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改)
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現在不是起是非的時候,郭釗需要一個安定的北州,而維持現在的局面對他來說也有著極大的好處。
因此,從郭釗的角度上講,他不需要多麽針對郭虞。他老子郭義還有幾十年好活,現在為這意氣之爭鬧個你死我活,顯然是不智之舉。
“是我小看你了。”郭釗歎了口氣,率先打破了沉寂,用只有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道,“沒想到,這十幾年的北州世子,確實也不是白當的。”
郭虞明顯一楞,他沒想到,在這種時候,郭釗竟然如此地露骨。不過旋即他也就釋然了,什麽事情敞開了說,也省的多費許多口舌。
“是啊,十幾年的努力經營,結果差點被你一朝奪去,換做是你,你又會如何感想?”郭虞反問了一句,臉上依舊保持著和煦的微笑,一如郭釗臉上那讓人挑不出毛病的假笑。
看到兩人的對話,福祿在身後惡意猜想著兩人的談話內容。無非就是威脅、挑撥、咒罵以及賭戰?他倒是盼望著郭釗趕忙與郭虞開戰,不為別的,單單是為了平陰的發展,為了在這亂世能有一塊與世相爭的地盤,福祿便足夠地焦躁了。
“是啊,換做是誰都不會痛快。”郭釗微微點了點頭,那笑容依舊讓人如沐春風,“你爭不過我的,你應該知道。”
“不試試,又怎會知道結果?萬一……我也成了頂級武將呢?”郭虞聽著郭釗自負的話,有些氣惱道。
看著郭虞依舊表現出來的那一幅笑臉,郭釗先是誇讚了一句:“這張臉算是合格了。”
不等郭虞說話,接著他又道:“你這一招真的不錯,我的確不敢動你,更不敢殺你。哪怕我武力再高,一旦殺了你,我也逃不出北州地界。咱們早晚要一決勝負,不過,不是在今日。”
“到時,我定將你斬於馬下!”郭虞語氣有些凶狠,或許是郭釗那不屑的語氣刺激了他的自尊心,也或許是他在為自己打氣,這幾個字,他說的斬釘截鐵!
“哦?拭目以待。”郭釗很所所謂地抿了一下嘴,“不過,我大概是不會殺你的。”
“嗯?”
“別誤會,我對你毫無感情可言。”郭釗再次笑了笑,面上表情依舊溫和,“只不過,我不想因為手刃自己的親生兄長而背上不必要的罵名。到時候你會活著,甚至會活得很好,只不過具體怎麽個活法,得我說了算。”
“你倒是很有自信!”郭虞這句話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來。
“哦?”郭釗饒有興趣的語氣更加令郭虞感到不自在,“你倒是很有勇氣!”
“不過話說回來,我短時間內還真拿你沒辦法。”郭釗也承認了如今的態勢,“殺你倒是簡單,我有很多種辦法。但是想要殺了你不留下關於我的痕跡,那可實在是太難辦了。”
“所以針對你,我考慮了很多。怎樣才能夠不被人詬病的情況下……殺掉你呢?”
郭釗溫和的語氣令郭虞不寒而栗,他毫不懷疑郭釗的能力,他知道,郭釗這個變態既然敢說出來,他就真的有把握殺掉自己,也絕對思考過多種能夠殺掉自己的方式!這個笑眯眯的魔鬼,他居然將殺死自己作為了普通聊天話題,甚至如此無所謂地說了出來!
“當然,思來想去,我發現,殺掉你的弊大於利。”郭釗搖了搖頭,看著郭虞歎氣道,“既然要做‘君子’,就要真的如同君子一般行事,哪怕再不願意,也要如此。”
“你只不過是個披著君子外皮的小人罷了!”郭虞咒罵了一句,絲毫不擔心惹惱實力比他高強的郭釗,“充其量,也不過是個‘偽君子’!”
“偽君子嗎?”郭釗的笑容更燦爛了,“的確,確實是個偽君子。不過,做一輩子偽君子,那我與真善人又有何異?”
“你到底想要怎樣?”
郭虞終究還是沉不住氣了,他知道郭釗如此與自己交談,就是想要與自己達成某種默契或者交易,而且這樣子看起來,似乎不管自己答應不答應,他都要把這場交易達成的樣子。
“我想和解,準確地說,我暫時不想將你視作對手了。”郭釗仿佛是開了個玩笑,又仿佛是認真地說道,“與你相爭,耗費北州太多的元氣了。所有能夠悄無聲息殺掉你的辦法,都擺脫不了我的嫌疑,而所有正面擊敗你的方式,都要死不少人。”
“和解?你說你我要和解!?”郭虞有些難以置信,現在掌握優勢的明明是郭釗,而且郭虞現在能夠做的就只有被動防守而已。在如此對比之下,郭虞贏面實在是有些太大,而在如此大好局勢之下,郭釗居然主動來說“和解”?
“我需要一個穩定的北州,跟你和解,也是我無奈之舉。”郭釗再次笑了笑,“實不相瞞,我現在對易州很有興趣。易州距離平陰實在是太近了,而且道路平坦,臨近西部山脈,毗鄰獸人族……你應該知道現在平陰這邊正在發展經濟,而臨近的那個易州, 太礙眼了!”
“你是說‘礙眼’?”郭虞皺起來了眉頭,他不知道為什麽郭釗居然這麽輕易地說出了自己的目的,而且這個目的究竟由幾分可信,他依舊難以把握。只不過,看到郭釗如此堅定的眼神,就連他都有些不知如何抉擇了。
“我說的和解,並不是親密無間的戰略合作。你知道,這是不可能的。”郭釗挑了一下眉毛,“我要的僅僅是通商以及不要動刀戈而已。”
“僅此而已?”郭虞遊些驚訝,在他看來,這樣拖下去將會令局勢朝著有利於自己的方向發展,他現在,最需要時間去發展。
“的確僅此而已。”郭釗誘惑道,“如何,對你我都有好處。你知道,父侯三十年之內必當春秋正盛,你我如今如此爭端,又有何用?”
“一言為定!”郭虞眼中一閃而過的興奮並沒有逃過郭釗的眼睛,而郭釗,卻也微笑示意。
終究還是上套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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