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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道對於這樣一個女人,他不知道該如何去溝通與了解。
“這交易……是何種做法?”崔岑知道自己這一次絕對已經免不了一場痛快的割肉了,沒辦法,形勢比人強。
“崔別駕痛快!”李道笑眯眯地直起身來,“這交易如何去做,還要看崔別駕的誠意了。不瞞別駕,我平陰軍眾已然駐扎在了貴軍十裡開外,在下說話的當口,恐怕已經兵分兩路將易州的補給、撤離路線截斷了。”
崔岑的眉毛一挑,他沒有想到郭釗的動作如此迅速,雷霆萬鈞之勢便已然將自己堵在了死路上。他還是小瞧了郭釗,後悔不聽明臣所言,如今大禍將至,自己又當如何圖存?
他將眼神定格在李道的身上轉了兩圈,突然,他意識到了如今就有一張不錯的手牌捏在自己手中!眼前此人是郭釗的外交使臣,任何一個勢力的外交使臣都是主公的左膀右臂!若是以他為脅迫資本,或許……
“另外,在下也要勸說別駕不要自誤。主公派我來而不派您剛剛提到的齊修竹來,自然已經表明他的態度了。雖然不想承認,但是您應該知道,在下就是個投石問路的棋子而已。”
李道臉上故意表現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但是這幅表情看在崔岑眼裡,確與生死看淡般的決然無異!ァ新ヤ~⑧~1~中文網ωωω.χ~⒏~1zщ.còм
“談判成功,我生,談判失敗,我死。我死之後,主公答應會照顧在下一家老小,兄弟子嗣可以為官,死而無憾矣!”
崔岑覺得身上有些冰涼,這種拿著高官厚祿令自己手下賣命的手段,他也是知道的。但是如此作為,很容易便會造成買官弼爵之亂相,若是沒有大聲望、大能力的一方之主,絕不敢如此作為!
而且,如此做還有一項好處,那便是當把承諾兌現之後,便會有更多的人前仆後繼,爭相賣命!操勞一生所為何?無非封妻蔭子、光宗耀祖罷了。以一人之死換取宗族的榮華,有何不可?
“足下說笑了……”崔岑甚至都用上了尊稱,他的臉上滿是尷尬,羞憤之情溢於言表。但是他必須要壓著,畢竟郭釗這頭猛虎在側,而且即便是自己現在逃回去,損兵折將之下,也抵擋不住平陰鐵騎的南下攻伐!
“平陰侯有何吩咐,如今但凡老朽能做,必當竭力。”
“既然如此……我家主公需要易州賠償此番平陰的損失。流亡他地的鄉民需要撫恤,妄動兵戈的花費需要支出,另外還有物資損耗費、精神損失費、醫療費等等,總計兩千七百八十萬兩白銀。當然,主公說易州家大業大,零頭補齊也是理所當然的,因此取了個整,大概三千萬兩白銀的賠償款。”
“三千萬兩,你幹嘛不去搶?!”還未待崔岑說話,站立於一側的一名將軍率先動怒了,三千萬兩,對於易州這種經營數百年的大州來說也是一筆不小的數目,這個數字都已經趕上數年的稅收了。
“當然,易州如若選擇不給,主公會親自去易州取的,但那時候,恐怕就不是三千萬兩那樣簡單了。”李道的話語依舊平靜,自始至終,李道都沒有因為任何人的任何話內心升起過波瀾。
“這是……威脅?”崔岑咬著牙,額頭冒著冷汗問道。
“當然。”李道毫不避諱地承認了下來,“在下有句話要提醒崔別駕,我們如今還是在兩軍對壘,而且,主公他現在對於直接吞下易州很有興趣……在下不知道崔別駕對於主公的為人有何看法,但是在我看來,主公想要做的事情,還沒有做不到的!”
“三千萬兩?對於整個易州來說,這是難以承受的數額!”崔岑直接打出了可憐牌,“按照易州的稅收,三千萬兩的數目還是實在太多了!哪怕是整個大夏,一年的稅收都沒有這個數目!”
“的確是太多了……主公那邊也能夠明白您的難處!”出乎崔岑的預料,李道倒是沒有在這個數額上堅持多久,但是同樣也沒有令他高興太久,李道接下來的話無疑是將他打入了另一個深淵!
“既然沒有錢,那就拿地來換吧。”李道臉上的表情充滿了奸計得逞之後的囂張,“易州靠近西部群山的饒、弦兩郡,乃是最為貧瘠、人口最少的兩郡,這樣算,一郡之地按一千萬兩來抵押,那麽饒、弦兩郡就足足價值兩千萬兩,剩余的一千萬兩想必崔別駕咬咬牙也能拿出來。”
“列土?”崔岑極其不情願地看向了眾臣,但是如今眾臣之中又有誰敢說一個字?易州軍不是平陰軍的對手,尤其是對方現在還有著郭釗這個煞星。
“此兩州之地土地貧瘠,種不了什麽糧食。 而且人煙稀少,多生盜匪,棄之,不傷易州元氣。我主公仁慈,不願將與別駕逼到死路上,以兩州荒蕪之地換取這兩萬人的活路,簡直再賺不過了。”
崔岑沉默了下來,李道卻不急不緩地飲起了桌上的茶水。猶豫是個好事,這說明他內心真的已然有這個想法了。剩下的便是自己的鋪路,最艱難的地方眼看就要完成了,李道情緒上還是十分的放松。
郭釗大帳之中,一士卒飛奔而來,稟報有人闖入了北州軍營!那人渾身上下都散發著濃濃的羊膻味,再看其比人類大了不少的骨架,這雄壯的身軀,郭釗第一時間便想到了鮮於崇。新81中文網更新最快 手機端:https:/
恐怕,真的是北邊的鮮於將軍扛不住蠻族皇室的圍攻了。
郭釗還是禮貌性地接見了來使,而後者也更是畢恭畢敬地對郭釗行了一個蠻族禮,這才終於開口道:“郭將軍,我主現在正與聖族皇室決戰於蠻族聖山山麓,如今兵少糧缺,還望將軍能夠念在當日之盟……”
“此時孤已知曉。”郭釗先是安排人給那來使賜了座,不急不緩道:“鮮於將軍還能夠撐幾日?”
“實不相瞞,將軍,我家主公已然承受不了太大的損耗了,能夠再撐下去的時日,要買沒有幾天了。”
“如此緊急嗎?”郭釗說道,“請先回去稟報你家將軍,當日之盟,郭釗不敢忘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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