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楊瀟的腿會好起來之後,籠罩了整個家庭近三個月的淡淡陰雲終於散去,父母臉上也綻放出了開心而明媚的笑容。
楊瀟吃完飯後主動刷鍋洗碗,然後擦桌子掃地收拾完後,看到父母終於向以前一樣開心的坐在沙發上看起了電視劇,楊瀟不由自主的嘴角咧開了。
自從三個月前他出事兒以後,家裡已經好久沒有了笑聲,每天都聽見父母為了他治療傷腿的事兒吵吵鬧鬧的,而一向作為老兩口下午必須進行的休閑節目,看電視劇,也都放棄了。
這是近三個月來家裡第一次響起電視劇的聲音和父母的笑聲,楊瀟感覺自己心情也舒暢了許多。
他靜靜的回到自己房間,進了浴室,用熱水衝洗肌肉緩解疲勞,然後用手按摩大腿排除乳酸。
這是他每次騎車後必須進行的行為,這樣有利於自己的健康,延長運動壽命。
擦乾穿上新的衣服,洗完舊衣服後,楊瀟舒服的躺在床上和張雯靜煲了半小時電話粥,邀請她晚上來自己家吃晚餐,然後睡了一會兒午覺。
起床後,楊瀟洗了洗臉,用毛巾仔細的擦乾淨臉上的水跡,然後出門去買了許多菜。
自己下廚,花了2個多小時做了十幾個菜,滿滿當當的一大桌子,老爸老媽要來幫忙都讓楊瀟給拒絕了,他認為自己應該做些什麽來犒勞犒勞父母和女友。
他們這三個月過的實在是太苦了,既要照顧傷病的自己,又要忍受自己不時爆發的脾氣。
這時門鈴響了,老媽過去開門看見是張雯靜,瞬間臉上就笑開了花,連忙把她讓進了屋子,好不停的說:“我說小瀟今天怎麽這麽勤快,自己做了一大桌子菜,原來是小靜你要來啊?快進來,快進來。”
“阿姨好!叔叔好!”張雯靜和楊瀟爸媽打了個招呼,然後就進來了。
這打招呼也是有小學問的,楊瀟家裡大權老媽一人獨握,老爸和楊瀟隻有建議權,沒啥決策權,從第一次來張雯靜就發現了這個小秘密,然後每次打招呼都是阿姨優先。
楊瀟老媽自然是高興的緊,楊瀟老爸麽,反正隻要楊瀟老媽不嘮叨他,就一切萬事大吉了。
楊瀟拿出香檳,每人倒了一杯,然後舉起來說:“我摔傷這三個月來辛苦爸媽和小靜了,現在我的腿好多了,我敬你們一杯。”
說完後,楊瀟舉起酒杯喝了不到三分之一,而父母和張雯靜都喝光了杯中酒。
楊瀟老爸皺著眉頭看了楊瀟手中的酒杯一眼,不快的說:“你為什麽不喝光你杯子中的酒?”
“飲酒多了會影響運動健康,我今天最多就喝這一杯酒,這已經是例外了。”楊瀟笑了笑說道。
“你不是以後不能比賽了嗎?你劉叔也經常騎車,他還經常喝酒呢。”楊瀟老爸說道。
“他是遊玩兒,我不一樣啊。我還想去比賽呢。”楊瀟理所當然的回復道。
“你還想去比賽?你這摔傷剛好啊,醫生都說你以後騎不了公路車比賽了,你怎麽還不死心啊?”楊瀟老媽聽到楊瀟這句話瞬間就急眼了。
“阿姨!阿姨!您別激動,我們聽他慢慢的說完再說。”張雯靜馬上安穩楊瀟的老媽,同時疑惑的眼光也看向了楊瀟,上午剛說有可能恢復,這才晚上就要去比賽了?這是什麽情況?
迎著女友質疑和父母擔憂的目光,楊瀟還是沒勇氣說出來直接要回到職業比賽。作為家中獨子的他,如果再次受到上次那種嚴重傷害,
父母可能是無法承受的。 但是為了自己的夢想,他還是決定要試試,一步步的來對父母和女友進行說服。
“是這樣,醫生說我右腿恢復完全的概率很大,而且多運動運動、鍛煉鍛煉有助於右腿康復,所以我準備明天開始進行恢復訓練。萬一能恢復到比賽狀態呢?”楊瀟笑著向父母和女友解釋道。
聽到楊瀟現在隻是要進行恢復練習,而醫生也說運動有助於傷腿恢復,父母的情緒終於漸漸穩定下來。
而女友張雯靜臉上的疑問表情更重了,明明早上還一起騎車,他說找到了辦法,晚上就說要恢復性訓練促進右腿康復了?這也太快了吧。
楊瀟為了使他們放心,還站了起來小跳了兩下證明自己的右腿現在恢復狀態很好,以此來打消他們的疑慮。
四個人快樂的吃了一頓晚餐,老媽打斷了楊瀟要收拾桌子的動作,讓他出去和張雯靜遛彎兒去。
老媽的心思他怎麽會不懂?不過他和張雯靜都認識這麽多年了, 都明白互相的性格脾氣?不會因為這一會兒耽擱有什麽不滿。
楊瀟還是堅持收拾完了桌子和鍋碗瓢盆,張雯靜想要幫忙立刻就被楊瀟老媽給阻止了,拉著她坐到了沙發上聊天。
等楊瀟收拾完,外面的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兩家人其實離的並不遠,隻隔了兩個小區而已,步行一二十分鍾也就到了。兩人手挽手在去往張雯靜家裡的路上慢慢的壓著馬路,早已更換的一個個明亮的大路燈是一個個天然的大電燈泡。
“你是不是擔心我?怕我騎車再次摔車?”楊瀟輕輕的問。
張雯靜點了點頭,楊瀟感覺到了。
“騎車是我的夢想,環法也是我的夢想,雖然我知道可能這個夢想離我有點兒遠,但是我希望自己可以朝著那個方向努力,哪怕沒有實現,或許我這輩子都登不上環法的舞台,但是我努力過,我就不會後悔。”
楊瀟輕聲的訴說著自己的夢想給張雯靜聽,雖然這些話他說了無數次,而她,也聽了無數次。
“我知道,我支持你,隻要你想,你願意,我都會支持你的。就算你再次摔車我也會陪在你身邊不離不棄的。”
張雯靜咬著嘴唇輕聲的說道,但是兩顆眼淚還是不受控制的從她長長的睫毛上滑落。
感受到張雯靜的擔心楊瀟轉身緊緊抱住張雯靜,說:
“我不會永遠的這樣,三年!給我三年時間,如果我不能去到職業車隊,我就放棄公路車比賽,當個快樂的騎遊者,每天陪在你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