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訓看著將士們將昏厥的宋雄抬下去,心中很惆悵,一個人走回大廳,呆坐到晚上,這期間也沒人過來打擾他。在前廳獨自用過晚膳後,整了整衣冠,一副上刑場的架勢。踱步走向後堂。
“孩兒見過母親大人。”宋雄來到老太太房間,一躬倒地給老太太問安。
“免了,雄兒還好吧。”老太太問詢道。
“皮外傷,沒傷筋骨修養半月我想應該無礙了。”宋訓問道。
“唉!”老太太歎息著,欲言又止的表情被宋訓看到,宋訓正待解釋。只見老太太揮揮手。
“下去見你夫人吧,府衙之事我這個老太婆不想過多的操心。”
“那孩兒告退。”宋訓再一躬身,退出房去。
轉身朝自己老婆所在的院子裡走去,隨著離院子越近,他的心越慌,他不知道怎麽跟自己老婆開口。
“見過城主。”在院門口,守門的丫鬟低頭行禮道。
宋訓微微點頭,沒有多說徑直走向房間。入眼看見,房內自己的夫人穿戴整齊,房內桌上放著一個包裹,宋母正坐在哪裡,一言不發。
“夫人你這是?”宋訓拿著桌上包袱,把玩著問道。
“宋訓你還有臉,來我這邊。”說著就要去搶宋訓手中的包袱。
“你我即使夫妻,我來夫人這裡有何不可。”宋訓繼續將包袱拿中手中。
宋母突的站了起來,對著宋訓指著鼻子怒喝道:“我們即使父母,那我兒子宋雄是什麽人。”
宋訓見狀將包袱放在桌上:“夫人莫是糊塗了,宋雄當然是我獨子了。”欲上去安慰暴怒的夫人。
“好一個獨子,你今日這般對他,是把他將獨子看待嗎?”宋夫人冷笑的質問道。
“他擅離軍隊,本來就是叛軍殺頭之罪。我隻不過打了他區區百棍而已。”宋訓理所當然的回道。
“區區百棍,雄兒從小在內堂長大,從小看著詩詞歌賦,可有一天去過軍營上過戰場。這次出征都是他求著我,我心軟才讓他一起去。你這個百棍對待著營中戰士也許不是個事,但是他了,就一文弱書生,你怎麽狠得下心。”說完眼淚流了下來,抓著宋訓的衣襟拳頭捶打著他的胸口。
“你個婦道人家,知道什麽,什麽叫軍令如山,如果這次不懲罰,下次有人效仿當如何。”宋訓解釋道。
“雄兒,雖有錯在先,但是事後雄兒憑借著百人剿滅了,千人馬匪也是大功一件,你不想褒獎,也就罷了,跟著瘦猴徒步千裡,後又在牢裡關了三天,這懲罰還不過嗎?”宋夫人辯解道。
“你還別說他剿滅馬匪,我打他就是為他剿滅馬匪的事。”宋訓這是也微怒了。
“你們的目的不就是剿滅馬匪嗎?雄兒帶人剿滅了,怎麽還是錯了,是不是搶你的風頭。”宋夫人冷笑道。
“夫人啊,你可知道,我為什麽這次要聯合堯城,城中居民一共一萬三千兵出征嗎?”宋訓耐心著解釋著。
“原因我明敵暗,多準備人手以備不時之需。然而他了得到一個斥候的探報,證實了密道真的存在而已,就敢帶著人去一探。你說說要是密道內有機關陷阱,怎麽辦,走出密道中了人的埋伏怎麽辦。”
聽完宋夫人,心中微微一驚,原來這混小子既如此莽撞,看來這頓打沒白挨。表面還是怒氣衝衝對著宋訓道:“你給我滾,我不想見到你。”
宋訓見狀無奈,隻好悻悻離開。走到一進院東廂房,
程旭堯居住地。隔著院門喊道。 “老程歇了沒。”
“還沒了,在等你。”院內傳出程旭堯的聲音。
宋訓推門而入,只見程旭堯正坐在院中看著天上的月色,喝著茶。宋訓詫異:“怎麽喝茶,改性了。”
“老子本來酒癮不大,喝茶不是很正常嗎?”程旭堯回道。
宋訓拿著茶杯給自己倒了一杯,學著程旭堯的樣子,看著月亮喝著茶。
“老宋,我怎麽會跟你做領居。”程旭堯喝著茶歎道。
“嘿嘿,大概這就是緣分吧!這樣不是挺好的嗎?”宋訓嘿嘿笑道。
“是緣分吧!戰場上不期而遇,後來我被分配的城池因為我名字帶堯,就把堯城分給我了。我到地方才知道離你家不遠。”
“以後我們兩家應該多走動走動。”宋訓有意無意的說道。
“嗯。”
“哎,我說老程回程的路上你隻跟我扯這扯那的。我想我們現在是不是要坐下來談談兒女的婚事了。”宋訓喝著茶看著程旭堯。
“談什麽?不是已經明擺著了,我說不同意,薇兒她肯嗎?從上次來了後住到現在也不知道回家。女大不中留。”程旭堯微微歎氣道。”
“哈哈,親家公那就多謝了。”宋訓哈哈大笑道,剛才在他夫人哪裡受的窩囊氣被這個事一掃而空。
“瞧你德行。”程旭堯笑罵道。
“好了,你心放下了。咱們說說正事。”程旭堯突然正色道。
“你想說什麽?”
