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8--劉夜必死無疑!
兩日後。
幽州,涿郡。
刺史府,議事廳。
砰!!
身穿官服、面色鐵青的劉焉,握拳怒砸幾案。
魏攸、齊周、田疇、崔烈等人見狀,嚇的噤若寒蟬。
殊不知,劉焉剛剛得到消息,對抗烏桓騎兵的關、張、趙、成四部,凱旋而歸。
不僅以四千兵力,戰勝兩萬敵軍,還繳獲戰馬三千余匹,糧草七百余石。
當然,由於烏桓騎兵也染有瘟疫,實際斬殺一萬兩千余。
即便如此,四千兵力戰勝一萬兩千余敵軍,也足夠令人震驚。
更何況,三千余匹戰馬,足夠劉焉羨慕嫉妒恨。
是以,劉焉得到此消息,憤怒至極。
“另外。”探子再度說道:“關、張、趙、成四人,得知劉夜被押入洛陽,無不想前往洛陽救人……”
“此事當真?可有前往洛陽?”魏攸忙問。
倘若四人真的去了洛陽,劉夜即使沒有勾結墨家,也會冠以謀反的罪名。
同時,除去崔烈,在場所有人無不充滿期待的看向探子。
“回先生的話,關鍵時刻郭嘉出現,阻止了四人。”探子道。
崔烈聞言,瞳孔不由得微眯,思緒翻湧。
“好一個郭嘉!簡直豈有此理!!”
“該死!郭嘉那廝若不阻攔,這事豈不……”
“砰!!”
劉焉深知其中利害,是以再度握拳,怒砸幾案。
“郭嘉深受劉夜信任,偏偏沒有做出過激舉動,諸位不覺得奇怪嗎?”崔烈問。
“這有何奇怪?”田疇道:“劉夜臨行前,再三申明,秋收在即,一切以收割莊稼為首要。”
崔烈道:“話雖如此,可郡守府太過安靜,有些……”
魏攸打斷道:“你是說,劉夜此舉,刻意偽裝沒有與墨家勾結的事實?”
“他劉夜與墨家勾結,已是不爭的事實!”齊周道。
崔烈沒有回應,僅是輕微搖頭。
崔烈總感覺,事情沒有那麽簡單,卻又一時間說不上來。
“使君無需惱怒,只要劉夜那廝坐實與墨家勾結,其麾下所有,不還是使君您的嗎?”田氏族長作揖道。
“此言有理,還請使君寬心。”齊氏族長附和道。
就在這時,一個衛士出現在門口,作揖道:“稟使君,洛陽有消息傳來。”
劉焉依舊面色鐵青,沒有言語,僅是對衛士招了招手。
當即,衛士疾步走進廳內,將書簡交給劉焉。
很快,劉焉打開查看。
時間流逝,劉焉的面部表情,隨著竹簡內容而變化。
眾人見狀皆是不解,卻又不便發問。
不過,他們十分清楚一點,此消息與劉夜有關。
但願,劉夜坐實與墨家勾結。
眾人如是想到。
片刻後。
“哈哈哈哈……”
突然,劉焉發出陣陣大笑。
眾人聞聲,無不面面相覷,一臉不解。
“使君如此喜悅,不知發生了何事?”魏攸忙問。
“可是關於劉夜那廝?”田氏族長追問。
劉焉笑聲稍落,將竹簡遞給就近的齊周,並說:“劉夜那廝當真是膽大包天!竟在北宮當著上百官員,妄談陛下治世之道,怒斥儒家無用,已被押入九重天牢!”
田疇等人,聞言大驚。
談論陛下治世之道?
怒斥儒家無用?
他、他瘋了嗎?
這兩樣皆是死罪!
他劉夜當真嫌命太長了?
不等齊周看完竹簡內容,
反被魏攸奪了過去。 崔烈聞言,臉上雖有震驚之色,可更多的卻是疑惑和不解。
劉夜自官渡北上開始,所作出的種種事,絕非衝動為之,反而像極了深謀遠慮。
至於劉夜北宮之舉,崔烈著實不信,畢竟太過作死。
更何況——
劉夜此人何等精明!
豈會做出愚蠢之事?
“大喜啊使君!”
“劉夜此舉,無疑是自掘墳墓!”
“無論是妄議陛下治世之道,還是怒斥儒家學派,這皆是死罪!”
“在下斷定,劉夜此次必死無疑!”
“在下提前祝賀使君!!”
“我等預祝使君,完全領掌幽州!”
“不過。”齊氏族長皺眉道:“竹簡上說,皇甫嵩、盧植為了證明劉夜是清白的,已經趕赴幽州。”
“無須理會!”劉焉一改面色,“即使劉夜沒有與墨家勾結,他也難逃一死!”
“對,沒錯。”
“使君此言極是。”
“哈哈哈……”劉焉大笑。
“哈哈哈……”眾人紛紛附和。
然而,唯獨崔烈愁眉不展。
他很不理解,劉夜為何談論陛下的治世之道?
且,什麽原因,要與滿朝儒家學派為敵?
此時以儒家為尊,劉夜當真不想活了?
有問題。
問題很大。
……
時光飛逝,轉眼十天后。
皇甫嵩、盧植提前返回洛陽。
劉宏十分期待,迅速召見二人。
可惜,紙包不住火。
二人返回洛陽的消息不脛而走,導致文武百官紛紛齊赴北宮。
這不,皇甫嵩,盧植前腳入宮,袁隗、何進等官員後腳便來到殿上。
劉宏試想,即使劉夜當真勾結墨家,也要想辦法送他出洛陽,絕不能落在百官手中。
否則,即便他是當朝皇帝,恐怕也無法保全兒子的性命,畢竟對面是整個儒家學派。
劉宏、皇甫嵩、袁隗等人,經過一番尷尬的寒暄,開始進入正題。
“皇甫將軍,盧尚書,你二人在期限之內返回,可見此次幽州之行收獲不小。”劉宏嘴上說著,心底卻萬分緊張,就連雙手都一再緊握成拳。
“回陛下,末將與盧尚書此行,當真有十足的收獲,可以證明北中郎將劉夜無罪。”皇甫嵩朗聲道。
“當真?”劉宏心底大喜,就連握著的雙手,也不由得緩緩松開。
“皇甫將軍句句屬實,不敢欺瞞陛下。”盧植附和道。
然而,百官們聞言,皆是面露怒色。
即便劉夜沒有與墨家勾結,也絕不能放他活著走出洛陽城!!!
儒家不可辱!
“啟稟陛下,此時是否將北中郎將劉夜帶上殿?”皇甫嵩問。
“此事因他而起,自然要帶上殿。”劉宏道。
當即,宦官張讓疾步走向殿外,命王越將劉夜帶來。
……
兩刻鍾後。
隨著九重牢門接連打開,王越出現在劉夜的視線裡。
劉夜此時,仍舊躺在榻上,翹著二郎腿,自在的不行。
“皇甫嵩、盧植自幽州歸來,陛下命我押你上殿。”王越冷聲道。
劉夜扭頭看向王越,沒有言語。
不多時,劉夜走出牢門,隨王越離去。
然而,農家前代烈山堂堂主田元,則屈膝跪地,向離去的劉夜作揖叩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