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改)
易州軍隊不擅長打仗,這是人盡皆知的事情。
京城城外的駐軍現在已然亂作一團了,三王之間的內訌也終於變得劍拔弩張了起來。
現在事實已經擺在面前了,平成王為了限制自己這兩個侄子的軍事實力,刻意引得這兩人上鉤,通過韓冬來除掉他們的左膀右臂。一旦帶軍將領失去作戰能力,那麽憑借這兩個對軍事一竅不通的草包,又怎可能是自己的對手?
事已至此,多說無益。
三王的軍事終究重新分割了開來,互為犄角地就在京城之下對峙了起來。
韓冬重新回到了城牆之上,看著底下對峙的三王軍隊,他的臉上終於露出了濃烈的嘲諷:“終於還是對峙起來了,這三個家夥都不是蠢貨,不然若是其中有一個腦子不靈光轉不過彎來,我這趟出城冒險可就是前功盡棄了。”
韓冬轉頭看著自己身後不知何時已經站在那裡的一個戴著面罩的異人,嘴角抽了抽,似乎是想要說什麽,但是話到嘴邊還是硬生生地止住了。這個人是郭釗手下的人,郭釗如今的探子遍布天下,也不知這小子究竟是如何做到的,即便是自己在越州的時候,郭釗找要找到自己也同樣易如反掌。
“將軍但說無妨。”蒙面異人看出了韓冬欲言又止的樣子,也沒有打算難為這個自家主公的師兄。
“我想知道,那個人……出城了嗎?”韓冬終究還是有些放心不下,做了大夏這麽多年的臣子,突然之間失去了效忠對象,他一時之間還有些難以釋懷。
“出沒出城又有什麽區別呢?反正此人從今以後再也不會出現在將軍的面前,此人也不會再傳出任何的消息。”異人語氣冰冷地答到。
“你們果然還是讓他‘消失’了啊。”韓冬歎了口氣,自嘲地笑了一聲,“我果然還是抱有太大的幻想了,軍事上我倒是在行,但是政治上的事情我就像一個孩子。但是無論是政治還是軍事,都有著‘斬草除根’的典故,我為何又想不到呢?”
“將軍可能想岔了。”異人搖了搖頭,補充道,“那一位並沒有亡故,相反,他現在還活得好好的。”
“嗯?”這次輪到韓冬驚訝了,“你們養著他又有何用?他已經不再是皇帝了,也再也沒有本事興風作浪,留著這樣一個廢人,難道要消遣嗎?”
“消遣倒是不至於。”異人語氣同樣沒有什麽感情,“他具體去了哪我們不方便透露,但是他還活著是事實。如果將軍實在掛念,那在下會通知那邊,等那一位安定下來,給將軍帶些紀念物過來。”
“這就不用了。”韓冬連忙擺了擺手,“既然已然知道他還在,那我便放心了,心頭的不適花些時間總會好的。實在是非常感謝能夠幫我這個忙,同時還請轉告郭釗,就說,我想通了,謝謝他的開導。”
“既然如此,在下便回去複命了。”異人朝著韓冬施了一禮,便徑直朝著城下走去,絲毫不拖泥帶水,也絲毫不好奇韓冬的軍營以及其他事務。仿佛他的使命便是如此,他一直朝著自己的使命而行事。
城下,帶著面巾的異人緩緩地松了口氣。面對韓冬,並不是他刻意維持這種冰冷的神秘感,實在是韓冬渾身上下已經不知道多久沒洗澡了,這些日子以來都是甲胄不離身,整個人的身上都散發著一股濃鬱的酸臭味!
“薑乾的屍體算是處理乾淨了,這次回去趕緊複命吧!”蒙面人搖了搖頭,“為了韓冬將軍,屬下也只能這樣撒謊了,希望他自己能夠想明白吧,不然還要百忙之中去給他找一份薑乾送回來的禮物?這東西哪找得到啊?”
如今京城之勢已然明了,韓冬把控京城,而三王混戰,遲早也會被韓冬所滅!韓冬並不是他自己口中所說的政治白癡,相反,他其實足夠精明。只不過之前的事情涉及到了他個人感情,情之所系,任誰也會在這種時候慌亂。
天下九州,諸侯之亂已顯露無疑。如今各州郡已然高度自製,沒有哪個州還在聽從中央豐州的調遣。甚至有很多州郡自己內部便不是鐵板一塊,各州牧、郡守、諸侯爭權奪利,很多地方短時間內都不用考慮掌權者是誰。畢竟一日三變,任誰也受不了如此。
如今北州相對而言權力還算明朗,尤其是北州郭氏經營北州已然數百年,整個北州各大家族也都是郭氏的旁系黨羽,整個北州除了突然鬧了點情緒的郭釗之外,實際上還算是鐵板一塊,甚至即使如今的郭釗如此,但是一旦北州有外人打主意,所有人都相信郭釗也同樣毫不含糊地盡力!
這便是北州郭氏的自信,同樣也是其他諸侯都不打算打北州主意的原因。天下九州,只有北州地位如此特殊,也唯有北州才最是團結。
郭釗與郭義以及郭氏宗族的族老交接完了造紙術的一應事務,這才終於告辭準備離去。如今自己終於談妥了北州的關系,短時間內,自己並不打算參與這場天下大權的爭奪。這並不是因為郭釗生活安逸了就懈怠了, 而是主要原因為平陰人民的質量有待於進一步的提升。
經濟是一柄看不見的武器,而郭釗正在將這柄武器發展壯大,直到它能轉瞬之間摧毀一州之地,只要它能夠囊括天下經濟的命脈,郭釗憑借一招鮮吃遍天,便能夠很快地將大批量破產的、經濟持續低迷甚至是衰退的地區輕而易舉地劃入版圖!
平陰正處於持續發展的當口,郭釗本不欲此時招惹是非。當然,這並不代表郭釗就能夠讓人捏圓捏扁,有誰想要在這個時候捋一下老虎須,只怕會被這頭饑餓的猛獸吃得渣都不剩!
然而,出乎郭釗意料之外的事情終究還是發生了。
易州近日以來頻頻招惹平陰,北州平陰邊境上的村落經常受到騷擾。當郭釗在回去的路上接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內心滿是不解。
“我就是想十天十夜估計也弄不明白,易州為什麽要搞我們!”
血征九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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