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留著兩城乃是誘餌,想要看清楚美濃國內諸多國人豪族的態度,目前已經觀察三年,已經時機成熟,終於可以拔除這兩顆釘子了,
但這次必須斬草除根了,再也不能給外國大名干涉的機會了,至於方法嘛,當然是暗殺了,這是道三的拿手好戲,以前就是這麽乾掉了主家長井氏的。這算是解除了未來的隱患,但只是消除了一個弱點,對於直接對抗瑞田家的作用不大。
不過當道三聽到信廣居然對女兒歸蝶感興趣之後,內心稍一思索,立刻明白正所謂豪傑都有弱點,何況是年輕氣盛的少年人呢,必然難過美人關啊,這明顯是一個不錯的機會,完全可以利用起來,這需要仔細謀劃一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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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新年,信廣還接到通報,居然有來自甲斐武田家的使者求見,這就相當意外了,畢竟甲斐國離的太遠,彼此之間隔著數個令製國,何況目前東三河吉田城還在今川家手中,想從信濃國繞道也是很難前往甲斐國,這就不知道武田家到底有何目的了,
信廣與勘助稍微商量,覺得見見也無妨,於是就接見了使者,
“外臣真田幸隆拜見麒麟大人。”
“真田大人請起。”信廣這回只是挑了一下眉頭,名人見多了也就無所謂了,這也是因為武田家的名臣實在太多,據說有什麽二十四將,那是人才濟濟。
而對這個“攻彈正”的真田幸隆還是比較熟悉,也是因為真田家的人都是能力出眾,個個不凡,其子“表裡比興”真田昌幸是個詭詐的智將,其孫真田幸村更是被稱作“戰國第一兵”,總之小小真田家,憑借著智謀武勇,多次不畏強暴,對抗德川家這等超級強敵,還能佔些小便宜,在戰國史上留下了輝煌的戰績。
“多謝大人。”幸隆說完就起身,抬頭看向信廣,眯著眼睛暗中審視起來,其實此次出使,乃是主公武田晴信的意思,
這要從目前武田家的整體戰略來看,是有些困難的,主要在東海道方向已經形成了三國鼎立的局面,
不過在去年的天文十五年,發生了幾件大事,其一乃是著名的河越夜戰,北條氏康以八千兵力擊潰了兩上杉聯軍八萬人,此戰意義重大,奠定了北條家關東霸主的地位,這當然讓比鄰的甲斐武田家感到了危機,
第二就是瑞田家的崛起,擊敗了今川家,順便滅掉了松平家,可是這也導致以前想要牽製今川家的策略失敗了,所以此次出使,是想要繼續實行以往的戰略,何況瑞田家實力更強,想必更能牽製住今川家,那麽武田家就可以騰出手來,實行北上吞並信濃國的戰略了。
“貴方與本家相隔遙遠,以往也從無關系,不知武田大人有何見教?”
“回麒麟大人,我家主公首先對大人擊敗今川家表示祝賀,而本家也與今川家關系不睦,以目前的局勢,你我兩家完全可以聯合,采取兩面夾擊之策,這必然導致今川家顧此失彼,那麽取勝就比較容易了,不知大人以為如何?”
“啊哈哈,原來如此,這真是妙計啊?”信廣聽了大笑三聲,畢竟知道未來大勢,此言就完全是欺瞞了,但也明白武田家的算計確實精明,雖然佩服,但信廣怎麽能被利用呢?
“是啊,想必麒麟大人不會拒絕吧。”幸隆信心滿滿道。
信廣立刻想出一個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的策略,於是詭笑道,“呵呵,恐怕要讓使者失望了,小小今川家還不放在我的眼裡,
想要地盤,完全可以自己去取,哪裡需要什麽聯合啊!”好像還要與今川家死磕的樣子,表現的非常莽撞。 “啊!請大人三思啊。”以幸隆的理解,這太意氣用事了。
“不必了,本家有著強弩這個利器,那是擋者披靡,何必聯合呢?讓你們武田家佔便宜呢?就這樣了,哼!”信廣好像很是生氣,說完就立刻起身回了內宅,居然丟下使者離開了,如此做法相當失禮。
“啊!”幸隆被驚呆了,頓時感覺所謂東國麒麟實在是太傲慢了。
“使者不要見怪啊,我家主公年輕氣盛,若有不當之處,還請海涵。”勘助是明白本家戰略了,立刻就明白了主公的意圖,那是又要耍詐偽裝了, 於是默契的配合。
“不敢不敢,既然如此,外臣告辭。”
“真是失禮了,使者請。”
當真田幸隆回到甲斐武田家本據躑躅崎館,立刻向主公武田晴信匯報,
“稟主公,東國麒麟此人恐怕言過其實,經過臣下仔細觀察,覺得相當傲慢無禮。”幸隆還從沒見過如此失禮的家主,感覺受到了極大的侮辱,那是被氣的不輕,當然印象極差了。
“哦?具體說說。”晴信問道。
“是。首先在見面的時候,相當的隨意輕藐,毫不注重禮儀,……”幸隆就講述了觀察所得,首先接待的時候,信廣坐姿很是隨意,很是懶散的樣子,連穿著都比較隨意,並非正式的禮服,說話的語氣也很是輕佻,最主要的是做出決定非常無禮,甚至丟下客人直接走了,這更是匪夷所思了,總之完全是一個不講理之人。
“居然如此輕易的拒絕了本家的聯合?還小孩子氣的說憑借強弩即可取勝,想要吃獨食?如此不顧大局,看來名不副實啊。可是,瑞田家畢竟擊敗了今川家,這不合理啊?”晴信還有所懷疑。
“回主公,能夠擊敗今川家,是因為瑞田家有山本勘助這個軍師的關系。”
“哦?”
“在之後就是勘助陪著臣下離開的,期間彼此閑聊,發現此人足智多謀,臣下又得知,瑞田家的所有戰略都是勘助策劃的,連出陣指揮都是如此,而根本就不是東國麒麟所為。”
“原來如此,我就說戰陣之道,他一個少年怎麽可能這麽厲害,這才說得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