此,信廣任命正種為大佐,準備將忍軍擴充到五百,然後下令,繼續騷擾六角家,這回可以隨時出動足輕支援,若是有機會的話,可以奪回伊賀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