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蹄踩踏在石礫上發出噠噠的脆響,這一次,郭釗所率領的軍隊並沒有繞道草原腹地,反而徑直走山路用最短的路程直取蠻人駐扎的那座荒山!
馬蹄鐵,這個劃時代的小玩意簡直起了扭轉乾坤的巨大作用。正常的馬匹走這種山路,用不了多少裡,這馬蹄子就磨得不成樣子了,而郭釗釘了馬掌的戰馬,視這種粗石遍地的山路如履平地,令其身後大批的不足嘖嘖稱奇。
至於馬鞍馬鐙,那就更不必多說了。這兩樣東西極大地提高了騎士在馬上的穩固,給騎手們一種莫大的安全感,使得他們能讓他們在馬上向各個方向轉身而不需要增加額外的腰腹力量。騎兵通過使用馬鐙和馬鞍,能夠很好地駕馭戰馬,大大地增強了戰鬥力。也正是因此,營中的這二百騎,無一不對郭釗奉若神明。
“蠻人駐扎在前方的荒山上,說是荒山,上面灌木叢生,倒也格外隱蔽。”福祿指了指前面,黑暗中,根本看不到前方究竟有何物。
為了隱蔽潛入,郭釗所率的兵馬並未點燃火把,好在今夜月明星亮,倒也能看得清路。只是為防萬一,郭釗並未加快行軍速度。
“前方便是?”聽到你福祿的話,郭釗沉吟了片刻,這才繼續說道:“各部點齊人馬,按照之前的布置,堵住各處山路!”
“山前是一片平原,方便跑馬,我料定,他們的騎兵大都駐扎在彼處!”郭釗嘿嘿一笑,跟典圖、福祿遞了個眼色,“騎兵距離馬匹駐扎的地方不會太遠,待會喊殺聲一起,典圖你帶人務必拖住,之前選出的三百弓馬嫻熟的兵卒,立即去馬廄牽馬!凡是有膽敢阻攔者,無論其他,直接砍死!”
“喏!”
典圖一抱拳,率先帶領自己點齊的一眾步卒偷摸走向了馬廄周圍。一旁的福祿嘿嘿笑了兩聲,帶著早已挑選好的兵卒,潛向了馬廄。
“眾將士,賊首必定駐扎於山上,山上跑不開馬,自然需要步戰!且隨兩位偏將上山殺敵,斬賊首者,封千戶!”
郭釗自己並沒有打算上去,他知道正面的敵軍肯定大都在馬廄附近,雖然他已經使計令敵人騎兵上不了馬,但是誰又能斷定他們就真的突破不了重圍呢?並不是對自己手下的將士不信任,實在是他總有一種隱隱的不安縈繞心頭,想了一路,實在是找不到自己究竟哪裡算漏了,也只能在這種時候居中調度,不貿然上去。雖然如此彰顯不了自己的威名,但是起碼三千多人打三百多人,十倍的兵力,而且還用了計,即便是真有點么蛾子,也足以在浩瀚的兵力面前土崩瓦解!
且說典圖帶兵來到馬廄周圍,便看到那黑黝黝的臨時馬廄裡,一排排整齊的馬匹安靜地站在裡面睡覺。軍馬的作息較為規律,中間只是偶爾有幾匹醒來的馬打個響鼻,也不見有哪個影響休息環境。
馬廄的周圍,一個個明哨都在那裡犯著瞌睡,軍營之中沒有點亮任何的火把,這是為了隱蔽,減少小隊暴露的機會。畢竟他們現在是在大夏的地盤,說是危機四伏也不為過,再加上他們並非純粹的騎兵,那兩頭巨力獸盡管是用大車拉著,但是仍舊拖慢了行軍的速度,騎兵一旦失去了機動性,他們就是一群身材過於高大的步兵而已!新81中文網更新最快電腦端:https://
福祿向周圍看了看,憑借他的經驗,可能會伏有暗哨的地方都被他一一尋找了出來,他將這幾個地方指給自己多帶的小隊示意了一番,緊接著他的身影便陡然消失,直奔向他覺得隱藏最棘手的那個位置而去!
黑暗中響起了幾聲悶響,
數條暗哨的生命自此消失!以無心算有心,即便是這幫士兵沒有經歷過諜子訓練,但是只要上過戰場,只要都少有些身手,在面對這些不可能二十四小時緊繃著神經的暗衛時,那就無異於捕蟬的螳螂了!就在福祿以為得手,即將襲向那兩個明哨的時候,一聲高亢的尖叫瞬間劃破了夜空,緊接著,一束束火把陡然從山坡上亮起,看那火把的數量,那何止是三百,起碼也要有上千的規模了!
情報嚴重有誤,這裡有伏兵,而且很明顯,他們這是在守株待兔!
不遠處的郭釗咬了咬牙,盡管他也被這驟然出現的一幕驚訝地說不上話來,但是他心目中的那一絲陰霾卻也就此放了下來。
這便是自己這一次的危機了嗎?
“郭釗公子,我三人等你多時了!”
在渾厚的內力加持下,一句帶有濃重蠻族語口音的大夏語傳到了郭釗以及眾大夏士卒的耳朵裡,以至於大部分修煉有成的士卒聽聲音便能夠感覺得出來,說話者那渾厚的內氣,距離那層頂級武將的桎梏也是不遠了!
“可惜了,作為屠夫的傳人,你只有十五歲便出山從軍了。”
另一名內氣渾厚程度不亞於前者的老者聲音再次傳入了眾人的耳中,而這一次,很多人心神大駭,這座小小的山上居然有第二名高等級武將!
“哼,有,我三人,今日,你死期!”緊接著而來的第三個聲音明顯大夏語不及格,但是很明顯,這同樣也是一位高等級的武將!
“這是要圍殺我嗎?”郭釗的聲音響徹了戰場,事到如今,郭釗也不再隱藏自己的行蹤了,既然對方的底牌都亮了出來,郭釗自然也就放下了心來。新八一中文網首發https://https://
“因為你是左屠的弟子,這個名號,由不得蠻族不重視。”第一個聲音再次響起,很顯然,這個聲音的主人便是這次事件的主導者,“你還是太小看你師父的名號了,‘屠夫’這個稱謂,可是蠻族的禁忌。這是無數蠻人的恥辱,是蠻族永生難忘的國恥!”
“所以,蠻族就派出了你們來截殺我?”郭釗有些好笑地搖了搖頭,手上的斬馬刀微微揮了揮,似乎是在準備做戰前運動,“你們覺得,憑借你們三個就能夠擊殺我郭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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