“老宋,你對馬匪怎麽看。”
“一幫烏合之眾而已,不值一提。不過我對他們幕後之人感興趣。”宋訓喝完茶,對著夜空說道。
“他們幕後之人一定是個手眼通天之輩不然怎麽可能敢在嶽州明目張膽的趕著馬隊。”
“是呀。一次出動上百匹都如此簡單。”宋訓想到上陽村。
“幕後黑手到底圖的是什麽?”程旭堯問道。
“我怎麽知道,說道為錢,我們嶽州是九州最窮的。”宋訓打趣道。
“不為錢財,他培養那麽多弓馬嫻熟幹什麽?”程旭堯質問道。
“他在練兵。”兩人突然被這個想法嚇到。
第二日,宋訓帶著程旭堯來給老太太請安。
“兒子(侄兒,給老夫人請安。”兩人同聲道。
“兩個都免了吧。”老太太想來是興奮的。
“小秋,你去把程家姑娘叫過來,說她父親來看她了。”老太太轉頭就對身邊婢女小秋說道。
“老夫人,小侄前來並不是為了找尋薇兒,而是跟老太太商量,宋雄與薇兒的婚事。”程旭堯恭敬的說道。
老太太一聽此言兩眼放光,但隨即道:“此事你與宋訓商議即可,何須知會我這個老婆子。”
“老夫人,此言差異,孫兒的婚事,做奶奶的怎麽能不過問。”
“小程,有心了。”老太太欣慰道。
一會程薇兒跟小芳來到房間跟老太太見過安後,又給宋訓,程旭堯也一見禮。兩女退到一旁。
“程家姑娘,你過來下。”老太太見薇兒站在她父親那邊忙對她招招手。
薇兒見此來到老夫人身邊,老夫人拉著薇兒纖細的手,看著薇兒美麗的臉龐微笑的說:“丫頭,剛才你父親將你許給我那不成器的孫子,不知道你意下如何。”程薇兒一聽害羞的低下了腦袋。蚊蠅般的聲音回答道:“全憑父親做主。”
“丫頭,你欺我年老耳背。說那麽小聲幹嘛。”老太太拍著程薇兒的手笑罵道。
程薇兒臉更紅了大聲說:“全憑父親做主。”說完奪門而逃,小芳見狀也追了出去。
聽內眾人見此介面帶微笑。繼續商議宋雄與程薇兒的婚事。
“薇兒姐,等等我。”後面小芳叫著。
薇兒頓足等著小芳。
“薇兒姐,你跑那麽快幹嘛。”小芳氣喘籲籲的說道。
“死丫頭,剛才我祖母那邊說了如此羞人之語,哪有臉留下。”現在程薇兒的臉都是紅撲撲的。
“薇兒姐,你平日裡不都是喜歡著少爺嗎,想嫁給少爺的嗎?”小芳與程薇兒手拉著手一起朝宋雄房間走去。
“誰要嫁給他,我嫁小芳你不行嗎?”程薇兒嗔怪道。
“好呀!薇兒姐嫁給我,我在嫁給少爺,然後你這個未來主母,就要變成填房丫頭了。”小芳調笑道。
“說什麽了,死丫頭。對了小芳你以後是不是要改口了,我嫁過來後,你也一定會嫁過來的,還叫少爺似乎不合適了吧!”
