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海東吸了口煙,看著吳煥先說道:“這個國軍團長有意思。”
吳煥先接過情報,呵呵的笑了。
“老徐,這個范久紅怎麽聽有點耳熟啊。”
“嗯,可不耳熟,你忘了,上次你不是讓王再天跟他接觸了嗎。”
吳煥先拍著額頭:“你瞧我這記性,看樣子王再天發揮作用了。找到他不來找咱們的麻煩就好。”
“嗯,是啊。不過這個張國清也算是有了他該有的結局了。咱們沒少吃了張國清的虧啊。”
“可不,張國清算是死有余辜了。想當初咱們槍斃了他父親,那也是他父親罪有應得,為非作歹,無惡不作,不槍斃他父親,槍斃誰。你忘了當時老百姓的表情嗎。反正我是沒有忘,歡天喜地,如同過年了。”
“是啊,他也算是幫了咱們一個忙了。”
吳煥先點點頭。“噯,老徐,你說既然這位范久紅如此做,很顯然是不想跟咱們直接接觸,要不咱們再幫他一把。”
徐海東望著吳煥先:“老吳,咱們怎麽幫他呢?”
“這個范久紅不是喜歡剿匪嗎。我們就將咱們知道的那些土匪的信息傳遞給他,這樣他也算是為百姓做了好事,也算是在哪買的見面禮。你說呢。”
徐海東將煙屁扔到地上:“好啊,這是好事。你看讓誰去辦。”
“一事不勞二主,還是讓王再天去吧,畢竟他要更方便,去了也有個好的借口。”
回到六安的范久紅被郝英傑扎了一把,他吵著嚷著范久紅不夠意思,幹了這麽大的事情一點風聲都沒有。
范久紅隻好呵呵的笑著打哈哈。
“你就不要這樣了,要知道我們有多凶險。”
“凶險也是立功了。嘉獎不少吧。”
范久紅擺手“沒有多少,沒有多少。”
“你可拉倒吧,你當我不知道,三萬大洋,師長可是一點也沒克扣,都給你了。怎麽樣,見面分一半吧。”
“分個屁,我都分下去了。你要是想要,跟兄弟們要去吧。”
郝英傑一陣肉疼“你就一點也不留。”
范久紅大氣的說道:“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要那些幹什麽。”
郝英傑翻著白眼:“你啊你,老子真是羨慕啊。”
正當兩個人聊的時候,魏定國來了。
“團長,軍報的王再天,王記者來了。”
郝英傑看了眼范久紅:“你接受你的采訪吧,我還有事我先走了。”
范久紅起身:“再待會唄。”
郝英傑與王再天擦肩而過。
范久紅笑容滿面的迎了出去。
“王記者大駕光臨,我這真是蓬蓽生輝啊。”
”范團長你還這是客氣,哪有你說的如此。我這次又來麻煩你了。“
“不要客氣,屋裡請,老魏上好茶。”
魏定國這是見王再天第三次面。
要說范久紅對王再天可是真心的客氣,按理說少帥身邊的人,客氣是應該的,但是范久紅顯的有些過於熱情了。不明白的他乾脆也不想了,倒好茶直接走人,留下兩個人在屋裡閑談。
“范團長,這次還是要采訪下你,當咱們國軍各處都在失敗的時候,你卻取得了空前的勝利,我想問的是,您是用什麽方法。或者說這樣的方法是不是值得我軍借鑒呢。”
范久紅看著王再天拿出小本,這位真是一點也不客氣,直奔主題了。
范久紅將整個事情的經過詳細的編排的說了一遍。
王再天的小本寫了一篇又一篇。很快將整個事情的經過寫完了。
“好啊,太好了,這又是一個可以增強我們東北軍士氣的好題材,我得謝謝范團長。”
范久紅擺手“就不要如此客氣了。”
王再天從口袋裡拿出一個信封。范久紅接過來,撕開認真的看了一遍。
他是終於明白王再天是來幹什麽的,采訪依然是幌子。
范久紅將信好生的放在自己的上衣口袋裡“謝謝啦。”
王再天明白范久紅謝的是誰,他便回到:“不要客氣,范團長,我們應該做的。”
做完了正經的事情,范久紅要留王再天吃飯。
王再天以趕稿為由便回去了。
在送走了王再天之後,范久紅陷入了沉思。
這個事情要不要跟魏定國說呢,風險有多大呢。
想了有一會,范久紅決定還是要跟魏定國攤牌。
“老魏,你進來一下。”
魏定國坐定之後,范久紅將文件遞了過去。
“這.......”
魏定國在一瞬間就明白了兩個人的關系以及王再天的身份,不能不讓他吃驚,沒想到自己的團長竟然也跟共匪聯系上了。
“團長這....”
“老魏啊,這個事情說實話,我思考了很久。你是自己人,咱們全團上下,我隻跟你一個人說了,你別看狄強我們的關系好,但是他我也沒說。因為我覺得你是值得信任的。”
看著范久紅緊盯自己的眼神,魏定國點點頭。
“團長你就放心吧,此時你知我知,天知地知,絕對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
范久紅心裡松了口氣。
“你也看到了,他們給咱們送了見面禮,這個禮咱們得收,不說別的,能幫助老百姓做點實事,也算是咱們的福德。還是想殲滅張國清這樣的辦。”
“放心吧,團長,這個交給我,一定給你辦的滴水不漏。”
范久紅點點頭:“噯,對了,張國清怎麽樣了。”
“他啊,你還是自己看看去吧。”
范久紅也不清楚魏定國什麽意思,聽口氣並不是太好。
張國清從小黑屋放出來之後,看到陽光他便眯著眼睛。
此時的他簡直不是人形了。雙眼凹進,黑眼圈覆蓋了整個眼眶,人也開始佝僂, 看人的眼神略帶恐懼絕望。
“怎麽樣?想好了嗎?”
尋著聲音的來源,張國清看了一眼,他馬上蜷縮著躺在地上發抖。
不斷的吼道:“魔鬼,魔鬼。”
范久紅搖搖頭,想張國清也算是條漢子,怎麽這才幾天,就受不了了。下黑屋沒有那麽恐懼嘛。
“張志,交給你了。”
張志點點頭。
在范久紅走後,張志踢了腳張國清:“起來吧,魔鬼走了。”
張國清還是透過手縫看了眼,他才顫顫巍巍的站起來長出了口氣。
“走吧,該交代的交代了,我總你上路。”
張國清嘿嘿的笑了:“上路好,上路好。”