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羅鄴猛的從沙發上跳了起來,提上鞋子,拉起楊秋水就往外走。 “等等啊,”楊秋水慌亂的推開羅鄴的手,“林…哦不,宛瑜小姐還沒說可以走呢。”
“不是已經到下班的時間了嗎?”羅鄴眨了眨眼,“時間到了就可以走了,魚碗你說對吧?”
林宛瑜盯著羅鄴,“你們…要一起走?”羅鄴明明是她的保鏢,她完全可以要求羅鄴送她回家去,可不知道為什麽,她對他始終強硬不起來,尤其是看到羅鄴拉住楊秋水往外走的時候,她整個人都傻在那裡了。
羅鄴回答說:“楊秋水要我當他男朋友。”
林宛瑜的臉上沒有一點血色,“男朋友……”
楊秋水連連擺手,急忙辯解說:“宛瑜小姐,你千萬別聽他胡說,我今天剛跟男友分手,正好朋友過生日請客,我隻想讓羅鄴扮演一下男朋友而已。你不知道,我的那個朋友從小一起長大,一直跟我攀比,她請我去只不過是想在我面前跟她富翁男友秀秀恩愛,所以我才想請羅鄴去幫忙撐下場面——”
林宛瑜表情松弛的笑了笑,“秋水,你沒必要跟我解釋的這麽詳細的。不過你可要小心,羅鄴這副打扮可撐不住什麽場面……”她忍不住想起今天早上坐在自行車後座時的場景——嗯,這個男人看上去確實撐不住場面,但他本身就是一個大大的場面。
羅鄴哈哈一笑,“是啊,我要是撐得住場面,今天中午的時候,咱們三個人早就一起『三人行』了。”
“你還說!”楊秋水臉紅的像番茄一樣,“那,宛瑜小姐,不如先讓羅鄴送你回家,然後我倆直接在酒店碰頭吧。他今天剛得到一輛蘭博基尼雷文頓,速度很快,絕對能趕的上時間的。”
雷文頓?全球限量二十一輛的超級豪華跑車?!林宛瑜看了看羅鄴。他究竟是怎麽辦到的……
羅鄴擺了擺手,“我又不是司機,接完這個送那個的,找老王帶你回去就行。”
楊秋水瞪了羅鄴一眼,低聲埋怨說:“你怎麽能這樣對宛瑜小姐說話。”
楊秋水的話反而讓林宛瑜更加難受了。“好了,你們不用管我,”林宛瑜抿了抿嘴唇,回答說:“我還有些公務上的事情沒有處理完,等我忙完了,會讓司機王叔送我回去的,你們先走吧。”
“那……”楊秋水局促不安的說:“那我就先走了,宛瑜小姐。”
林宛瑜保持著僵硬的笑容,點了點頭。
羅鄴衝她壞壞一笑,一句話都沒說,轉身跟著楊秋水走出的辦公室。
林宛瑜頹喪的靠在椅背上,偌大的辦公室空空蕩蕩,就仿佛整個世界獨剩下她最後一人。強烈的孤獨感湧上心頭,那種沒有人依靠,沒有人安撫的悲傷情緒瞬間佔據了整個心房。
羅鄴,寧可邀請別的女人去酒吧,也不帶上她一起,寧可替剛認識的女助理充當男友,也不肯主動送她回家——她就這麽讓他討厭嗎?她究竟是差在哪裡?裙子太長了嗎?頭髮太傻了嗎?
她眨了眨眼睛,眼淚不爭氣的順著睫毛滑落。她擦幹了淚痕,緊接著又出現新的淚痕,她再次擦乾,又再次哭泣……
一開始的時候,她只是覺得羅鄴這樣對待她不公平,可是慢慢的,她突然發現她並不是為自己而流淚,而是因為羅鄴,她想停下來不去想他,可是越想停,就越停不下來。
他在她心裡留下了一顆種子,眼淚將這顆種子灌溉,她甚至可以預見,
未來的某日某時,種子將成為參天大樹,一顆長滿眼淚的參天大樹。 她安靜的哭了好久,直到臉上的妝容全部花掉了,才停止了下來。她拉開抽屜,那裡面藏著一份厚厚的公司報表——這是被方天鳴故意扔掉的那一份。羅鄴他們去送錢的時候,她自己一個人偷偷撿了回來,為的就是追查公司的爛帳。現在,調查這份充滿問題的報表,正好是開解她愁緒的良藥……
楊秋水再次坐進了雷文頓車的副駕駛座位上。
這一次,她沒有了第一次的興奮和喜悅,臉上寫滿了憂慮。“我怎麽總感覺,自己正在做一件對不起宛瑜小姐的事情呢?”
“為什麽會突然有這種感覺?”羅鄴踩下了油門,狂牛之心的咆哮聲在他們耳後響起。
“宛瑜小姐喜歡你,雖然她沒說,但是憑借女人的直覺,我感受的到。”楊秋水歎了一口氣,“我明知道這一點,卻把你從她身邊搶走,我想我真是瘋了。”
“沒事,你又不打算睡我。”羅鄴笑哈哈的說:“萬一真睡了,只要給我點錢,那就算是嫖宿我了,而不是跟我偷情,這樣你就不會覺得對不起魚碗了。”
楊秋水瞪了他一眼,“我沒跟你開玩笑!我們之間不可能有什麽實質性的發展的,我又不是傻子,看得出你是偽裝成驢糞蛋的真黃金,而我就是一個普通的都市女孩,偶爾被你這家夥調戲調戲也倒心甘情願,但我知道自己幾斤幾兩,天底下只有宛瑜小姐或者是莫妮卡那樣的女人才能配的上擁有你——”
“啊?你剛才說什麽呢?”羅鄴把油門踩到底,引擎的咆哮聲幾乎快要震碎耳膜,“我一個字都沒聽見呀。”
楊秋水恨的牙根癢癢,明明知道又是調戲,她卻毫無辦法。“我說我們車震吧!”
