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斯多姆的頭髮仿佛一夜之間白了,北方聯軍內部出現了分歧,以阿卜杜勒和北大年女王為代表的本土派堅決要把仗打下去,因為聯軍至今事實上實力未損,葡萄牙人處於無所謂的態度,他們本來就是想借助這次機會看能不能重新佔領幾個丟失的地盤,唯獨英國人萌生了退意,英國人本來在東南亞利益就比較稀少,處於可有可無的地位,此次攻打討逆軍也是處於殖民國家一貫的傲慢態度,如今戰爭打成這種膠著狀態,討逆軍的補給成功送達意味著北方聯軍再也沒有機會一口吃掉對方了,對於英國人來講,和談已經成為了最優解決方法。
聯軍仍然包圍著碼頭和威廉姆斯堡,只不過雙方已經事實上停火,連炮彈都很少打了,士兵們也知道上邊的意思,一個個全蹲在工事裡磨洋工,誰都不想在和談的前一晚丟了性命。
“統帥!你難道忘記明國人給你們英國人的羞辱嗎?”阿卜杜勒雙手撐在羅斯多姆的辦公桌上,前兩日穆斯塔法被俘虜給了亞奇海軍沉重一擊,盡管海軍主力還未受損,但失去了海軍司令,它也不過就是一頭拔了牙的蘇門答臘虎罷了。
羅斯多姆自然不甘示弱,“阿卜杜勒先生,請你注意,你這是在跟統帥講話,造成如今這種局面的難道不是貴國海軍嗎?當初你們信誓旦旦地跟我講說亞奇海軍絕對能攔截住敵軍補給,但是,我們的敵軍現在正在揮霍著糧食,而我們的士兵只能在泥坑裡啃發霉的麵包!”
羅德裡格斯見兩人劍拔弩張,連忙上來勸架,“兩位,聯軍的前途需要討論,但是我確信咱們需要一個體面的退出方法,現在打下去只會越來越糟糕。”
“哼!”阿卜杜勒一拳砸在桌子上,“你們這幫異教徒就沒有一個可信,當初要不是受了你們古惑,我們的蘇丹會跟荷蘭人、明國人徹底鬧翻嗎?你們可以一走了之,但是北大年和我們亞奇呢?我們只會被他們一個個剿滅,你們將來一定會為如今的愚蠢決定後悔的!”阿卜杜勒拂袖而去,羅斯多姆和羅德裡格斯心中雖然覺得對不起亞奇蘇丹,但是如今絕不可能為他改變主意。
“羅德裡格斯,和談的話你有什麽建議嗎?”羅斯多姆為了緩和尷尬的氣氛問道,“一個能體面撤出的建議”
羅德裡格斯搖了搖頭,“這場戰爭我認為最體面的結束方法就是維持站前現狀,但是我認為明國人不會同意的,他們原先只有荷蘭人的威廉姆斯堡一塊,現在經過西山之戰後,荷蘭勢力基本被逐出霹靂,明國人反而扎穩了腳跟,他們肯定不會放棄嘴裡的肉的”
羅斯多姆點了點頭,露出來攪屎棍的經典微笑,“那霹靂咱們就交給明國人,不交給荷蘭人,讓他們自己掐去吧,荷蘭人鐵定不會放棄霹靂王城的,到時候我們看戲就好了。”
“那咱們的損失怎麽辦?”羅德裡格斯小聲地問道,“我們願意從條約上將這些土地割讓給明國人,但是必須讓他們以購買的方式,不然這次遠征咱們虧大了,別忘了你們丁加奴的錫礦。”
“就這麽辦吧,你最近起草一下和談協議,北大年女王要是不願意簽這個字就由你來代勞,亞奇我幫他們簽。”
跟聯軍營地裡死氣沉沉的氛圍不同,討逆軍營裡一片喜氣洋洋的氛圍,自從船隊到達後,上邊為了慶祝,給每個討逆軍士兵和荷蘭士兵們都發放了兩加侖威士忌以及五磅鹹肉,不少士兵不想吃這些玩意兒,晚上匍匐爬到聯軍陣前,往裡邊扔酒瓶,裡邊的印度兵們就把手裡的鋼刀往外扔,本來一開始還有人往裡邊扔鹹牛肉,被人拖進去暴打一頓後大家就明白了,原來包頭阿三不吃這玩意兒。
潘學忠站在徐致遠面前,徐致遠對這個海員系統出身的年輕人很是欣賞,昨天當他衝破封鎖線入港後,徐致遠也不管人家風塵仆仆,連忙抓過來詢問昨日的海戰狀況,他倒是挺羨慕潘學忠的,自已想當海軍,卻一直在打陸戰,潘學忠一個無心於從軍的人,卻碰上了討逆軍第一次大型海戰,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徐將軍,這次我們的船隊上還有一位特殊人物,這個事情我只能告訴你一個人。”潘學忠小聲地說道,徐致遠使了個眼神,陳麻子立馬帶著人出了房間,並把守在門外。
“將軍,我們此次船上還有兩位莫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