“嗯……到時再說。”小芳沉思會回道。
程薇兒見狀也沒了聊下的興趣,兩女手拉手的走向了宋雄房間。
“少爺,你在裡面嗎?我要進來了。”小芳敲敲門,問詢道。無人應答。
“薇兒姐,少爺現在一定睡懶覺。”小芳打趣的對薇兒說道。
門被輕輕推開,兩女躡手躡腳的,朝內室走去。兩女想給熟睡中的宋雄一個驚喜,這還是程薇兒第一次進宋雄的房間。
當二女看到床上躺著的宋雄,臉色嚇得煞白,急忙跑到宋雄床前。
“少爺,你怎麽了。誰把你打成這樣。”小芳看著滿背藥粉的昏迷宋雄哭喊道。
一旁的程薇兒早就呆住了。
昏迷中的宋雄,被小芳的哭聲喚醒,睜眼看著床邊的二女,心中一暖。
“你們兩個怎麽來了?”宋雄虛弱的問道。
兩女聽聞聲音急忙問詢。
“少爺(宋雄哥哥)誰把你傷成這樣的。”兩女同時說道。
“我父親唄!”宋雄回道。
“那你不要緊吧!”程薇兒問道。
“沒事,今晚我們洞房都沒事。”宋雄調侃道。
“呸,沒個正形,你都傷這樣了,還想這個,還有誰要跟你洞房了。”程薇兒啐了一聲。
“薇兒姐,你害羞什麽,堯城主現在不就在祖母哪裡說這事嗎?”小芳不合時宜的拆台。
躺在床上的宋雄一聽,馬上就想起來跑去祖母哪裡申請即日完婚,然而他剛一動牽動了後背傷口疼的他齜牙咧嘴的。
“你幹嘛呢。”程薇兒不解的問道。
“能幹嘛去祖母哪裡決定婚事唄!”躺在床上的宋雄哼哼道。
“你去了能決定什麽。你現在乖乖養傷。”程薇兒說完拉著小芳欲走。
“薇兒你那天說的話,還算數不。”宋雄說道。
“什麽話,我跟你說過很多話,我都不記得了。”程薇兒裝傻道。
“那日我帶你出城遊玩,你回來的時候在我耳邊細語的話算數不。”宋雄這次求證道。
程薇兒一聽耳根一紅,拉著小芳就走, 邊走邊說:“什麽話,不記得了。那麽久遠的事,早忘記了。”
小芳看著言不由衷的程薇兒竊笑道。
“死丫頭,你笑什麽。”程薇兒本來就臊的不行,小芳還在一旁調笑。頓時打了一下小芳。
“薇兒姐,繞了我,我不敢了。”小芳搞怪著跟著薇兒一同離開了宋雄房間。房間在次陷入安靜,宋雄準備睡覺。突然輕微腳步聲響起。
宋雄扭過頭看著內室門口,只見他母親正緩步走來。
“娘,你怎麽來了。”宋雄驚奇的問道。
“為娘早就來了,隻不過在偏室小芳的房間。沒出來而已。”宋母坐到床邊看著滿背藥膏。
“那我們的談話,你全部聽到。”宋雄不可自信的問道。
“嗯,聽了一處好戲,我這兩個兒媳婦都不錯,兒子你蠻有福的。”宋母說道。
“嘿嘿。”宋雄傻笑。
宋母見他傻笑,就來氣,手指在宋雄後背按了按,宋雄就想哭出來了。
“娘,疼,別按。”宋雄哭求道。
“哼,你也知道疼。當初帶人去偷襲馬匪,怎麽不想想為娘,想想薇兒跟小芳。你那時有個三長兩短為娘也疼。”說著說著本來面帶微笑的宋母,眼鏡濕潤起來了,後面的話也哽咽了。
宋雄見狀急忙服軟道:“母親,別哭,孩兒知錯。”
“你現在知道錯了,當初行動怎麽不想想。”宋母越說越氣,朝起手在宋雄後背狠狠的拍了幾下,然後離開了房間。
躺在床上的宋雄為了不叫出聲,緊緊的咬著枕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