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理走出唐琬的房間,恭恭敬敬的關上門,這才虛弱的靠在牆壁上。他的後背幾乎要濕透了,額頭上直冒冷汗。 ——唐琬的聲調就像是妖精的歌聲,越是柔和、越是好聽,就越恐怖。
他緩了好半天勁兒才重新站起來,整了整儀容,朝賭場天字包廂走去。
“怎麽還不回來?”
包廂裡,王新麥在來回踱步。他的脾氣略微有些浮躁,所有的情緒都寫在了臉上。與他的不成熟相比,他的“同伴”似乎更穩重一些。
李逸風心不在焉的坐在椅子上,單手撐著下顎,像是在思考著什麽。胡繼瑤坐在他的身邊,兩人之間始終保持著一道不遠不近的距離。
整個包廂中,只有羅鄴的表情最瀟灑自如,仿佛他們所擔心的事情跟他一點關系都沒有。
“怎麽還不來?”王新麥每踱步一個來回,就要念叨上一句。
“新麥,坐下來吧。”跟他一起的那個“同伴”,終於忍不住開口說道。他的聲音低沉有力,不乏磁性,充滿了陽剛質感。
王新麥沒有說話,但卻順從的坐回到了座椅上。他看到羅鄴和李逸風投來的目光,急忙解釋道:“他是我的…保鏢。”
保鏢可不會親昵的稱呼你為『新麥』。李逸風呵呵一笑,將這句話咽回了肚子裡。
那個男人站起身來,微微的一欠身,“我叫曹成。”簡單一句話,再無囉嗦。
羅鄴微微的點了點頭,從一進門他就在觀察整個包廂裡的人,除了莫妮卡之外,有兩個人最讓他感到好奇,曹成就是其中之一。他的舉止身手肯定是經過專業的保鏢訓練的,而且水準不在虎熊之下。可以看得出,王新麥對曹成有一種強烈的依賴感,完全已經超出了主人和保鏢之前的情感——王新麥不敢承認,而曹成則在默默承受。
另一個讓羅鄴好奇的人就是胡繼瑤。這個女人穩重端莊,舉手投足間都洋溢著自信和幸福感。可如果李逸風是那種紙醉金迷的紈絝子弟,她的幸福感又是從何而來的呢?
經理敲了敲門,面帶笑容的走了進來。“恭喜各位先生,唐琬小姐已經同意了你們的要求。”
王新麥哈哈一笑,“我就說吧,唐琬不會不給我們面子。”
李逸風也深感意外,他轉頭對羅鄴說:“羅兄,恭喜你了,以後我們都是一個會的了,要時常出來一起玩啊。”他瞥了一眼羅鄴身邊的楊秋水,“對了,你現在只是初級會員,如果想帶朋友進來,跟我打個招呼,我幫你帶進來。”
羅鄴剛要說話,就聽到經理微微清了清嗓子,“羅先生,您不是初級會員。”
“不是初級會員?”李逸風訝異的問:“難道還有預備會員?”初級會員晉升到正是會員困難重重,要面臨所有五星會員的刁難,沒有屬於自己的圈子是根本不可能在唐琬莊園立足的,如果連初級會員都算不上的話,那可真就麻煩了。
“當然不是,”經理禮貌的笑了笑,“唐琬小姐親自特批羅先生為五星會員。”
“什麽?!”王新麥和李逸風不約而同的叫了起來。
“五星?”王新麥的聲音頗有些不滿,“我在唐琬莊園消費的錢都能再修一座萬裡長城了,才僅僅混到四星——羅兄,我這可不是針對你,只是唐琬這個女魔……”他意識到話說的有些過,連忙閉緊了嘴巴,佯裝喝水。
李逸風謹慎的朝經理問道:“你確定沒搞錯嗎?”
五星級會員可是唐琬莊園最頂級的會員,
沒給莊園帶來上百億的收益,是根本爬不上去的。當然,五星會員享有的特權讓令人羨慕不已,他們決定著誰能進入這個上流圈子,誰只能站在門外看。這一點,四星會員根本就沒有辦法比。 “沒錯。”經理非常肯定的回答說:“唐琬小姐的命令已經生效。羅先生,您在唐琬莊園裡暢行無阻,任何房間都可以進入。如果您需要的話,唐琬莊園將支持您的一切活動,並為之提供所有的便利條件。”
“哦?”羅鄴壞壞的一笑,“連唐琬本人的房間都可以去嗎?”
“可以。”經理微笑著回答,心裡卻暗暗冷笑。唐琬的房間就是地獄,沒人敢進去。
“小風小麥,”羅鄴歪著腦袋問道:“你們幾個有沒有興趣跟我一起去參觀參觀。”
李逸風和王新麥嚇了一哆嗦,連連擺手說道:“我們可不敢去!”