“好呀,”羅鄴壞壞一笑,“來啊,我手松不開方向盤,你來幫我拉開褲鏈——”
“你去死吧!”楊秋水氣鼓鼓的別過臉去。“先送我回家,我要換換衣服,然後補個妝。”今天晚上,有羅鄴在,她一定不能讓之前一直嘲笑她的閨蜜看扁。
“車上換不行嗎?反正你身上該看的地方我都看過了。”
“去死!”
十幾分鍾後,羅鄴踩下刹車,雷文頓停在京華大學的校門外。
“你住在大學裡?”羅鄴問。
“嗯,”楊秋水說,“跟四五個學生一起合租的,這裡房租便宜,也相對安全。”她抬起車門,“你在這裡等我吧,我十分鍾左右肯定能回來。哦對了,這裡好多女孩子專門盯著有豪車的男人,我不在的時候,千萬別亂跟她們搭訕。”
“你還怕我勾搭美女?”
“我是怕美女來勾搭你!”楊秋水沒好氣的說。盡管羅鄴對於她來說是水中月,能看的到卻無法擁有,但她還是不想讓其他女人靠近羅鄴。
楊秋水走後,羅鄴按下了電動車窗,點著了一根香煙,悠閑的看著大學裡來來往往的青年男女。
雷文頓熄掉了引擎,安靜的停泊在那裡。
幾乎每一個路過的人都爭相駐足觀看,有幾個大膽的學生甚至靠在雷文頓上,讓旁邊的人照相留念。
羅鄴也不以為意,絲毫沒有阻攔的意思。
一個身材高挑,穿著斜紋漁網絲襪的長發女孩邁著貓步走來。她臉上畫著濃妝,身上的香水味道隔著老遠就竄進羅鄴的鼻子裡。
圍觀的人群指指點點,等著看好戲上演。
“車不錯啊,”濃妝美女走到羅鄴的車窗前,伏下身子,故意露出胸前波濤洶湧的半球,“帥哥。”
“奶也不錯啊,美女。”羅鄴嘿嘿一笑。
“載我一程怎麽樣?”美女的手指在車窗的麋鹿皮上來摩挲著,兩隻沾了假睫毛的眼睛快速的眨了眨,對羅鄴展開了曖昧攻勢。
“好說,好說,你想去哪裡啊美女?”
“哈哈!”濃妝美女笑的花枝亂顫,她在學校門前見過無數豪車公子,還是頭一次見到開這麽名貴的跑車的愣家夥。“隨便去哪,酒吧、酒店,KTV——”她經歷過各種場面,有一次,她被一個變態的老家夥開車把她帶進大山裡,頂著零下十幾度的寒風“野合”,不過那一次的回報也是最高的,做那一次,就能等於正常人累死累活乾三個月的了。所以,真無所謂去哪裡。
她將食指輕輕的點在羅鄴的嘴唇上,“你想帶我去哪就去哪……”
羅鄴壞壞一笑,“酒店吧,我正好順路。”
真含蓄啊,開這麽貴的跑車,幹嘛還需要這麽含蓄呢。不過管他呢——濃妝美女腰肢一搖,“那就去酒店吧。”說著,就準備上車。
“二十。”羅鄴伸出兩根手指。
濃妝美女訝異的張了張嘴,“什麽二十?包二十天?還是包二十次?”這一定要問清楚,包二十天當然可以接受,但一夜二十次真的會死人的。
“什麽包天包次的,給我打車錢啊,”羅鄴理所當然的晃了晃腦袋,“你不是要去酒店嗎?我這可是豪華跑車,一腳油門五塊錢呢。”
“你……”濃妝美女氣的渾身直哆嗦,臉上的厚粉都快抖掉了。“你是在玩我吧?大哥?”
羅鄴皺著眉頭反問道:“你這麽說是想跟我討價還價嗎?這樣吧,十八,不能再少了。”
濃妝美女嘴角抽搐了一下。她又不是真的要坐車去酒店,無非就是想借搭車的名義賺點青春費而已。“我是小姐啊,大哥,難道你看不出來嗎?”她實在不想失去這筆生意,羅鄴能開的起這樣的豪車,給的打賞一定也不少。
“小姐?”
“對對,咳,就是賣、賣身的。”
“哦——”羅鄴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原來你是那種小姐啊。你早說嘛!”
他的聲調不大不小,正好能讓圍觀的人都聽得到。
圍觀的人群爆發一陣竊笑。
濃妝美女的長腿都快凍僵了,臉上強作歡顏,“大哥,你總算明白了……”
“那就十五吧。”羅鄴很乾脆利落的說道。
撲通!
濃妝美女當即摔倒在地。
圍觀人群的笑聲更加肆無忌憚了。
濃妝美女扒著車窗艱難的爬了起來,臉上已經沒有任何曖昧之色了,“大哥,你夠狠。我錯了,我這就走……”
“別啊,”羅鄴朝濃妝美女蹣跚的背影熱情的喊道:“買賣不成情意在嘛,要不算你十四塊五怎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