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排長,我都說了,你該說我那個家人來了吧。”
“什麽家人,我有說過嗎?”郝英傑壞笑著說道。
范久紅指著郝英傑。“你......”
“開玩笑呢,你看你。但是呢你說偷襲哪裡呢?小紅,紅紅。”
郝英傑往范久紅身上蹭。
范久紅惡心的推開他。
“新民!”
“新民,新民。”郝英傑站起來嘀咕著就要往外走,范久紅馬上拉住了他。
“幹啥去,排長,你還沒說我什麽家人來了呢。”
“昂,你看我這腦子。跟我走吧。來人說是你大哥。你說我也不認識,就讓他在我那等你了。你個跟我說說怎麽偷襲新民。”郝英傑心裡活絡起來。
“不知道。你自己想。我大哥說他叫啥沒?”
“范久峰,你們都是久字輩的啊。沒看出來你還是個大家族的。你說要偷襲新民走那條路線好呢?”
“不知道,自己想。我大哥他說怎麽找到我的沒?”
郝英傑看著范久紅。“不知道,你自己不會問。”
“好了,到了。人就在屋裡,你們聊。我去找連長。這個事情可行。”
郝英傑匆匆的離開了。
范久紅站在門口遲遲不前。
見到素昧蒙面的大哥說什麽呢?
咯吱,門開了,裡面的人推門走了出來。
他怔怔的看著范久紅,眼睛上瞬間布滿了淚花。
他緊跑兩步來到范久紅的身邊,伸出雙手抱緊了范久紅。
“久紅,老弟啊,久紅,真的是你,真的是你。”
他抱的范久紅又點緊,范久紅有點喘息不過來。又不好意思動,雙手不知道改往哪裡放。
哭了一會的范久峰松開了范久紅。
他摟著范久紅的肩膀。親熱的說“走,屋裡說。”
范久紅機械的走進屋,范久峰在身後將門關上。
“久紅啊。讓哥看看。嗯壯實了。也長大了。好啊好啊。”
說著范久峰眼淚又下來了。
范久紅靜靜的看著他,你一大老爺們能不能不動不動就哭啊。
“怎麽?見到大哥也不說話。還生爹的氣啊。都過去這麽久了,該過去都過去了。你這不也當兵了嗎?”
范久峰柔和的摸著范久紅的頭說道。
“大..大哥。”
“唉”范久峰重重的答應一聲“這才對嘛。”
范久紅實在是不知道該說什麽了。范久峰一上來這句話信息量有點大。看樣子當時的自己要當兵,親爹攔著不讓,自己負氣跑出來自己參軍了。
“大哥,怎麽來的。這可打仗呢?”
“唉,別說了。大哥做了點買賣,這不正準備去沈陽呢。誰知道到大虎山就被攔住了,說啥都不讓過。哥本來想回去來著。後來哥就想你不是在部隊呢嗎。哥就開始打聽。你還真別說,真有人知道你。那個人是個排長,叫啥忘了,他跟我說起你的。”
范久紅也納悶自己沒有認識什麽排長啊。怎麽知道我的呢?
原來上次自己提出的帶著凳子上戰場的想法跟郝英傑說了,郝英傑便將建議上報並且實現了。他有個要好的哥們,正好在656團任排長,於是就跟他吹噓,說這個方法是誰誰誰提出的,將這裡面的功勞那是大表特表,那位排長想記不住也不行。所以他一聽范久紅的這個名字便告訴了范久峰。
人家還特意交代,只能試試,
不保證是不是范久峰說的那個人。畢竟同名同姓的人不少。人家還勸他,千萬別上去,一旦搭條命還沒找到人,死了可就啥都沒了。 范久峰不乾啊,那是自己兄弟啊。兩個人自小感情就好。知道自己兄弟的消息要是還不去看看,自己還是人嗎。
雖然范久紅負氣走而,可是家裡的老爺子在發完火後也消停了。
前一陣知道9.18爆發,就開始念叨著范久紅,生怕他死咯。還病了一場。
畢竟是父子,哪有親爹不想著兒子的。
所以范久峰哪怕就是面對槍林彈雨也要來看一看。
范久紅也沒想到哥倆的感情盡然這麽深,心裡叫苦。千萬別露餡。
范久峰也覺得自己的兄弟變了。以前在家的時候吃的好穿的好,哪裡受過苦啊,就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現在看看,棱角分明,坐在那身體溜直。比以前精神幹練。
看來還是軍隊鍛煉人啊,難怪范久紅要來軍隊。
“久紅啊。爹娘都挺想你的,你看看啥時候能回去看看他們啊。”
說起爹娘,范久紅沉默不語。
是啊,自己的家人怎麽樣了啊。自從自己從沈陽出來後就一直沒消停過,每天不是鍛煉就是在戰場上,沒有時間想這些事情。要是今天范久峰不提起,自己還是不會往哪方面想。
想著前世的父母,范久紅眼睛不由濕潤了。
范久峰站起來拍拍范久紅的肩膀。
“久紅,咱爹娘都挺好的,你也不要難過。”
看來范久峰想岔了。范久紅壓根對這世的父母就沒有概念。
誤會就誤會吧。
“久紅,咱們這仗要打到什麽時候?”
范久峰是個生意人,一打仗他這生意還能做嗎。
范久紅搖搖頭。
心裡說,早了,這才剛開始。
看在兄弟的份上,范久紅對著范久峰說道:“大哥,你那生意要是不大的話就停了吧。帶著他們去南方, 去重慶。對就是去重慶。在那邊買個鋪子,從新開始。”
范久峰看著納悶的范久紅。怎麽突然說起這個。
南方,還重慶。這哪跟哪啊。
“在說吧。”
范久紅不能講實話講出來,即使講出來也沒有人相信。
“小紅,等仗打完了,回去看看他們。都過去這麽久了,該消的也消了。他們都為了你好。”
范久紅點頭“知道了。”
“對了,小雪前天來咱們家還念叨你呢?”范久峰興奮的說道。
小雪?這個小雪又是誰啊,念叨自己幹什麽?
范久紅皺了皺眉頭。
“怎麽?你不願意啊。看你這是什麽表情。”范久峰訓斥道。
“人家小雪怎麽了,劉叔家那也是書香門第,小雪嫁給你還委屈你了,咱爹也就是個教書先生。門當戶對多好。再說小雪你們倆從小就在一起玩,可謂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了。人家小雪每天都念叨你。沒事就去咱們家陪咱娘聊天,娘早就當她是小兒媳婦了。”
范久峰指著范久紅“久紅,我告訴你,你可不能辜負小雪的一片心,要不哥我也不答應。”
好嘛,出來這一大家子不算,現在又出來個青梅竹馬。
范久紅知道這個名字了,劉雪。
“大哥,現在在打仗。能不能活到明天還不知道,你說這些幹啥。”
范久峰一陣沉默,是啊。弟弟是軍人啊,天天的打仗,打仗哪有不死人的呢。
“別說那些不開心的,我跟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