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信長受到麒麟城新年宴會的邀請的時候,還是出現了選擇的問題,
信長起先沒有多想,覺得既然大哥發出邀請,作為弟弟哪裡能夠拒絕,就當走親戚一般,彼此聯絡感情即可,
但下面的家臣卻出現了不同的意見,目前信長麾下的家臣,主要是兩類,即年輕與年老,但年輕的幾個家臣卻是從小的玩伴,屬於絕對的親信,
而年老的家臣,算是織田家的遺老,本身在織田家分裂的時期,沒有給予信長任何支持,反而導致話語權落後,加上年紀也大了,沒有了爭勝的心態,覺得維持現狀挺好,
所以當信長詢問的時候,以叔叔信光為首的老臣覺得,能夠維持好兄弟之間的感情,是求之不得的好事,何況目前還需要得到瑞田家的支援,就讚同前往,
但丹羽長秀為首的年輕家臣表示反對,理由是織田家屬於宗家,瑞田家乃是分家,在地位上來說,信長乃是正統的繼承人,雖然也要考慮目前的現實形勢,可以不再強調這點,算無奈接受下來,然而不能主動放棄這個名義,若這回親自前往麒麟城參加了新年宴會,不就給了外界一個信號,那就是主動臣服了嗎?
別人會認為,連繼承人信長都以臣下的姿態參加評定了,肯定是放棄了繼承權,至少成為從屬了,也就正式確立了瑞田家的正統地位,其中的差別還是相當大的,
信長為此猶豫起來,再次詢問重臣叔叔信光,信光卻有了顧忌,明白若是再次支持的話,不就要擔責任,以後出現問題,肯定會被其余家臣怪罪,於是就含糊其辭起來,其實內心非常明白,依靠所謂的名義來恢復原本的家業是不可能了,但也理解新家臣的潛在意思,畢竟織田家得到恢復,還是非常需要這個名頭的,好像有一種錯覺,連東國麒麟都不敢輕晦,這不還補償了一座本城,至少在短期之內,起到了穩定人心的作用,就不可輕言放棄了。
如此,好像所有的家臣都不支持前往,信長頓時陷入兩難,拖延下來,
而經過兩天的討論,又有一個觀點冒了出來,認為想要繼續保持織田家獨立地位的話,有一個問題必須面對,那就是岡崎城並不是織田家的城池,那麽目前接受了瑞田家饋贈,還怎麽好意思說要恢復織田家呢?甚至還很可能導致彼此關系的破裂,這不就是忘恩負義了嗎?
這個觀點一出來,立刻提醒了信長,即當初得到城池後,曾經想要回報大哥信廣,兩者結合之後,就想到了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信長就表態了,織田家的名義還是不能放棄的,這是為了團結家臣的考慮,但也是不能對瑞田家不利的,這違背道義,這也是表態放棄原本織田家的地盤,
接下來表示,岡崎城算是從瑞田家借的,所以還是要還的,那麽什麽時候還呢?當然是取得了新領地之後,而以目前的局勢,當然是等到奪取了吉田城之後了。
眾家臣聽了家督的決定,頓時議論紛紛,老臣們多是講究義理,覺得在邏輯上非常合理,就表示了支持,何況發現信長表現出了相當的霸氣,感覺與先主尾張之虎也差不多了,確實是一個合格的繼承人了,頓時恢復不少信心,覺得可以搏一把也無妨,
新家臣們就更是激動了,明白家主既然有此豪氣,體現出了明主的做法,當然是極力支持的,雙方終於取得共識,
而對於邀請的問題,信長也采取了折中的辦法,去還是要去的,但不是早去,而是晚去,也就是不在評定期間前往,完全可以在之後的某天前往,不就解決了名義的問題,
相當於作為盟友前往,彼此的地位就平等了,這也符合彼此乃是兩家家主的定位,以及兄弟的關系,是比較恰當的,
於是,算好時間,終於在新年初十這天,信長帶著叔叔信光出發了。
信廣本來還在疑惑信長的態度,與軍師堪助商量之後,也意識到彼此尷尬的關系問題,但分析後認為,哪怕信長有什麽心思,也是無關大局的,
畢竟織田家受困岡崎城,唯一的進攻方向只能是吉田城,但若是沒有瑞田家的支援,僅憑一城來對抗擁有超過兩國的今川家,那絕對是地獄級難度,
所以堪助的建議是,完全可以看著織田家碰的頭破血流,冷眼旁觀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