楊秋水生怕羅鄴會節外生枝,急忙拉了拉羅鄴的衣襟,“我們來的時間太久了,林小姐還在公司等著我們呢。”
“也是,”羅鄴點了點頭,“回去晚了,魚碗一定又會說什麽行為成本之類的話了,那就下次再去唐琬的房間參觀參觀吧。”說完,他站起身來準備走。
楊秋水留戀的看了一眼滿桌子的籌碼和紙幣,“唉,本以為後半輩子都不愁了,沒想到最後還是兩手空空。”
“那可未必。”羅鄴笑了笑,手中突然多了一把電子鑰匙。
“蘭博基尼!”楊秋水興奮的尖叫起來,“我差點忘了你還贏了一輛雷文頓!”她不顧一切的撲到羅鄴身上,在他的臉頰上狠狠的親了一口。
王新麥和李逸風等人見羅鄴要走,也連忙站起身來。
“羅兄,”王新麥上前跟羅鄴握了握手,“以後有用得著我王新麥的地方盡管說話。”
羅鄴點了點頭,“當然用得著,回頭給哥們弄張VIP卡,就是睡你們酒店不花錢的那種——”
王新麥哈哈一笑,“夠爽快,放心,我回去之後第一件事就是給你辦VIP卡。”一個唐琬莊園五星級的會員,能夠睡他們家的酒店,他高興都來不及呢。
李逸風也走到羅鄴身邊,“羅兄,今天事有倉促,沒時間好好的坐下來聊聊,改天我請客,叫上宛瑜表妹,咱們好好聚一下。”
“沒問題,你記得還給魚碗五百萬就行。”羅鄴笑著說:“她摳門——”
李逸風心領神會的點了點頭,“我知道。”
曹成朝羅鄴簡單的點頭致意,並沒有多說什麽。今天的牌局讓曹成大開眼界,同時對羅鄴也充滿了敬佩,但以他職業保鏢的眼光來看,羅鄴身上散發著非常危險的氣息,這種氣息讓他不敢靠近。
胡繼瑤也只是微笑著衝羅鄴頷首,輕輕的說:“期待早日與你和宛瑜相見。”
走出賭場大廳之後,三波人就各自朝不同的方向散去。
經理帶著羅鄴走向五星會員專用的停車場。一排排豪華轎車整整齊齊的排列在羅鄴和楊秋水的面前。那輛雷文頓就靜靜的停泊在中央最顯然的位置上。
經理微微的一鞠躬,“羅先生,請自便。”說完,轉身離開了停車場。
楊秋水不顧腳下礙事的高跟鞋,大叫大嚷著跑到雷文頓車前,展開整個身體擁抱著這輛造型“猙獰”的跑車。“我一定是在做夢,一定是在做夢,拜托不要醒,不要醒——”
雷文頓是“狂牛之車”,之所以說它猙獰,主要是因為誇張的造型。銳利的車頭結合了兩大進氣口設計前保杆,筆直的線條勾勒出許多個銳角,讓整個車身在靜止的時候都能感覺到速度感。當雷文頓行駛的時候,銳角就會化作公牛衝刺的力量,再加上6.5升v12引擎爆發出來的嘶吼咆哮,世間無人可擋。
事實上,蘭博基尼之所以為這款豪華跑車取名為“雷文頓”,是源於一頭狂悍的鬥牛。1943年,這頭名叫雷文頓的公牛,在一場鬥牛比賽中,當場將一位傳奇鬥牛士殺死,它發出的咆哮和低吼,以及那對沾滿鮮血的銳利牛角,如今都被蘭博尼基完美的詮釋了出來。
雷文頓就是這樣一輛跑車,一輛被賦予了狂野靈魂的跑車。它靜止的時候就像是一件完美的藝術品,如果是放在車展上,別的豪車都需要請美女車模來吸引眼球,雷文頓卻只需要靜靜的放置在那裡就行——它本身就美的讓人窒息,根本無需再畫蛇添足。
雷文頓的車身依照F-22戰鬥機的風格進行設計,車身的顏色也是戰鬥機所親睞的灰藍色。與其說它是一輛頂級跑車,倒不如說它是一架貼地飛行的戰鬥機。車頂尾部猶如戰鬥機的襟翼一樣賦有層次,車尾的LED尾燈、設置於中央的超大排氣尾管,結合底部分流器的後保險杆——尤其是車尾的LED燈,做的非常醒目,幾乎可以令人聯想起飛機腹部的信號燈,這算是一種暗示,任何車,隻配在雷文頓之後看它的車尾燈。
雷文頓在向世人昭告:隱藏在這車殼之下的,是一顆永不願被駕馭的心。
羅鄴望著這輛豪華座駕,臉上忍不住流露出喜愛之色。
“喜歡嗎?”一個高傲而冰冷的聲音從停車場的入口處傳來。莫妮卡換上了一件新的禮裙,似笑非笑的出現在羅鄴面前。
“咦,小姐你是哪位?怎麽聽聲音這麽耳熟呢?”羅鄴明知故問。
莫妮卡臉色一冷,“哼,剛剛還在一起賭牌,這麽快你就忘了?”
“哦——實在是不好意思,”羅鄴故意裝出恍然大悟的樣子,“你穿上衣服的樣子我還真認不出你了。”
“你!”莫妮卡咬了咬貝齒,“羅鄴,終有一天,我會讓你心服口服的跪倒在我腳下。”
“跪倒嗎?床上的確有很多姿勢需要跪著來做——”羅鄴挑了挑眉毛,“這麽說,你想睡我?”
“不是睡你!我想征服你!我想看你求我,想看你屈服的樣子!”
“哦,想睡我嗎?”
“不想!我想征服你!”
“哦,你果然是想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